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妖 第12节 作者:未知 徐安容琢磨着這句话,想不通他要的新意是什么。她所能给出的已经是她权限范围内最优選擇了,其一還是看在楚柯自身的价值上,其二则看在他是自己男神的份上,换了别人都不一样有這样的待遇。 “你想要什么样的條件?” “我的條件……”楚柯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好像在做什么决定。徐安容被他看得毛毛的,恰好冷风吹過,激起了几粒鸡皮疙瘩,她伸手搓了搓,就听见楚柯又开口,“我……” 轰隆——雷霆炸响。 徐母电话裡所說的暴雨好巧不巧地在這时来临,雷声掩盖了楚柯刚出口的话语,头顶上哗啦啦落下了雨点,并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徐安容搭着手挡在头顶,执着地看向楚柯,等着他還沒說完的條件。 雨势渐大,一眨眼的功夫就淋湿了外衣。 楚柯皱了皱眉,看着徐安容想躲雨又想听完條件的样子,抛下一句“我的條件明天再和你說”就踢踢踏踏地走回了屋裡。 话說一半又不說完,知不知道有多吊人胃口啊! 徐安容咬牙盯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平时断章断得也是设足了悬念的恶劣行径,不由得生出了想要扑上去咬他的冲动。 哼,明天說就明天說,又不是求着他。 她哼了一声,扭头也回了屋。 …… 第二天就是周一。 徐安容嘴上說着不在意,夜裡還是忍不住偷偷想楚柯要說的條件是什么。這一思考就耽误了大半夜,直到最后实在抵不過困意,不知不觉地睡去,她才暂时忘了這件事。 而晚睡的后果也很明显——她赶在迟到前的三分钟冲进了办公室,刚一坐下,就长长地出了口气。 “呼,還好赶上了。” 有同事促狭地拍拍她的肩,调侃道:“见你迟到真是稀事啊。” 徐安容扭了扭,抖落她的手,回应道:“我可沒迟到,還有三分钟呢!” “咱们徐美人儿不是号称上班不能提前十分钟到就算迟到的嗎?你這可是第一次破例啊。”同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是不是最近交男朋友了?晚上和男朋友……嘿嘿嘿……” 她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徐安容给了同事一個友好的肘击:“沒有影的事。我连我男朋友姓啥叫啥今年多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還嘿嘿嘿呢!作为一名文学編輯,你脑子裡能不能装一些和谐的东西?我昨晚在挖某站大神的墙角呢。” 同事配合地捂着肚子夸张地叫唤,听到后半句,忽然来了兴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好奇问道:“谁啊?哪個大神啊?不会是……楚神吧?” 显然她也看到了论坛裡的帖子。 徐安容深沉地点了点头:“嗯。” “哎哟我去!我們容容可真行啊!”同事搂着她的脖子激动地摇着她,也不问她是怎么联系上楚柯的,只关注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撬成功沒?” “沒,說今天再谈。”徐安容說完,就见同事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几秒過后又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我相信我們容容肯定沒問題!” 徐安容对上她信心满满的脸,不知道她对自己哪来的那么大自信。 从她這得到了這么一個重磅的消息,同事放开她,跟花蝴蝶似的飘到了其他正在工作的同事身边。 “诶,我跟你们說個事儿……” 徐安容低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很快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在办公室响起,五分钟后她听到了组长中气十足的喊声——“小福蝶儿!回你自己位置去!” 她不动声色地弯唇笑了笑,点开了作者群。 一大早就有人在水群。 以昵称“饺子很好吃”为首的一群人天南地北地侃大山,话题贯彻古今中外,横跨服饰、彩妆、游戏、科技等多個领域,水群速度飞快,一行行文字還来不及看就被人顶了上去,让徐安容不禁心想要是這群人能把這种水群的精神放在写文上该有多好。 在她感慨的這几秒内,群内的话题又换了一個。 饺子很好吃:“马上元旦了,你们准备怎么過啊?” 快元旦了? 徐安容看了一眼日期,果然周五就是元旦了,昨天和她妈打电话的时候說起,她总觉得還有很长一段時間呢。 她看着开始躁动起来的作者群,给“饺子很好吃”禁言了24小时,然后笑眯眯地发了一句话。 “当然是趁着元旦假期努力日万啦。” 群裡瞬间安静。 她关掉群聊,开始写近期的工作计划。笔尖落在纸上,一時間想不到该写什么,鬼使神差地又开始想昨晚和楚柯的对话。 他今晚会提什么條件呢? 第14章 條件 徐安容头一回觉得上班時間实在太长了。 楚柯的话吊得她心痒痒,一有空闲就忍不住去想他究竟要提什么條件。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挨到下班時間,她沒有像往常那样多留半小时而是收拾完东西准时走人。 同事以为她赶着去约会,一個個在她身后挤眉弄眼地笑,徐安容一律无视,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京市的车况并不好,回到家已经是一個小时后了。她爬完七楼,喘着气站在老旧的防盗门前,心情反而不是那么急躁了。在楚柯门前犹豫了几秒,她转身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她不着急,站在门后的某蛇妖却急了。 他一直留心着门口的动静,听到徐安容下班回来的响动就放下游戏不受控制地挪了過去,等着给她开门,谁知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竟然就……這么回家了? 不是說自己是她男神?希望自己能签约他们網站? 他以为徐安容至少会很着急想知道他的條件到底是什么的,可结果她就這么走了? 他面上不显,好像走到门边只是为了擦一擦门把上的灰尘,沉重地拖着脚步回到沙发,重重倒下,捡起手机点下了重新开始游戏。 苗苗和大黄被他折腾出来的动静所吸引,齐齐扭回头看他。 “老蛇,你干嘛不开门?” 楚柯轻哼一声,玩着消消乐沒有說话。 他当然不能开门了,徐安容都沒有敲门呢,他巴巴地给人开了,那不是显得好像一直在等她似的,多掉身价啊,又不是他求着要人家签他。 苗苗体会到了這种心理,很是不屑,心想死傲娇就是死傲娇,于是叫来大黄,翻身跳到他背上,小手一挥,指着隔壁房间說道:“大黄,我們走。” 又到了蹭饭的点,隔壁的饭菜香已经顺着风飘进了他们家,楚柯心不在焉地戳着手机屏幕,一下两下三下,同一关玩了五遍都沒過。瞟瞟被拉开的阳台玻璃门,他又哼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 …… 徐安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苗苗和大黄已经在餐桌前正襟危坐、翘首以盼。 她端上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苗苗和大黄对视了一眼,不为所动,徐安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走過去开了门。 门外是楚柯。 他似乎又恢复了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淡态度,手插着口袋,姿势随意地站在门边。徐安容打开门抬起头,他正好垂下眼,目光相对,他停顿一会儿,问道:“有空嗎?” “是昨晚的事嗎?”徐安容意识到了他找過来的目的,看了眼坐在餐桌前等着她的苗苗与大黄,有点为难,“要不……你先等一下?” “不用管他们。” 楚柯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那一狗一葱,不以为意地往前踏了一步,徐安容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就见他从门口挤了进来。 徐安容眨了眨眼,总觉得楚柯今天好像有哪裡不对。 不過她也沒說什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回到了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往這边瞟,偷偷瞄了眼楚柯,却见他目不斜视,一脸正经,可当她回過头,又觉得如芒在背,只得加紧了吃饭的速度。 苗苗戳着排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徐安容稍稍凑近了一点,只听她在碎碎念:“死闷骚死闷骚死闷骚……” 徐安容沉默。 收拾完碗筷,苗苗和大黄赖着不走,徐安容也赶不动他们,就让他们留着,自己搬了笔记本到客厅,翻出电子合同给楚柯看。 “這是我今天和组长還有领导商量過后重新定下来的合同,你看一下,有沒有什么問題,如果沒有的话,希望能和你尽快签约。” 她将鼠标递给楚柯,自己坐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 早上同事一嚷嚷,连上级都知道了她要挖楚柯墙角的事,還对她予以了充分肯定,說網站目前也正在考虑引进新鲜血液,开拓男频市场,能提前挖来他站大神,尤其是楚柯這种自带流量的大神,对網站来說是一個很大的助力,要她做好动员工作,紧接着大手一批,在大神合同上又让了两分利,给足了己方诚意。 徐安容本来還挺有自信,被领导這么一鼓励,反而有些底气不足,莫名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本来成不了就成不了吧,现在能让自己铁公鸡似的公司给這么多优惠,可见对楚柯是很重视的,万一沒把人挖過来,今年的年终奖金是不是就沒着落了? 她心裡沉甸甸的,边上楚柯很快看完了合同,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 “嗯,挺有诚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签了?” “不是。”楚柯否认,“我說過,這些條件毫无新意。” 猝不及防的转折让徐安容恨不得抄起电脑砸他脸上。新意新意新意!要什么新意啊!就一份合同還想让它写出朵花来嗎? 楚柯似乎察觉了她的小情绪,转過头說道:“其实我家裡正好缺一個小保姆。” “什么?” 徐安容愣愣地反问道,看着他的目光裡满是茫然,楚柯的那句话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沒听懂。他說什么来着?保姆?他缺一個小保姆? 渐渐的,眼裡的茫然散去,她漂亮清澈的眸子裡闪动着惊讶气愤還有一丝說不上是什么的情绪,盯着楚柯,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要我给你当保姆吧?” 這蛇妖有病吧! 楚柯仿佛看不懂她的震惊与羞恼,淡然地点点头:“你要是同意,合同我可以签。” 徐安容现在确定他是真的有毛病了。 智障蛇妖智障蛇妖智障蛇妖! 她在心裡暗骂着,這时候全然忘了楚柯是她迷了三年的男神,伸手就去拿自己的电脑——她决定這合同不签了,奖金沒有就沒有吧,她還沒有那么敬业,可以为了工作而献身。 苗苗和大黄躲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听听他们在說什么,听到楚柯的這句话,苗苗吃惊地张大了嘴,拉拉大黄的狗耳朵,說道:“老蛇怕不是個智障吧?” 大黄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客厅裡的一人一妖沒有注意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楚柯也伸手搭在了笔记本电脑上,不让徐安容把它拿走,想了想他又說道:“如果你觉得有問題,我可以更改。” “問題大了去了!”徐安容這回满脑子都是“這家伙是個智障”的想法,什么妖不妖的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是——不可能——卖身的!” 楚柯疑惑地眨了一下眼:“我沒有要你卖身。” “你想要我给你当小保姆,還作为我們签约的附加條件。”徐安容冷静地指出了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