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点 第73节 作者:未知 浅浅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 南樱不懂为什么他认得字還总爱明知故问问她,好像她写個字他都特别感兴趣似的,头也不抬,随手翻過去一页說:“小黄图。” “……” “啊?”贺君持的尾音轻扬,一时有些愣住。 南樱已经趴在床上闷闷地笑了起来。 错愕過后,盯着少女笑得轻颤的模样,贺君持忽的漫不经心地问:“你想看?” “……” 怎么话题越来越不对劲起来了 第43章 真不想分开啊 這人怎么开起车来毫无预兆的?! 南樱不自在地翻過身去, 想逃离开他的气息范围。 沒等她起身走,贺君持把她扯回去,一手撑在床上, 跪在了她的两侧。 他是垂着头的,领口往下掉, 从這個角度,隐约能看见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下面, 一小截白净精致的锁骨。 相当是,被他罩在了下面。 南樱忽然有点气短,脸颊也不由自主地隐隐发烫。抬起腿抵住他微微压下的胸膛, 小脸板着:“想干嘛?” 贺君持那双漆黑清亮的眼睛似笑非笑, 气音似的笑了一声, 轻声道:“你不是想看嗎?” “……”南樱沉默几秒, 辩解道:“我沒說我想看。” “嗯, 你不想。”贺君持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她刚才是不是說了,眼睛依旧直视她,低低的尾音悠然打着转, 染上了几□□惑:“那你现在, 想不想?” “!!!” 南樱的心怦然跳动了下。 “想……不想?” 贺君持一边說着,還缓慢低下头,身子慢慢往下压, 她抵着他的腿仿佛瞬间软了力,慢慢随之往下。 贺君持唇边勾着一個痞坏的弧度, 两人的脸慢慢靠近,直至只隔到一個手指的距离。 四目相触。 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 看到他的喉结轻轻上下滑着。 耳后是干净的发丝。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温热。 南樱胸口起伏,仿佛唇一动,就能触碰到他。 她敏锐地感觉到, 他的喉结似乎用力地吞咽了下。 南樱微屏呼吸,正要开口,忽然旁边的门被人打开。 “小小呀,干妈想问你明天吃不吃……” 柳韵的声音传来,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两人都扭头過去。 柳韵呆站在原地,很快贼贼的一笑,反手关门:“对不起干妈什么都沒看到,你们继续!” 然后,走廊裡隔着们都能听见柳韵难以压抑的尖叫:“阿姨!阿姨!快猜猜看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 南樱的脸顷刻间全红了,深吸了口气:“還不从我身上滚下去?” 贺君持偏头看她一眼,挑挑眉,很快起来,却又语调贱贱的问:“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滚。” “干妈看到了,干爸肯定也会知道了。”南樱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抬眼瞪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罪魁祸首。 贺君持坐姿挺随意,长腿微敞,笑得肩膀发颤,還特别淡定懒散地回了句:“不是迟早要知道嗎,小时候咱两還定了娃娃亲,忘了啊?” “……” 這种事大人们虽然经常念叨,但小孩子谁会当真。 南樱沒他那种风雨不动的“功力”,起身跳下床把人赶走。 果然,第二天,从柳韵到贺庭怀再到阿姨,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不少。 虽說谁也沒有直接问,但這跟把“我看到了”写在脸上沒有任何分别了。 南樱气得白天晚上都锁门,不让某個人半夜进来。 在家装了三天,终于能回到学校解放一下。 元旦节假期過去,又上了一個月左右的课。 在外人看来,许是托了南樱亲自辅导的福,贺君持进步的很快,尤其理科方面,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更排到了全班第二,全年级第二十。 到了期末考试,考完后直接放假。 一放了假,南樱一下子清闲了下来。 每天除了赶作业,就是看看电影,被班上同学叫去外面逛街。 要不就是去树岛待上大半天,晚上跟贺君持一起回家。 快過年时,乔桂梅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老家過年。 因为南樱還得回老家充個人头去收压岁钱。 南樱在客厅沙发裡跟柳韵剥开心果,接到电话时柳韵恰好听到了,就拿過电话跟乔桂梅商量了番,打算让南樱今年前四天在老家,后面在贺家過年,贺老爷子都念叨好久了。 “小小今年终于跟我們在你贺爷爷家過年了。”柳韵摸着南樱顺滑的头发,笑眯眯道:“然后让贺爷爷看看他的小儿……” 南樱吃橘子的动作一顿,差点被酸到,抬眸看她。 “……”深觉自己說错的柳韵赶忙换了個话题:“到时候干妈去接你啊。” “什么過年,去哪?”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两人同时扭過头去,见贺君持一手抱着一颗篮球走进来。 身上還带着寒气。 這個年纪的男生,好像大多火气很大似的,大冬天都得约几個朋友出去打篮球。 “是小小,刚刚我跟她舅妈商量了,過年跟咱们到你爷爷家過。”柳韵道。 贺君持放下篮球,走了過来坐在南樱旁边的沙发扶手,神情默了一下,垂眸看向她:“决定好了?” 南樱靠着沙发剥了一瓣橘子喂嘴裡,点了下头。 “行,那到时候我来接你。”贺君持說。 “去洗洗,看你手脏的。”柳韵洁癖症发作,催促着。 “哦。”贺君持哼笑了声,懒洋洋地站起身。 南樱垂眸安静剥着橘子吃。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只见贺君持抓起她的手腕,低下脸来,把自己手裡最后一瓣橘子吃进了嘴裡。 嘴唇轻微地蹭過她的指尖。 软软的。 温热。 南樱手一僵。 下一秒,柳韵的吼声就传了過来:“贺君持!你都多大了還跟小小抢吃的!” “就是,好吃啊。” 贺君持俊朗好看的眉眼微眯起,說话含糊不清,又莫名有些奶,高大的身子往洗手间走去。 “小小,干妈给你再剥個。” 南樱回過头,勉强压下心口的起伏,对柳韵笑了笑。 转眼到了過年,除夕這天早上,南樱提着收拾好的行李,要往舅妈家赶。 南樱沒让他们送。 坐车之前,贺君持走上前双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在她耳边拖着声调轻声叹息:“真不想分开啊。” 柳韵跟贺庭怀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南樱有些不自在,戴着手套的手推了推他:“我要走了。” 贺君持直起身来,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說道:“好好照顾自己,四天后我過来接你,听见了沒?” 柳韵忍着笑道:“贺君持,小小要走了,你想让小小迟到啊。” 贺君持沒回答,只垂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定定看着她。 像是要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南樱只好点头,看向身后的人:“干爸干妈,我走了,你们也快点去贺爷爷家。” “会的,看着你坐上车我們就走。” 南樱于是摆摆手,坐进了车内。 当南樱赶回舅妈家时,他们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 宋馨柔瞥她一眼,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哟,大小姐总算舍面子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