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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种田指南 第28节

作者:未知
高长松:啊這…… 他赶忙道:“這位道长,請来客房歇息。” 好在他们家房子大,在高老庄算数一数二的气派,腾出客房還挺容易,高长松将陈子航领入其中一间,口称他可自如使用,务必当作自己家一般,心中却想:是得多盖几间房了,否则他這都要成灵宝派分派了。 陈子航也不知听了什么,扭捏半天道:“這怎好意思。”他分明披着毛毡,却表现出羞涩之姿。 高长松忙道:“无事无事。”便将空间留给這对许久不见的师叔与首徒。 …… 高长松想陈子航舟车劳顿,难免口渴腹中饥饿,他做人向来周全,赶忙去蒸了热了吃食,待他准备齐全想去敲门时,却不想看见了一长发飘逸的美男。 唐人少见披头散发的狂士,他们多将一头秀发以发冠束起,袒胸露乳、披头散发,那都是仿魏晋风骨的,你說在长安城附近的南山隐居之人多如此,凡尘中此类人却不常见。 那美男却不同,只见他穿一袭道袍,不只是人清瘦還是因他原因,你看他只能想到“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這话。 高长松赞叹:“实有天人之姿。” 葛巢看高长松周身的烟火气便說:“陈师叔与我等不同,已入辟谷境,是不食凡谷的。” 高长松听后肃然起敬:“原来如此,是我怠慢了。” 陈子航尔康手:等、等等! 只听清亮之声传入耳中,真是清脆悦耳,說是如听仙乐也不为過了,飘飘欲仙的陈子航道:“蒸饼,我也是食的。” 或许是他太仙,听见此话,高长松竟有些与有荣焉了。 葛巢倒有些怪,可听陈子航如此說也未讲什么,见他移步北堂,以优雅而不失速的方式将各色饼菜食了一番,陈子航要幸福地流泪了,社恐的他在毛毡帐内過了月余,真要不行了。 水饱饭足就說明来意,原来葛朝阳很重视高长松等人,竟将门派内的御用师傅派来了,那毛毡也非此人修行功法,而是单纯的社恐。 高长松听后“哈”了一声,你们灵宝派人也太有個性了! * 還有一事,原来陈子航来是要替葛巢的,他道:“中元法会上,正一派的张辛赞问你与居正徒儿在何,還行些挑衅之事,眼下下元节将至,掌门师兄的意思是先让你回去,等這一遭過了再說,否则又被人杀门派威风,他怕是要跳脚了。” 這下元节高长松学過,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都与道家息息相关。 道家有三官,分别是天官、地官、水官,這下元节,被称作“水官解厄旸谷帝君解厄之辰”,意思是水官在這一天会负责排忧解难。下元节当日,民间会祭祀亡灵,并祈求水官接触灾厄,朝廷的话则将今日定位“禁屠日”,在今日会延缓死刑。 道士自不用說,做道场,讲经,都是他们要做的。 因此中元节乃道门盛会,前几日在外云游的道士便会陆陆续续回来,长安因有唐王跟达官贵人在,法事排场极盛,各大派门徒早几日汇聚于此,难免会凑在一起讲经、乃至比斗。 這年头道派形式都很严峻,有发展得如日中天的,有走下坡路的,关起门来,道门内各派要使出浑身解数引贵人供奉,敞开门,外又有蒸蒸日上的佛教与政治正统的儒教,对灵宝派来說,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高长松听后都想叹气了,哎,這真是夹缝裡求生存。 葛巢从听张辛赞挑衅起,眉毛就倒竖起来,听陈子航說完后拍案道:“岂有此理!” 案给他拍得震天响,陈子航听后抖了一下,弱弱道:“我尚未說完。” * 原来這“下元节”只是個开始,又說唐王不知是被谁說动了,竟要开“水陆法会”。 若說“下元节”前的集会只是道门内斗,“水陆法会”就不同了,這是要扬佛抑道啊! 水陆法会的全名是“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是佛教所有法会中最大,最殊胜的法会。《西游记》开篇,便說唐太宗李世民游览了一趟幽冥地界,全靠判官引路,临走之前,判官吩咐他召开“水陆法会”,超度亡魂怨鬼。 陈子航說:“這水陆法会排场可大,不仅有内外坛之分,外坛還有六分坛,說是要供奉十方诸佛圣贤,掌门师兄說长安城就這点大,若给僧人办了這法会,他们之势定会达到鼎盛,眼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若让佛教占优,我等想要再出头就难了。” 這听起来市侩,可实际上就是這回事。 葛巢又问:“圣人如何想起办這法会?” “自是有人建议,听闻圣人近日为噩梦所困,总是梦见八方地狱,有法师建议他办水陆法会驱散梦魔,圣人略有些意动。”他又說,“此外诸事,我是不清楚了。” 葛巢皱眉道:“怪哉。” 陈子航道:“本次下元法会中若能为圣人解忧,或许那水陆法会便不用办了,眼下各门派都打這主意。” 在他俩对话时,高长松一直屏息听,他听得津津有味,想這瓜料也太多了,谁知竟能扯上唐王,還有佛道的斗争,哎,想他现在也不過就掌握小小幻术,雷电都无法召唤出,這可是他能听得的? 他唏嘘,哎,自己這level.10的新手,就不去参加level.50以上的副本了。 說着說着,不知怎的话题又扯回他身上,高长松听着,原来是陈子航问高长松的学习进度,葛巢就将他学過的一众经、野路子的幻术并雷符等一并說了,陈子航竟然也眼睛亮亮的,称赞他是不世出的天才。 高长松却变得有些灰暗,他身上都要多出黑色的阴影线了,想:哎,我灵宝派原来实行的是赏识教育嗎?自己不過是雷电都控制不好的小菜鸡罢了,甚至不如四岁的妹妹,是哪门子的天才。 葛巢&陈子航:那是你的对比物不对! 葛巢又感叹:“哎,若有机会能让十二郎也观那下元法会就好了,我辈道人,万事万物皆可修,可若能见其他道人,未尝不能从其讲经中获得启发,顿悟也是有過的。”他可惜道,“十二郎身具慧根,真应去看看。” 陈子航也是這么想的,两人看着高长松,齐刷刷叹口气。 高长松:我也不想当乌斯藏人咯。 …… 葛巢收拾行李,不日便离开,陈子航接過教鞭,行使监督之能。 他這回可是有备而来,高长松见他除那毛毡外连套换洗衣物都无,当即提出要带他去买衣,谁是陈子航却拿出一枚玉简,从中掏出换洗衣物。 高长松当即就激动了,這莫非是传說中的空间法器!天呐,西游记中的修士有這么洋气嗎? 事实证明,人家确实不叫什么“空间法器”,按陈子航的說法,即灵宝派曾有道士精通袖裡乾坤之术,人家将袖裡乾坤的咒文刻印在玉简上,尝试数次后做成這法器。 這法器在灵宝派也稀有,且空间也不很大,但给陈子航装装经书等一应用品還是很够的。 陈子航当老师比葛巢有一手,首先他亲和力高,不出半日,高翠兰变成了悬挂在他大腿上的小树袋熊,高玉兰一看陈子航就要脸红。 其次,当了无数年老师的陈子航讲深入浅出,又很会因材施教。 高香兰倒狐疑過他這小身板能否教自己锻体的功夫,结果发现他只是看上去瘦弱,实际上锻体练得很好,便一心将其当作师傅。 谁能想到陈子航這柔弱的帅哥竟能倒拔垂杨柳呢! 哪怕是高长松都从他那得到启发。 陈子航观高长松练雷符,略作思忖道:“十二郎不若从画符箓练起吧。” 高长松:! 难不成我竟是平平无奇的画符小天才嗎?! …… 与此同时,金沙寺的净尘法师少见地接到請帖,竟是唐国和尚越過国境线专为他送来的請帖。 “水陆法会?” “是,大师傅想請净尘法师一同参与。”对方口念佛号道,“佛法无国界,净尘法师修行之精深,乃平生罕见,這水陆法会上若无净尘法师讲经,也颇为寂寞,唐国的一众师傅都望与法师您探讨佛法。” 净尘略作思考后便一口答应:“我知了,定去长安参加水陆法会。” 第38章 高长松抱着废弃黄纸垂泪,原来我不是平平无奇的画符小天才,呜呜。 为方便画符,他還特意打了张高桌,站着画,唐這朝代,虽有桌形,却无桌名,《宫乐图》与《六尊者像》中皆画有一长方桌。 陈子航双手背于腰后,绕桌逡巡,其悠游自在的模样跟鼻尖冒汗的高长松形成鲜明对比。 “画符是让你更熟悉符箓的体。”只要不外出,陈子航就仙气飘飘的,“若无法将雷符倒背如流,你怎知如何顺着那符文灌入灵力?碰见圆润弯钩需多些,灌进符窍时要小心翼翼。用心画符,连背后的雷神相都要倒背如流,方才算熟悉了符箓。” “這過程中又学了结构,又了解了走向,此外,黄纸到哪都能买,雷符之价却不可同日而语,你生得那双眼,自会比他人看得清晰,是合该练画符的。” 高长松听他說着,却不回哪怕一字,他怕自己說话就分心了,就画不出来了,這要的集中力实在是高,他只感自己将灵力搓成细丝,又缓缓地控制着量放出,他不断回忆自己“眼”中所见之景,那笔墨的粗细,灵力与墨汁的混合比例等等,真一点也不能错。 高长松:脑子学会了,手沒学会。 在他凝神静气画符时,种田系统却传来无声提示。 “精神力up” “精神力” “精神力突破15” “個人面板打开” “注:宿主可看精神力低于自己主体的個人面板” 两個时辰转瞬而逝,高长松一滴也不剩了,俯在桌面上,陈子航观他画出的四张雷符,面露欣喜之色,他将那些符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我从未见過第一次便能成的,還是4张。”此时他终明白,掌门师兄口中“灵宝派的希望”究竟为何,哎,有這样的新血,他们怎愁不崛起? 此刻陈子航忽然感到身上的重担,掌门师兄您放心,我定为门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他们培养出来。 累瘫的高长松此时還推辞道:“只是4张罢了,二师叔您不用吹捧了。”他甚至有些忧虑地想,我实在是太弱鸡了,一個下午才画這点,如果是翠兰的话,一定刷刷刷印无数张吧。 唉!想到這他就要叹气了,身为哥哥,也不能太拖天才妹妹的后腿啊,要更努力一点才行。 似感应到他不再画符,耳边终传来“滴滴滴、滴滴滴”的提示音。 疲惫的高长松点开面板,随后被堆积如山的邮件倾倒了個满。他阅完后立刻打开人物面板。 高长松(level.9) 性别:男 年龄:15 体力:8 灵力/妖力:12 悟性(道/佛):13/19 力量:10 耐力:7 敏捷:6 精神力:17 看到悟性那一栏,高长松略有些无语。怎么办呢,他也不想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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