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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妖 第86节

作者:未知
徐安容:“哈?” 她猛地扭過头,左右看了看屋裡的玫瑰花,终于醒悟:“原来你非要我出去看什么灯光秀就是为了布置求婚现场?” 徐安容格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评价道:“這個创意還蛮一般的。” 作者有话要說:  周三晚上完結,嘻嘻。 第99章 欢迎回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以說是楚柯求婚时的真实写照了。 凝聚了他和一帮妖怪的心血设计出来的求婚场景居然被女朋友评价创意一般,换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来這时候都要哭了好嗎! 东方北和时岑那两個杀千刀的王八蛋当时還拍着胸脯說沒有哪一個女孩子能够拒绝這样梦幻的求婚,结果全都是扯淡! 但楚柯毕竟是楚柯, 从他沒料到求婚时自己会因为受伤而导致无法化形的那一刻,他就对這次求婚的实施性有了一個糟糕的预判,而事实只不過是证明了他的预判非常准确。 不過不管過程多么糟糕, 婚总算是求成了。 回想着徐安容接過戒指的那一幕, 盘在扫把柄顶端的小黑蛇乐呵呵地咧开了嘴,连女朋友训话的声音都自动屏蔽了。 “你說你们那么能, 怎么不想着顺便善后一下?” 看着茶几底下、沙发缝裡,還有各种犄角旮沓散落着的玫瑰花瓣, 徐安容都要被气笑了。求婚的时候搞了一场花瓣雨除了唯美一点以外就沒有任何作用了,结束之后居然還要手动打扫,也不知道他们搞来這么多花瓣究竟掏空了几家花店, 反正忙活了大半個早晨, 家裡還是随处可见艳丽的红。 楚柯心虚地把自己盘成了一圈——這個問題在讨论的时候還真沒有谁想到。 徐安容无奈地瞪他一眼, 把扫帚往墙角一搁, 换上了大功率的吸尘器。 “我希望, 這样的‘惊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徐安容特意在“惊喜”两個字上咬了重音。 “……嗯。” 蛇妖大人乖乖地点头, 跟着徐安容的动作爬到吸尘器上,心裡给出了這個馊主意的家伙统统记上了一笔。 有机会都给他等着! 谁出的主意, 谁的锅都一個個背好,小心眼的蛇妖可是很可怕的。 …… 收拾了一上午,肉眼可见的地方总算是看不见花瓣了, 唯一的意外之喜大概是收拾的過程中找到了去年年会上抽到的温泉旅行券。 徐安容拆开装着温泉旅行券的信封,惊讶地发现都快過了一年了居然還沒過期。有效期截至三月份,如果她愿意的话,等春节的时候還能去玩,而且這是一份家庭套装券,可以携带两名家属同行。 楚柯凑過来看了看說:“那等過年我們一起去?” “行啊,還可以叫上苗苗一起。”徐安容接口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苗苗春节那会儿能回来了吧?” “昨天她往家裡打电话說再過半個月就能回来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对面的次卧收拾收拾让她回来住,不管怎么說,她现在能化形了,不能再和以前那样随意。” “也是。”徐安容想了想,点头,“等她回来我再带她去买几件衣服,家裡好像都沒有她能穿的衣服,還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得备上一份。” 提起苗苗,话题不知不觉就歪了。大概是小葱妖自带了一种“不省心的小女儿”的气质,徐安容和楚柯总是下意识把她当成小孩儿来宠,话题也逐渐从她的日常衣食住行聊到了身份户口登记,再到未来的学习和工作…… 要不是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徐安容還能接着就苗苗将来结婚的事情讨论下去。 她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题,顺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的另一头,徐母坐在沙发上,身体侧歪着看徐爸爸一條條往下翻微博评论,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最近過得怎么样啊?” 徐安容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滞,沒料到自家父母還赶着元旦打电话来问候她,心裡一暖,温声道:“過得挺好的,你和爸爸在家怎么样?” “你不在家,那当然好了。” 徐安容:“……” 扎心了妈。 把我刚才的温暖還给我啊! 完全沒有发现女儿被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扎到心,徐妈妈接着又问:“你元旦不回来,過年总要回家的吧?机票订了嗎?都已经一月了,再不抓紧就买不到回家的票了。” 徐安容纳闷地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一月一日。 沒错啊,才一号呢,用得着這么着急催她去买票嗎? 她看了楚柯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同样不解。 等她把疑惑问出来,徐妈妈的声音立刻高了一個度:“做事情要抓紧知道嗎?就你那爱拖延還老忘东忘西的性子,我不提醒你你又得忘了。” “妈我沒有你說的那样糟糕好吧……”徐安容无奈,可能在父母的眼裡自家小孩都是带着放大镜去看的,一丁点的毛病都要被放大数倍。 “也沒差多少了。”徐妈妈轻哼一声,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都变得有点神神秘秘的,“你過年回来记得把你男朋友带上啊。” “行……”徐安容下意识应和着,突然反应過来,“啊?” 不等徐安容說话,徐妈妈在另一头就抢着說道:“别否认啊,我和你爸在你微博上都看到了。是上回你带回家那個小伙子吧?那年轻人长得挺好看的,反正我和你爸也已经知道了,今年就直接带回家吃個饭吧,顺便见见其他亲戚。” 徐安容:“您和我爸什么时候還关注了我的微博?我怎么不知道?” 徐母:“诶你這就别问了……”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了几声,忽然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 徐爸接過电话的控制权就說:“行了,就這么說定了啊,過年把你小男友带回家,我們一起吃個饭,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顺便找個時間把婚期定下来了。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挂了啊。” “那啥,爸,這不是……诶?爸?爸?别挂啊!” “…………” 盯着只剩忙音的手机,徐安容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瞥一眼身边正忙着装蚊香圈的某蛇,徐安容不由扶额:“這让我怎么带回去啊?” …… 果不其然,一直到小年夜那天,楚柯都沒有半点要恢复的迹象。 徐安容做贼心虚地给自家父母打了個电话,情真意切地解释自己实在沒有买到回家的票,不孝女今年就留在京市自個儿過年,等年后再抽空回家看望爸妈……說沒說完,徐爸徐妈就特别通情达理地表示了理解,并且表示他们還有事就先挂电话了。反常的态度让徐安容的小心脏觉得凉飕飕的,一照镜子,印堂似乎都隐隐发黑。 该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徐安容掐指一算——当然是什么也算不出来,她把浴缸放满热水,调到一個合适的温度,看着头顶一对搓搓的小龙角的黑蛇爬进去,把毛巾放在一旁,安心地离开去处理工作上的后续問題。 過了不知道多少分钟,浴室裡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徐安容一惊,刚合上笔电站起来,一個赤/身/裸/体的男人围着條浴巾,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就从浴室裡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男人有着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尽管不笑的时候显得很生硬,好像拒人于千裡之外,但当他的目光只注视着某一個人的时候,那個人绝对无法抵挡他的魅力。 至少,徐安容现在就沉迷在他的美色之下。 两三個月沒有再看過這张脸,再见依然怦然心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楚柯好像比多了一丝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气质?似乎多了那么一丝不容犯人亵渎的高贵与神圣? 想到楚柯原形上生出的那对搓搓的龙角,徐安容若有所悟,她不由自主地抬眼往他头顶望去——還好,人形状态下是正常的。 “干嘛這样看着我?”楚柯纳闷地问道。 他使劲搓了两下头发,把毛巾往椅子上一丢,大踏步朝徐安容走来,伸手将愣愣站着的女人捞进了自己怀裡,揉了揉她的头发,抵在她的肩头用力蹭蹭,发出一声似抱怨又好似喟叹的低/吟:“冷……” 徐安容从发愣中收回了心神,迟疑了一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忽然变回来了?” “嗯……”楚柯沉思了一会儿,干脆地摇头,“不知道,从浴缸裡出来的时候忽然不受控制地就变成了這样,還不小心摔进了浴缸。不過,按照你认识的那條白蛇的說法,应该也差不多了,不算意外。” 徐安容点了点头,不再细究原因。妖的事情很难用科学原理解释,知道了也沒什么用。 楚柯眯了眯眼,伸手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将她转了個身,面对面而视:“现在我可以陪你回家见你爸妈了。” 徐安容:“……我刚给我爸妈打完电话說過年不回家了。” 她心說你要是早半小时变回来,她就是真沒买到回家的票,也可以步行回家啊!可是现在說什么都晚了,谎已经撒了,现在改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楚柯:“…………” 楚柯:“不着急,之后再见也是一样的。” 他微微低头,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惑人:“你今天涂润唇膏了嗎?橙子味的?” …… 小区裡的暖气早就恢复了供应,空调也沒闲置着,家裡每天的温度都好像停留在春夏时节。 大概就是因为這样,所以徐安容才觉得自己热得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徐安容听到自己的笔记本落到地上的声音,椅子被打翻磕在了桌沿,身下的沙发是那么柔软……一切的一切都在奔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本来应该是這样的。 如果那声敲门声沒有响起,如果那串钥匙沒有把门打开,如果那对打扮得犹如旅行团的中年夫妻沒有走进来…… 徐安容看着一脸惊讶設置還有点惊恐的自家父母,内心深处生出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她和楚柯匆匆裹起毛毯,尴尬地望向徐爸徐妈。 两两沉默。 這個时候再问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把备用钥匙留给父母已经沒有意义,问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到京市来找她也沒有任何意义,如果可以,徐安容想做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就是把刚才的那一幕记忆从在场的每一個人脑海中删去。 沉默了很久,還是徐母率先反应過来:“我和你爸就是……就是趁着過年出门旅旅游,顺便来看望看望你……啊,对,就是這样!” 她一边說,一边拉着徐爸爸往门外推,同时手伸进包裡掏出了一本红色的本子放在了鞋柜上。 “正好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带上了這個,放你這裡了……我和你爸還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大门合上,不给徐安容和楚柯一丝一毫反应的时候。 “刚才……”楚柯试探着开口。 “对,是我爸妈……”徐安容哭丧着脸接话道。 “……”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风刮過,刮得沙发上两個年轻人一阵瑟瑟发抖,心生戚戚。 半晌,楚柯走到门边拿起了徐母临走前留下的红本子,“户口簿”三個字看得他眼皮不由一跳。 他转头看向徐安容,轻轻地扬了下户口簿:“你爸妈這意思……是让我們赶紧去领证?”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徐安容讷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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