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姐妹情深 作者:帘卷朱楼 沈丽君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又命人去打发兰姐儿起身。 贤王看着妻子已经显怀的身子,不由心疼地劝道:“你就不要亲自去了,還是着人送過礼物去吧。想来岳父母也能体谅你。” 沈丽君看着丈夫温暖的目光,心中甜蜜,对着他柔柔笑道:“不防事的,马车已经让人改造過了,不仅舒服還防颠簸。再說上次扶玉及笄时,我因宫中有事,沒能去了,這次却怎么也要亲自去的。” 贤王看着笑靥如花的妻子,心底一片柔软,上前温柔地抱住妻子,轻轻叹道:“都是为了我,让你受累了!” “我們是夫妻,生死荣辱与共,說這些倒生分了!”沈丽君靠在丈夫怀中娇嗔道。 贤王不由搂紧了妻子,笑道:“对,是为夫的不是!我們是一家人,是這世上最亲密的人,我庄承义何其有幸,得贤妻如斯!我今生也辜负你半分,怕是老天爷都不能容我了!” 沈丽君忙捂了丈夫的嘴,满脸幸福地說道:“得夫如斯,我沈丽玉,此生足矣!” 這时兰姐儿已经走了进来,看到相依偎着的父母,不由手指捂了眼睛,大叫道:“羞!羞!母亲被父亲抱在怀裡!” 贤王不由大笑起来,沈丽君羞红了脸,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跟着兰姐儿进来的丫头婆子们,也都忙抿着嘴儿,悄悄退了下去。 贤王也怕臊着妻子,忙止了笑,上前抱起女儿来,笑问道:“你也被父亲抱在怀裡,就不羞了嗎?” 兰姐儿振振有词道:“女儿本来就该被父亲和母亲抱在怀中的,外面還沒见做父亲的抱着做母亲的!” 贤王看着女儿俊俏的小模样,不由点着小女儿的小脸儿,又看着妻子笑起来。 沈丽君本被女儿說得脸更红了,见此,更是羞不可抑,不由小声斥责女儿道:“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些歪理,可收拾好了,咱们马上就要走了。” 兰姐儿忙自父亲怀中跳起来,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咱们快走吧,我老早就想外祖母和小姨了。” 沈丽君细细检查了一下女儿的穿着,对外面的丫头道:“怎么還给小姐穿夹的披风,我說過了,如今一早一晚的,天也凉,去把那夹绵的拿来。” 丫头忙上来回道:“小姐现在不愿意穿,已把夹绵的包好放到车上了。” 沈丽君這才点点头,又帮着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 兰姐儿以为母亲要给自己解下披风,忙道:“這件是新做的,小姨還沒看過呢,我等小姨看過了,再换吧。”一边說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丫头们忙跟着追出去了。 沈丽君脸上笑容便淡了,对贤王笑道:“沒想到兰姐儿竟如此喜歡扶玉!” 看着眼前英气威武的丈夫,也难怪三妹会喜歡他,自己终究是不如三妹有福气! 本来正笑眯眯看着妻女的贤王,见妻子面上带了黯然,忙上前握着妻子的手,正色劝道:“你不要想那有的沒的,只管好好养胎,给我生個大胖小子,才是正经。” 沈丽君见丈夫前边還是正经话,后面便成了调侃,不由假意拉了脸,笑捶了丈夫一下,這才转身出去了。 贤王忙笑着跟上去,送妻女出了庄子。 转身回到正院,贤王脸上的笑便消了,紧皱起眉头来。 沈丽君在车上直到看不到丈夫,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帘子来。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出身高贵,家人疼爱,嫁给温柔体贴又有才能的丈夫,生下一個可爱的女儿,然而自从她怀了胎,又听到那位高人所說的话,她的心裡便再不能平静了。 罢,罢,人不能胜天,至少自己這些年的生活,可能是其他女子一生都不能得到的,自己也该知足了。 只可怜自己的這两個孩子了。 沈丽君一手抚着小腹,一手帮着女儿抿了抿耳边碎发,她又重新神情振奋,为了丈夫为了儿女,一切都值得。 沈秋君天沒亮就穿戴一新,趁着父兄還沒去上朝,先去给父母磕头,又去兄长处收了礼物。然后回到院裡接受府中内院奴仆们的拜寿。 后又由母亲陪着吃了寿面。 二门处便有管家领着外院的男丁们磕了头,沈夫人早就命管事的媳妇发下去红包。 一时满府裡喜笑不断,欢声笑语。 不多时,沈惜君就到了。 看她神情焕发,笑容不断,便知這几日与姑爷关系极融洽,沈夫人也就放了心。 又对女儿道:“老刘已经有了私心,不能再当心腹使唤,我会另换一房陪嫁给你!到时让她一家子都再回来,琼华此后便只能依靠你,必也不敢再对你耍心眼了。” 沈惜君感激地对母亲行了礼,又過去携了妹妹的手,送她亲手做的针线作礼物。 她笑道:“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就是我這几日赶着做的一個荷包,請不要嫌弃!” 二姐果真是個有趣的人! 对于她们這样人家的女孩儿来說,金银玉器是最易得的,所以說最为贵重,却又最为冰冷,唯有真心实意地亲手做些针线活,才算是最珍贵的。 以二人之前的关系,二姐定是又要拿件金银饰品打发了自己,只是如今二人关系和缓,這才急急赶了出来。 她若是不說,自己感她的情還重些,偏又說了出来,可见她的率性,幸好是自家人,不然又让人多想了。 幸好以二姐的身份地位,倒也不必讨好别人,便是得罪了人也不会有什么大問題的。 沈秋君忙笑着道谢:“多谢姐姐费心了,我极喜歡這個荷包。” 沈惜君又拿出几件金玉之物,笑道:“這是我婆婆送你的,我過生日时,還沒赏這般好东西呢!” 沈秋君笑道:“姐姐于她来說,是自己人,将来好东西可不都是姐姐的,此时倒也不必那些虚的,如今妹妹不過是沾了姐姐的光,爱屋及乌罢了,否则夫人知道我是阿猫阿狗啊。” 沈惜君笑着斥责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不许乱說。” 她那次回家,便按着母亲所說的行事。 于阳见妻子不再难为两位屋裡人,对妻子的态度便好了许多。 沈惜君又严词道:不会抬她二人为妾,将来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自己都要抱過来养! 若他二人是儿子,等自己生了儿子,也是侯府以后的助力;若是女儿,养在嫡母面前,将来议亲也好看些,以后真有了造化,便是记在嫡母名下也使得! 于阳闻言喜不自胜。 只要妻子好好教养子女,万事都好商量。 他如今已经二十三四了,成亲也有三四年光景,膝下犹空,实在是稀罕孩子。 至于孩子的母亲,也不過是府中奴婢罢了,到时让府裡众人称声姨娘就算是抬举了,又不是外面正经聘的妾,哪用得着去官府正儿八经的上档。 于夫人听說后,也觉得儿媳的想法不差。 這样就很好,家和才能万事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是先从自家腐烂不堪,外人才能击破。 孙子既然无恙,总不能为了几個奴婢,反与正经儿媳对上了。 况且如今太子与贤王正较量着,若是太子上位,永泰侯府自然无恙,可若是贤王得势,永泰侯府便在指着儿媳這边了。 沈惜君此时只觉得事事顺心满意,反正有两個人在为自己生孩子,心裡越发沒了后顾之忧,只一心保养身子,争取尽早能生個亲生的孩子来。 她自小长在祖母处,被教导明裡暗裡各一套,处事要辗转委婉,她本就是直肠子,倒让她使得不伦不类,心力憔悴。 如今按着母亲的法子,凡事說到明处,倒是更符合她的脾性,便把祖母那一套丢了出去。 沈夫人一力张罗着女儿的生辰宴,沈惜君如今嫁出去的女儿,也算是客,沈秋君便陪着她在母亲房中說话。 姐妹二人正调笑中,便听人传道:大小姐回府了。 沈秋君闻言不由嘴角含笑,款款起身。 读的,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