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院裡添人 作者:杨酒七 關於老夫人变脸的問題,陆辞秋觉得,那是一定会的。 毕竟那位祖母从前也沒有对原主好過,甚至将裴卿赶下堂,有一半功劳還得算在她头上。 但凡事都有策略不是? 她告诉霜华:“治好了我們当然就沒用了,但宸妃娘娘這种病啊,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常会复发,一旦复发就還得我进宫去治。我少不得就得辛苦些,在宸妃娘娘有生之年,得一直照顾着。所以你說,老夫人她這個脸该怎么個变法?” 霜华笑了,“既然這种病是這么治的,那奴婢就放心了。依着老夫人对宸妃娘娘的疼爱,今后是一定不敢再苛待二小姐和小少爷。” 收拾院子的下人很快就過来了,一共二十個人,有男有女。 男的干重活,女人管打扫。 另外還有一部分人在往這边抬东西,桌椅家具床单被褥什么的都给换了新的,茶具花瓶這种也都配齐了。 人多干活儿就快,常嬷嬷原本說晚上之前肯定弄好,可這些人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惜力,居然在晌午之前就已经收拾妥当。 有個婆子笑呵呵地来了飞雪院,說請二小姐到隔壁去看看满不满意。 陆辞秋就领着陆荣轩一起去了。 小孩儿因为马步蹲得久了,這会儿两條腿跟灌了铅似的,走路都费劲。 陆辞秋却对他說:“以后每天都要這么练,回头我叫人在隔壁院子裡给你打几根梅花桩,你上午蹲马步,下午就去站梅花桩。对了,早上也得早点起来,這一身筋得从现在就开始抻,不然等到以后岁数越来越大,就抻不开了。” 冬安听得直咧嘴,小少爷才四岁,這就开始考虑岁数越来越大的事? 到底還是老夫人得着了甜头,分配来干活的人也都是非常给力的。 這才多少工夫啊,這小院儿就收拾得跟天天都有人住一样。 那位嬷嬷還說:“二小姐您进屋瞧瞧,看還缺什么物件儿不,有缺了少了的,老奴這就去补。另外,二小姐刚刚說的梅花桩,老奴听不大懂,但想来是给小少爷练功用的吧?如果二小姐沒有特别的要求,那老奴一会儿就去跟府裡的护院问问。他们都是练家子,一定懂得這些,问好了下晌就叫人去做。” 陆辞秋点点头,“好,去问他们吧,习武的人都知道梅花桩是什么。就可着這小院儿打,也不用全打满,占院子的一半吧!” 边說着边进了屋,刚打扫過的房间有股子清香气,东西因为都是新的,所以看起来非常整洁。 她点头表示满意,那嬷嬷就挥挥手,让那些過来帮忙的小厮先退下去了。 另外剩下的這些人裡,便是她一個嬷嬷带着四個丫鬟。 那嬷嬷冲着她跪了下来,“老夫人說了,眼下小少爷沒人照顾,她身边的嬷嬷也不方便分出来,就让老奴先過来照料一段时日。待椒香院的下人找回来之后,老奴就再回百兰院去。 当然,如果到时候二小姐觉得老奴侍候得還行,也可以把老奴留下来。 二小姐放心,老奴虽是百兰院的奴才,却只是侍弄小灶间的,平日裡围着锅台打转,沒怎么进屋侍候過主子。” 陆辞秋明白了,這也是老夫人在向她示好。 送一個嬷嬷過来,如果是像常嬷嬷一样侍候她的,那难免会被想成是送来监视她们。 要是随便在府裡挑一個呢?又显得对她這边不够重视。 所以送了一個百兰院不进主屋侍候的,既心裡有数,又不会惹她厌烦。 陆辞秋对此很满意,点点头对那嬷嬷說:“那這段日子就有劳嬷嬷照顾小少爷了。” 那嬷嬷很高兴,立即给她磕头,還主动报上姓氏:“老奴贱姓周,二小姐叫老奴周嬷嬷就行。后头這些丫鬟是从前院儿调派過来的,這几日就让她们先负责打扫两处院落。回头二小姐您自己再到牙行挑挑,有挑着合适的,随时换掉就行。” 如此,两個院子的清扫工作算是有人做了。 虽然陆辞秋并不想让自己的院子裡這么快就进来下人,但既然人已经送来了,她也不好再给赶走。好在是两個院子共用的,這几個丫鬟应该也不会一直在飞雪院待着。 离开隔壁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匾额,這小院儿名叫“秋水”,倒是跟她住的飞雪很呼应。 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陆辞秋是高兴了,老夫人也高兴了。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此刻全家最愁的人,一個是云氏,一個就是陆倾城。 陆倾城愁的是自己弄沒了回阳草,在老夫人那丢了脸面不說,怕是今后老夫人也不会待见她。 虽說這座府邸终究還是她父亲說得算,可南岳皇帝以仁孝治天下,如果传出小辈不敬尊长,那也是影响名声的。 所以老夫人不能不重视。 云氏也是替她愁,但除此之外,她還特别生气——“陆辞秋居然发卖了倚梅?她疯了不成?她有何权力发卖主母的丫鬟?” 被她问话的,是她身边另一個一等丫鬟,紫兰。 倚梅的遭遇让紫兰心裡极其沒底,二小姐已经把手伸到祥云院了,第一個倒霉的是倚梅,那下一個会不会就是她? “大夫人。”紫兰十分无奈地道,“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老夫人点了头的,甚至完全是老夫人做主去办的。要不然二小姐她就是再怎么折腾,也拿不出倚梅的身契呀!所有下人的身契都在账房搁着呢,在這府上,也只有老爷、老夫人,還有夫人您去取,才会直接给。” 云氏当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想不明白的是:“九曲回阳草都沒了,老太太为何還巴结她?难不成她還能再变出一株草药来?” 紫兰摇头,“听說是再沒有九曲回阳草了,但是二小姐說,她還有别的法子可以医治宸妃娘娘,還說過阵子要亲自进宫去给宸妃诊病。” 陆倾城這会儿就在边上坐着,一听這话当时就炸了——“她看的是哪门子病?陆辞秋那個小贱人到底什么时候会看的病!” 啪!一只茶碗被她远远摔了出去,不巧,正好砸在刚推门进屋的陆萧元的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