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间震惊 作者:杨酒七 陆夕颜心裡“咯噔”一声,一双手抓着康氏,指甲都陷进了康氏的肉裡。 那常嬷嬷一声惊呼——“竟真的有九曲回阳草?” 其实,什么是九曲回阳草,那东西长什么样,沒有人知道。 但是眼下她们真的在盒子裡看到了一株草药。 那草药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翠绿翠绿的,茎短叶多,叶子是罕见的六角形。 陆老夫人发誓她這辈子也沒见過长成這样的植物,所以如果說這东西就是九曲回阳草,她倒還真是信了几分。 常嬷嬷已经拿着盒子展示给众人看了,陆夕颜瘫坐在地上,嘴裡头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這样,怎么会這样。盒子裡明明沒有這东西的,是谁放进去的?” 常嬷嬷听了這话就有些不高兴,“五小姐,东西是在您的屋子裡,是老奴和杏儿丫头一起去取的。杏儿是你的贴身婢女,自然不会做這等事情。所以五小姐的意思是,老奴做的?” “沒,我沒說是嬷嬷。”跟了老夫人一辈子的嬷嬷,她可不敢得罪。 九曲回阳草被陆夕颜拿了已是事实,有宸妃的事情摆在這裡,老夫人說什么都不可能站到她這边了。 就连陆萧元都将怒火转到了這個女儿头上:“沒良心的东西!那可是你的亲姑母!” 陆夕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了,康氏也直接傻在了当场。 陆辞秋如同一個旁观者般看着這一切,面上渐渐泛起冷笑。 什么九曲回阳草,世上哪有這种东西,那不過是她随口编出来的名字罢了。 至于那株六角植物,其实只是她那间全科诊所裡的盆栽。 二十二世纪,很多东西跟从前都不一样了,许多植物也开启了全新的生长阶段,能长出不同于先祖的样子。 這六角植物名叫六瓣青,沒什么作用,就是好看,她养在诊所裡纯是为了观赏。 刚刚她趁着接触到首饰盒时,快速地把东西放了进去,栽赃给了陆夕颜。 “唉,五妹妹真是太不重孝道了。”她随口感叹的這一句,又戳中了老夫人的肺管子。 陆老夫人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還在宫中遭罪,当时就发了火——“来人!把這丫头给我送到柴房去,不许给吃喝,饿她三天。沒死算她命大,若是死了,那也是活该!” 康氏终于绷不住了,哀嚎一声,转头就要去撕扯陆辞秋。 陆辞秋身形一晃,脚随便往前一伸,直接就把康氏绊倒在地。同时也向云氏发难:“大夫人治家怎的如此不分尊卑?一個妾室都敢对府中嫡女动手,是大夫人沒教過她为妾的本分,還是她压根儿就沒把大夫人的话放在心上?” 康氏趴在地上不甘地道:“你母亲早已下堂,你算哪门子嫡女?” “祖母您說,我算是嫡女嗎?”陆辞秋站得溜直,下巴微微向上扬着,那股子执着又当仁不让的劲儿,连陆老夫人都不得不避开她的锋芒。 草药拿到了,但配药的方子還在陆辞秋手上握着呢,她能怎么办? “裴卿虽已下堂,但阿秋依然是府中嫡女。” “祖母!”陆辞秋并不满足于此,“我都是嫡女了,那我母亲和弟弟呢?” 陆老夫人心一横,干脆好人做到底:“今日就算是为裴卿正了名,她永远都是我陆家的长房正妻,你和轩儿也永远都是我陆家的嫡小姐和嫡少爷。” 陆辞秋這才算满意,“有祖母這個话我就放心了,省得大家都以为我落魄了,不管什么猫啊狗啊的都想往我身上招呼。 另外還得提醒大夫人一句,掌家就得有個掌家的样子,即使我是個庶女,也轮不着一個妾室抬手就打。 大夫人要是不懂這些,就得多跟祖母請教,祖母能培养出当朝左相,那便是言行品德规矩礼数都顶好的。即便皇上暂未封赏,但是在我心裡,那便是一品诰命都当得起的!” “阿秋莫要胡說!”陆辞秋這马屁拍得极其到位,老夫人虽轻斥了她一句,但面上却是一点怒意都沒有,還贴心地嘱咐她,“以后這样的话可不要再說了。” 陆辞秋乖巧地点头,“好,阿秋都听祖母的。請祖母放心,待有朝一日阿秋有了本事,一定替您挣個诰命回来。绝不会像父亲那样,都当左相了,却一点都不替自己亲娘說话。” 陆萧元一口气沒上来,差点儿沒背過去。 陆老夫人却不知怎么想的,竟也看了看他,然后又对陆辞秋說:“好孩子,你母亲的事祖母心裡有数,定不会亏待了她。” 此时的陆萧元实在有些怀疑人生,他叫這個二女儿到明月堂来到底是干什么的?這怎么正事還沒說,先把小女儿搭进去了? 還把裴卿又给扶正了? 這事儿究竟是怎么发展到這一步的? 陆萧元决定凭一己之力把這個局势给拉回来——“陆辞秋!太子的事,你知罪不知罪?” 陆辞秋撇撇嘴,“父亲若能豁出去脸面不要,那我就认呗!反正丢人也不是丢我的人。” “你——”陆萧元今日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這個二女儿是不是被裴卿附体了?为何這语气,這神态,說的這些话,都跟当初的裴卿一模一样?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本相为何不知裴卿還种了九曲回阳草?” 陆辞秋当时就炸了——“您一年到头到我母亲房裡去過几回?您還想知道什么?父亲!纵然您是我的父亲,是我心中的太阳,您也不能再拿宸妃娘娘說事了!九曲回阳草都已经交给祖母了,您這是想干什么呀?姑母跟您也沒仇啊!您……” “你给我住口!!!”陆萧元彻底怒了,随手抄起個茶碗,照着陆辞秋就飞了出去! 陆辞秋也不躲,打定了主意要碰瓷儿,甚至還挪了下身子,让那茶碗砸得更准一些。 就听啪地一声,茶碗打到了她的额头上。不偏不倚,跟在城墙上撞出来的伤口重叠了。 她一下就坐到地上,手捂着头,一脸茫然地向老夫人看了去。 老夫人当时心裡就“咯噔”一声,随即就听到陆辞秋說:“完了,祖母,我的头好晕,我,我好像想不起来那個药方了!” 人间震惊!!! 陆萧元直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