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倾城委屈 作者:杨酒七 但這话她不敢明說,只能尽量想办法为陆倾城弥补一二。 云氏想了想,又问陆辞秋:“二姑娘那裡還有九曲回阳草嗎?你快帮帮宸妃娘娘吧!” 陆辞秋当时就笑了,听听這话說的,好像她若說沒有,那就是不帮宸妃娘娘一样。 “大夫人,不是我不帮,实在是那九曲回阳草只有那么一株,而且還是世上唯一一株。我母亲早年间就說過,九曲回阳草不能打籽,只能长长久久地养着,万一养死了,世间就再沒有這种东西了。可见這东西有多珍贵啊!” 說完,她又看向陆倾城,琢磨了一会儿道:“說起来,那九曲回阳草对十一殿下的伤的确也是有益的,這点我早就清楚。只是我一心想着姑母,所以就沒舍得做人情送给十一殿下,沒想到大姐姐倒是比我豁得出去。也是,谁让大姐姐是我陆家的希望呢!” 這话一出,老夫人瞬间就明白了。 陆倾城是故意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对這個大女儿寄予了什么样的厚望,也知道十一皇子在皇上心裡的分量。 即使太子早立,但相比起十一皇子来,太子的存在感和他本身的能力,也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陆倾城這是在拿九曲回阳草在为自己铺路! 不!這是在拿她女儿的命在铺路! 老夫人大喝一声:“陆倾城!” “我沒有!祖母,我不敢啊!”陆倾城此番算是理解昨日的陆夕颜了,這种有口难辩的感觉实在难受,她几乎恨不得一头撞死来表清白。 当然,她不可能撞死,不但不能撞死,還恨透了陆辞秋。 要不是因为陆辞秋,她今日如何会沦落到跪在這裡挨骂的境地? 骄傲如她,這样的耻辱定要让陆辞秋加倍奉還! “你做都做了,還有何不敢的?”老夫人眼泪都气出来了,“老身知道,你姑母膝下沒有皇子,所以你们都瞧不上她。可是你们别忘了,当初若是沒有她,陆家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在望京城裡站稳脚跟!前朝后宫息息相关,你们若想要過河拆桥,老身绝不会答应!” 鸠杖又往地上敲了几下,老夫人终于在常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甩开身边的陆芳华,谁都沒再理会,直接就回了裡间儿。 百兰院的大丫鬟珍珠這时候站了出来,冲着在场众人俯了俯身道:“老夫人累了,诸位請先回吧!” 云氏赶紧把陆倾城扶起来,一刻也不愿在這裡多停留。 苏姨娘和陆惜玉二人也低着头默默地走了,倒是罗氏和陆芳华留到了后头。 陆芳华蹭到陆辞秋跟前,扯了扯嘴角道:“二姐姐,不错啊!” 陆辞秋也学着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四妹妹,彼此彼此。” 陆芳华今日很高兴,虽說从前裴卿做主母时,陆辞秋和裴卿都是她敌对的目标。 但现在敌人已经换了,她的敌意自然也跟着一起换了。 另外還有一桩事,从前她心裡也是属意太子的,所以打从皇上给太子和陆辞秋赐了婚,她就越看這個二姐姐就越生气,直接把陆辞秋代入成了自己的情敌。 不過经了昨日太子以正妻之礼去纳妾一事之后,她就觉得太子是個大渣男,那点儿心动的感觉瞬间就全沒了。今日再面对陆辞秋,非但沒有了从前那种敌意,甚至心裡对陆辞秋多多少少還有那么点儿愧疚之感。 于是她临走时小声說了句:“小心点儿,陆倾城可是大伯的心头宝。” 回飞雪院的路上,霜华一直忧心忡忡的,陆辞秋问她這是怎么了,她就說:“四小姐临走时說的那個话,小姐您可得放在心上。老爷的确是很疼爱大小姐的,今日老夫人下了她的脸面,他们不能跟老夫人去闹,那這個脸面就得在别的地方再找回来。” “你是在担心他们从我這裡找?” “小姐,奴婢是认真的。” “放心吧!”她拍拍霜华的肩,“不怕他们找,就怕他们不找。” 事情摆在明面上才好解决,要是都在背地裡玩儿阴的,那才是半夜都睡不好觉的事。 二人回了飞雪院儿,才一进了月洞门,迎面就扑過来一只地鼠。 “姐姐!” 地鼠還会叫人。 陆辞秋面对這小孩子真是相当头疼,完全沒有任何带孩子经验的她,觉得对着這么一只小地鼠,還不如去面对陆倾城那群人。 斗智斗勇,可比陪着小孩子卖萌容易多了。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轩儿好想你呀!”四岁的小孩,說话奶声奶气的,說实话,确实有点可爱。如果能长得再胖一些,会更可爱吧! 她掐掐陆荣轩的小脸蛋,想起之前原主给大厨房一顿一两银子,但却是她跟這孩子两個人吃,虽然四岁小孩吃得不多,但問題是大厨房给的也少啊! 所以姐弟二人经常都吃不饱,五個月過去,都瘦了。 “呀!”霜华突然一跺脚,“隔壁院子的事忘說了!” 陆辞秋也才想起来這事儿,不過今日百兰院都闹成那样了,自然也是沒人顾得上她這头。 于是摆摆手,“罢了,明日再說吧!”說着话就要继续往前走。 可陆荣轩還抱着她的腿,這一走一绊脚,小破孩儿真让她头疼。 “盛夏天被人推进池塘,你也能发高烧差点沒了半條命,這体质也是够呛!”她一边說一边捏陆荣轩的胳膊,“你是男子汉,以后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但要保护自己,你還得保护我,知道嗎?” 陆荣轩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姐!” 陆荣轩還是不太懂,但好在他明白“姐姐的话必须听”這個道理,于是点了头,“好。”然后又道,“可是我要怎样保护姐姐?” 陆辞秋就问他:“想不想学功夫?” “想!”小孩子眼裡闪着光,“以前娘亲也教過我的。” “哦?教你什么了?” “教我蹲马步!可惜我才蹲了不到三天,娘亲就不再理会我了。” 陆辞秋想起来了,的确是有這么回事。 那是裴卿在陆家做主母的最后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