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意 作者:未知 江日胜早上接到了工委的指示,中共新泰县委的戴德求等同志来泉城被特务逮捕,請求牛筋草情报小组协助打探消息。 江日胜在宪兵队待了一天,并沒发现今天有新的被捕人员。他又给特别保安科的宋森茂打电话,打听保安科的情况,结果那边也沒新被捕人员。 江日胜很奇怪,难道是陆军特务机关?還是霞公馆? 日军1938年在天津成立铁路外事警务班,1939年夏迁北平,成立本部。归华北交通株式会社铁路乘务部属辖,专在乘车旅客中搜集情报,還与当地宪兵队外事班配合在车上监视外国人的行动。泉城有分所,称之为霞公馆。 一直到下班,江日胜都沒打探到消息,他有些沮丧。自己的同志落入敌手,前期如果不能营救,后面很难再救出来。 跟往常一样,下了班先去鲁兴宾馆。刚进大门,肖希泉告诉他一件事,宪兵队的特务崔亚东,带了三個人在301房间。 江日胜心裡一动,平静地问:“是什么人?” 301房间特意收拾出来的,窗户打不开,门也加固了,专门用来临时关押犯人。 宪兵队距离鲁兴宾馆不远,但有些华籍特务抓到的嫌犯喜歡先在這裡寄押一晚,如果能敲出油水,就放一马。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說。 肖希泉說:“不知道,估计是反日嫌犯。” 江日胜說道:“你看下崔亚东的账单。” 鲁兴宾馆针对华籍特务的挂账,基本上所有华籍特务都来消费過。虽然不是天天来,但所有特务都有欠债。 肖希泉翻看账本后,說道:“635元。” 他其实很不解,江日胜与武山英一、寺田清藏的关系都不错是,他的生意,泉城還沒几個敢来扰乱的,为什么要让這些特务挂账呢。整個泉城的人都知道,這些华籍特务都是些恶霸流氓。 江日胜吃饭后,拿着崔亚东的账单去了三楼,见到崔亚东后,微笑着說:“崔队长,恭喜啊。” 崔亚东個子不高,還是個秃子,看着就是個痞子。 崔亚东叹了口气:“何喜之有?說是来泉城做生意的,身上又沒几個钱。” 江日胜问:“现在谁敢身上带多钱?要不我看看?” 崔亚东犹豫着說:“這個……” 江日胜把账单递给崔亚东:“這是你账单,早就应该结账了。” 崔亚东语气一软:“日胜兄弟,要不這三個人卖给你?” 江日胜皱起眉头:“他们能值這么多钱嗎?” 崔亚东忙不迭地說:“值,肯定值,他们来泉城做生意,怎么会沒钱呢?” “我先问问,要是愿意出钱再說。” 崔亚东說道:“不要问的,我都问過了,一個老板两個伙计,就是来做生意的。” 崔亚东之所以把他们先带到鲁兴宾馆,就是想捞点油水。刚才问了,這些人确实是来做生意的,但做的是小本买卖,哪能值635?能敲出200就不错了。 江日胜摇了摇头:“那不行啊,這样吧,抵300。” 崔亚东急道:“别啊,你神通广大,肯定能榨了油来,說不定你還有赚。” 江日胜问:“他们是哪裡来的?” 崔亚东随口說道:“新泰。” 江日胜蹙起眉头:“新泰那地方,能有什么有钱人?” 崔亚东信誓旦旦地說:“绝对是有钱人。” 江日胜說道:“好吧,抵400。” 崔亚东急道:“江老板,你是差這几百块钱的人嗎?” 江日胜說道:“我看看他们的证件再說。” 崔亚东马上說道:“這沒問題。” 江日胜看了一眼证件,为首之人正是戴德求,他合上证件:“他们的行李呢?” “都在。” “我看看。” 最终,在崔亚东的软磨硬泡下,江日胜只得答应他的請求,把账单交给崔亚东,换回戴德求等三人。 崔亚东走后,江日胜走进房间:“各位,想出去嗎?” 为首的一位戴着眼镜男子问:“有什么條件?” 他正是戴德求,中共新泰县委委员。 江日胜伸出一根手指:“1000元。” 戴德求摇了摇头:“我們拿不出這么多钱。” 江日胜淡淡地說:“今天晚上你们還能住在這裡,明天早上送宪兵队。今天晚上钱到位,随时可以走人。” 戴德求說道:“晚上了,到哪裡找人借钱呢?” 江日胜說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這样吧,你们关了一天也饿了,先给你们吃点东西。” 随后,他安排苏志梅送饭。 苏志梅送了饭后,问:“這些是什么人?” 江日胜意味深长地說:“财神爷。” 苏志梅在鲁兴宾馆待了這么久,知道江日胜又在干坏事。他嘴裡的财神爷,一定是无辜群众,甚至是爱国人士。 苏志梅回到家裡后,去取了情报,看到情报后,她马上出去了一趟。 下半夜,有人来了趟鲁兴宾馆,交了1000元后,把戴德求等三人领走。 第二天早上,肖希泉看到江日胜来交崔亚东的账,问:“沒亏吧?” 江日胜得意地說:“我会做亏本生意嗎?” 江日胜到一号桌后,說道:“油旋、鸡丝馄饨。” 苏志梅把早餐端上桌,突然问了一句:“你赚昧心钱,能心安嗎?” 她已经得到肖雅倩的授意,要与江日胜多接触。昨晚的事,她是亲历者,301房间的人,绝对不是坏人。他们不仅被崔亚东无端抓起来,還被江日胜敲诈,他怎么就這么坏呢? 江日胜振振有词地說:“這可不是昧心钱,我是做善事,给后辈积福。要不是我,他们這三個人现在到了宪兵队。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抗日分子,他们到了宪兵队,能活着出来?1000元买三條命,還不是积德?” 苏志梅說道:“你不要他们的钱,那才是积德。” 江日胜冷笑道:“我不要钱?那我不是傻嗎?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志梅沒好气地說:“真不知道你要這么钱干什么?” “谁会嫌钱多呢,要是沒有钱,我能坐在這裡吃饭?能使唤你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