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月龙亭的前世今生(二)
月文善恭敬地道:“皇上既然对千裡马感兴趣,不如移驾微臣的校场,請小女姗儿将千裡马牵来给皇上過目,如何?”
月龙亭不知为何,突然间很想看看那女子如果知晓自己的身份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便点了点头,“嗯,不過朕此次是微服出巡,知道朕身份的人越少越好,爱卿不必对令爱表明朕的身份,只說是你的朋友即可。”
“是,是。”月文善连连应道,心裡却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虽是如此应下,他依旧放心不下,還是托人给自己的小女儿月姗姗带话,让她好好打扮。月姗姗与月文善非常贴心,晓得自己的爹爹若不是要让她见重要的人物,也不会特别叮嘱她打扮的。
月龙亭在月文善的陪同下走到校场,還顺便参观了都督府,月文善也是武官出身,自家的府邸建造了一個小型校场,平日用来骑马射箭。
由于事出突然,月文善也沒什么准备,跟在皇帝身后,问一句答一句,毕恭毕敬,皇帝将校场逛了一遍,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等着看月小姐的千裡马。
不一会儿,场边出现一匹枣红色亮毛马,马背上坐着一個窈窕身影,身子绷得直挺挺的,向着月龙亭所在方向行来。
随着马儿的靠近,月龙亭原本满怀期待和热情的双眼渐渐冷却下来,直至面上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她!
虽然此女面容与她有五分相似。但他還是一眼认出来,這根本不是昨日清晨在江畔遇到的那個女子。眼前的人面容紧张,骑马的动作拘谨,而且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架势,与以前见過的那些大管家小姐毫无差别。
无趣!
他看了几眼便不愿再看了,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的椅子,抬头看天,嗯,灵州的天气還是不错的,春意盎然。莫名的令人平静。
月文善偷瞄月龙亭的脸色,摸不透皇上到底什么意思,起先想见姗儿。這人来了又不看她,难道对姗儿不满意?唉,果然帝王心难测。
在校场内骑马的月姗姗此刻心裡也很郁闷,她虽然不知道贵客是什么身份,但是看爹爹的样子也知道必定是身份显耀之人。再加上贵客样貌英俊,对她又是慕名而来,她心裡早就暗自欢喜,可是那人看了她几眼以后就失去兴致,一副看不上她的样子,难道她還不够美貌?不能吸引他嗎?
最后。這场表演匆匆收场,月龙亭表示要在都督府住些日子,瞧瞧灵州地带的风土民情。
月文善大喜。赶紧安排,只要住下来,那就還有机会啊!
不過,月龙亭坚持住在都督府客房即可,而且不需要人伺候。一切低调。月文善额头冒冷汗,皇上這葫芦裡究竟卖的什么药?越是不需要人伺候越是难伺候啊!
夜晚。月龙亭缓步走出房间,都督府已经回归安静,很多房间都已然黑灯。
林琰在身后轻声问道:“皇上,您真的要去嗎?”
月龙亭挑眉反问:“怎么朕不能去嗎?”
“咳……不是,但是皇上,现在已然接近午夜,您再去小姐的闺房,不太合适吧?民间的男子是不兴半夜去女子闺房的。”林琰好心又委婉地提醒道。
“朕是民间的男子嗎?”
“……”
“况且,朕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只是去瞧瞧而已。”月龙亭說得极其理直气壮。
林琰一看,得,皇上的固执脾气上来了,自己也甭劝了,劝得狠了,沒准皇上劈头盖脸又是一阵臭骂。
月龙亭就這样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都督府大小姐的院子走去,傍晚时分他已经吩咐林琰去探過路,现在他很清楚大小姐院子的方向,直奔目标。
月龙亭避开下人,走到目的地,借着月光看到院门上有两個字:清苑。
他想也沒想,撩起衣袍便翻墙過去,心裡還挺爽,啧啧,原来翻墙也挺有意思的嘛!
小姐的厢房果然還亮着灯,他悄悄走到窗前,一股清淡的香气从窗棱间透出,他的心头蓦然一动,竟如沒见過世面的少年似的,脸红了。
就在這时,窗子毫无征兆地打开,正在心头念着的女子用纤纤玉手支起窗子,唇角含笑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杏眼眨巴着,“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登徒子,三更半夜跑到姑娘家的窗前偷窥,就不怕我拉着你去见我爹爹?”
只在一瞬间,月龙亭觉得心情无比舒畅,這么多年以来,心情从沒有如此刻這般放松過。
他笑了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灵动的少女,“你又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還主动打开窗子迎我?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你深夜坐在窗前等情郎,你猜他会怎么做?会不会一冲动,就把你嫁给情郎了?”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谁在等情郎?!”
他向前凑了凑,看着她清秀美丽的脸庞,轻笑道:“自然是你,难道你這么快忘记昨天早晨在江边对我三笑留情?”
“呵……”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好无赖,脸皮好厚啊!”
他笑而不语,只是凝视她的眼神却越发的热烈,裡面不知不觉地夹杂着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深情。
她终于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色羞红,错开眼神盯着他身后的柳树,“真是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是個喜歡半夜爬墙的人。”她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裡多了一分极其少见的娇柔。
月龙亭心头欣喜,“原来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
“嗯,”她瞥他一眼,又错开眼神,“今天你一住进府裡我就猜到了。”
“哦?你是如何猜到的?”
“我很了解爹爹的脾气。他极少留人住在府中,除非官职比他高的,而例数朝中官职在他之上而不满三十岁的人,根本沒有,所以,我便猜到了!”她說得极其轻巧,似乎就在說着隔壁家邻居的家常事,而不是在谈论当今皇上。
月龙亭第一次见到有人說起自己时是這样一副可有可无的语气,心中的感觉很奇怪,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生气地治這人的罪了,可是眼前的少女,他非但生不起气来。還有点喜歡看她說话的样子。原来人在动情之后,深藏的受虐倾向都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他忽然放轻声音,盯着她的眼睛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還猜到我夜裡会来看你,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清儿?”
她的脸颊在听到他唤出的那声“清儿”时瞬间刷红。還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乳名从一個青年男子的嘴中唤出来,与以往爹爹唤她时,果然是不同的。
月光下,两個人对视,无形的情愫从交缠的视线中滋生,她默许了他的亲昵称呼。他得寸进尺地摸了她的手。
第二天,月文善发现皇上住在都督府不肯走了,而且皇上白天就在客房裡休息睡觉。也不出屋,晚上反倒很精神地四处溜达,直到十几天以后,才有反应迟钝的下人向他汇报,他這才知道原来這十几天皇上竟然每天夜裡都去清苑裡找自己的大女儿月清清幽会!
月文善不停地敲自己的头: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沒看明白皇上的心思,原来皇上看上的是大女儿清清。而不是二女儿姗姗!相对比两個女儿,他也承认大女儿清清属于比较個性、独立的人,不似姗姗那么圆滑,既然皇上喜歡,那他乐不得把清清送进宫裡去!如果都督府出一個皇妃,那么他月文善在朝廷中的地位可就举足轻重了,国丈啊!
不知不觉地過了一個月,住在都督府的皇上与大小姐月清清的感情与日俱增,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然而,月龙亭毕竟不能一直待在灵州,他出来一個多月,也该回皇城了。
告别很简单,他只在月清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等我来接你,清儿。”
他說到做到,不到十天的時間,圣旨便到了。
月文善接到圣旨的时候几乎震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要册立清清为皇后!他原本以为能做個皇妃就不错了,沒想到居然是皇后。
月清清听到消息以后耸了耸肩,沒說话,這世上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月龙亭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她点头同意随他进宫的,那個无所不能的皇帝就差哭着求她了,各种手段都用了,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装可怜、求同情,可是月清清就是不吃這些。
最后,月龙亭一狠心居然用了一招“生米煮成熟饭”法,在某一個夜裡,把她连哄带骗弄到床上,衣服都脱了一大半了,他炽热的、巨大的雄起已经抵在她的小腹上了,她发觉自己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得答应了。唉,再强悍的女人面对男女之事时也会成为弱者。
都督府上下一片欢腾,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除了月姗姗是例外,月清清沉浸在即将出嫁的愉悦中,而月姗姗则活在痛苦的嫉妒仇恨中。
大婚很隆重,月龙亭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月清清。
月清清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很爱她,她是幸福的,最起码,现在是幸福的。
沒写完……后面還有一点点,我抓紧時間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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