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点 第19节 作者:未知 “师父?” 许归挺意外:“你怎么出来啦?” 南樱眼神看看前面:“這怎么了?” 许归皱了下眉,眼裡闪過一丝烦躁,抬手摸了摸脖颈,才說:“這恩怨由来久了。” “那群傻逼是对面一家自助烤肉店裡的员工,在我們老板当初刚在這开业,卖的挺好的,对面一個月后也开了,你知道這同行容易竞争,更何况两家离的近。” “我們食材都是新鲜的很干净,菜码也实惠量大,每次进货老板都亲自把关,卖不完的就搞低价或免費,還经常接济那些老婆婆老爷爷。再加上我們老板這张脸就是活招牌,平时還爱研究点新品,所以生意挺好的。对面被我們长期压着,心裡不舒坦,所以隔几天就要過来犯贱,膈应我們,偷学我們店的特色。” 說起這個,许归就特别义愤填膺:“他们真是够贱的,偷学了我們店好多东西,還标榜成他们店的新品,虽然学得特别山寨,但那也是我們老板的心血!操,我們老板佛不爱计较,否则老子真想带兄弟们扁他们了。” 南樱眨了两下眼,大概明白了。 商业竞争啊。 南樱挺好奇的:“那你们以前怎么处理這事?” 许归闻言一顿,接着,换了一种很深沉的语气說:“老板說我們是文明人,不能干打打杀杀的玩意儿的,要以理服人。” “……” 那群来闹事的男生沒想到這回贺君持亲自過来了,一时都挺懵,仿佛被西天如来佛气息镇压的猴子,刚才的嚣张劲這会全都熄火了不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知所措。 雷白白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余光不经意瞥见门口有人进来,眼睛瞬间一亮:“大哥!” 闻言,蔫在沙发裡的几個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過去,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声情并茂:“大哥——” 门口进来的男生看上去年级不大,二十岁左右,個头很高很壮,穿着件黑色t恤,五官端正,气质有些粗犷,闻言看了過来,然后朝這边走過来。 堵在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两边退了几步。 雷弈走過来停下,贺君持侧了下头,沒什么表情,男生看了他一眼,接着才看向了对桌的几個男生。 雷白白像小鸡仔见到了老母鸡般有些兴奋地叫着:“大哥,你怎么提前回……” 沒等小男孩說完话,雷弈深吸口气,脸颊线條紧了紧,出其不意抬手,在那几個男生脑袋上各抡一拳。 “……”打的他们眼冒金星。 众人:“……” 许归表情夸张地“我靠”了声。 哀叫声此起彼伏。 连可怜的雷白白都沒能幸免,两手抱着脑袋:“大哥你打我干嘛!” 雷弈用一种粗重的嗓音說道:“老子是不是告诉過你们别再给老子搞事?” 几個男生抱着头,全都变成了鹌鹑,缩在座位裡一动也不敢动。 雷弈再次深吸气,转头,目光落在对面单手托着平板的少年身上,语气礼貌又带歉意:“抱歉给你们店裡添麻烦了,他们今天耽误你们的营业额,我两倍赔给你们。” “大哥!!” 被冷眼一瞪,那几個男生又迅速变回了鹌鹑。 “不用了。”贺君持看了一眼那几個男生,似笑非笑,懒洋洋道:“想学大大方方来,毕竟這加盟费,還挺便宜。” “你他妈……” 寸头男生突然暴起,就被雷弈按住了脖颈,对上他的眼睛。 寸头男瞬间熄火,嘴唇抖了下。 “加盟就不了,今天還是麻烦你们了。”雷弈依旧礼貌地回了贺君持,接着,一斜眼扫向還坐在沙发裡的男生们:“走。” 几個男生立刻灰溜溜地起身。 “耗哥,快走啊。” 雷白白顶着脑袋上的包扯着寸头男的衣服。 寸头男目光挺狠地看了一眼,接着低下头跟其他人走了。 雷弈结了账,又道歉了好几次,才转身离开。 贺君持低了头,对许归說了句什么,许归点点头,又回头对還吃着的顾客抱了下手:“海涵海涵,今晚实在对不住各位了,各位全场八折,每桌一份饮料冰!” 全场顿时欢呼起来。 南樱隔着人群,看着前面低头点着平板的男生,心想他开這個店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正想着,贺君持忽然回過头来,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对视两秒。 他抬眸,朝她招招手:“過来。” 第13章 该不会……是什么公主来体验…… 南樱沒過去。 看他两眼,装作不认识样子移开视线。 扭头就走。 周围有人陆续地看過来。 贺君持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两秒,最后无奈摇头妥协,把平板给了安屿舟让他处理,跟上去。 到了這会,即使静着音,手机裡也来了无数电话跟消息。 气舒了大半,也该回了。 南樱从小院后面推开门出来。 是一條陌生的马路,很宽阔,车水马龙,两边是茂盛的棕榈树。 仿佛来到了海边。 晚上八点多,天际還残留最后一抹浓烈橙色的余晖,混合着幽蓝,远处地平线的太阳即将落下。 轻风不停地吹。 南樱沒走過這條巷子,一时有点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拐。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传来。 南樱回過头去,看到贺君持走過来,抬手搭在头顶房梁上,垂头看着她,瞳仁漆黑。 “去哪?” 他很高,额发被风吹起,衣摆随晚风轻抖,勾出精瘦毫无赘肉的身形。 南樱抿了下唇,很不客气:“你管我。” 贺君持很坏地勾了下唇,上下打量她几眼,散漫随意地轻歪了下头:“送你回去。” 最后。 南樱沒拒绝。 她对這片也不熟悉,沒必要为了赌气让自己迷路。 這條马路又长又宽,视野开阔,仿佛一望无际。 路边却沒什么人。 “這路叫江畔路,晚上沒什么人,挺适合玩的。”或许是看到南樱的注视,贺君持主动解释。 南樱收回眼觑他一眼,沒吭声。 江畔路离水马街街头不远,大概拐個弯就到。 一面繁华,一面老旧。 到了裡弄了。 贺君持的话不多,似乎也是第一次来這边,左看看右看看,還挺新奇的。 舅妈的家在裡弄不远就到,南樱不想让贺君持再送了,于是停下脚步,扭头对他說:“你别送了,我走了。” 贺君持回身看,顿了一下,看了眼裡面黑乎乎的弄堂,過了一会,才缓慢“嗯”了一声。 南樱于是转身就走。 “南樱。” 身后人在叫她。 南樱停顿了下,扭回头去,他逆着光,微弱的亮光洒在他身上,漆眸幽深,不太看得清表情,只是悠悠地拖着腔道:“转校吧,来渝港。” 南樱的呼吸一滞。 回到家已接近九点。 因为還在上学期,宋馨柔跟宋荣宗都不在家,狭小的客厅,昏黄的光,還有对面老旧的彩色电视机放着当地电视台的激烈狗血生活剧。 宋为和摇着扇子和着电视机的嘈杂声音眯着眼睛,听见声音扭头望過来,有些意外。 “怎么這会回来了。” 当初搬来渝港时,有好几所高中都在抢她的名额,开学不久,转校应该来得及。 她想试一试。 只是宋为和听了,說:“這种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舅妈。” 南樱轻抿唇。 她一直等到了乔桂梅回来。 晚上十二点過,宋为和撑不住先去睡了,乔桂梅回来时手裡提着两袋卤花生,推开门看到南樱时脚步一顿,接着淡声說:“去哪了?” 南樱挺累的,但這会打起精神:“去外面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