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梦 第1节 作者:未知 《夺梦》 作者:非天夜翔 文案 在那做梦的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博尔赫斯 “阳光裡有我,风裡有我,天地间有我,梦裡也有我。” 走投无路的大学生余皓在某一個夜晚裡,邂逅了一名穿梭于梦境中的神秘访客“将军”,带领他破除意识世界的重重迷雾,点燃万裡长城上蜿蜒的烽火。 黑暗随之退散,太阳升起,照彻长夜之时,现实中的他,亦随之新生。 咆哮的黑龙、海岸线上的灯塔与魔眼、奇琴伊察前的雨林、斗兽场上肆虐的猛兽……现实世界在意识中形成的光怪陆离的投影印象,映射出潜藏于人间阳光所不能及之地,人心中的无数罪恶。 夺梦旅途未竞,只愿阳光永远照耀人心。 ———— “大過年的,来,high起来!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周昇一脸冷漠.jpg。 余皓跟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开始唱:“滴答滴答滴答……” “你闹钟啊!”周昇忍无可忍道。 “生活是悬疑的小說……” “下一页,剧情是什么,我相信沒有人晓得,世界究竟怎么了……” 火车一声汽笛,离开郢市,灯光照进车厢,远川与群山,尽皆入睡,犹如来到了一個五光十色的梦裡。 周昇睡着了,他侧着头,靠在余皓的肩上,两人身上盖着他的运动服,余皓闻到了周昇的温暖感觉,望向窗外的漫漫冬夜,玻璃窗裡倒影出他与周昇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這一生裡,他从未感觉到自己距离爱情如此近過。 本文又名《我可能睡了個假觉》 內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主角:余皓、周昇 ┃ 配角:陈烨凯、傅立群、黄霆 作品简评 有些自卑的少年余皓,他的梦境一片晦暗。在他即将跳入深渊的时候,将军出现了。他就這么突然的闯进了余浩的梦裡,将他从城墙边拉开,带着他战胜了黑暗,迎来了梦境中久违的日出。梦境是人心理的暗示,在将军的帮助下,迎来光明的余浩现实生活中也重新的鼓起勇气,努力的去活成最初的模样。本文以梦境为题,余浩与将军利用穿越他人梦境的能力,努力的拯救着身边的好朋友,让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走向阳光。作者笔力不俗,对于梦境的描绘更是富有深意,引人深思。 第一卷 万裡长城 第1章 沉睡 常說“人生而为人,自由平等”,但每個人从被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平等,也不可能平等。 這种不平等,眼下正集中体现在了“如何处理余皓同学‘拿’别人东西”的一场会议上,出席者有辅导员、教导主任、学院团委书记三人。 大家围绕這個問題学生,展开了以還其清白、洞彻真相为目的的热烈讨论。 当然,当事人沒有被邀請参与他们的讨论。 “人都到齐了,我這就开始了。首先,简明扼要地說一下余皓同学,男生,本地人,五岁那年,家庭发生了一些变故,父母亲都离开了他,由奶奶抚养长大,沒有别的亲戚。” “高三這段時間裡,余皓的奶奶卧病在床,在他高考结束下午去世,他把房子卖了,办了场丧事,還掉几笔欠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当,就来学校报到了,高考成绩一般,否则也不会上咱们的学校。” “军训时我简单观察了下,這孩子几乎不跟人說话。军训结束后,他生活实在很困难,找到学工部勤工俭学中心,获得了一個兼职家庭教师的机会,给一個六年级的小孩辅导英语……” “……结果呢?去了不到两個月,家长找到学院来,說他在补习的时候,趁着小孩不注意,把人家放在书房裡的一块表给拿走了。” 教导主任边听辅导员介绍情况边用一块绒布擦眼镜,面前摆放着余皓的材料,他定睛說:“我看了下他的档案,這位同学還有前科?” “呃,他初中就拿過一次同学的钱包,這個是写在档案裡的,但是因为沒有成年,最后不了了之。” 教导主任戴好老花镜,拿起材料,几乎是愤怒地拍了下桌子,抒发他的不满。 “上礼拜五呢,家长带着警察找過来,了解情况。哎——哟!我的老天呐!整個系裡的学生都指指点点。当时我就在门口,被问得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六万块钱的手表,六万!判刑得判好几年!這件事,院长說了,一定!一定要查清楚!要严肃处理!都不要有侥幸心理!” 辅导员“嗯”了一声,已经对大事化小不抱什么希望了,扣奖金也逃不掉。 团委书记是個小女生,正在聚精会神地发微信,抬头朝辅导员问道:“他的校园生活如何?有沒有什么朋友?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嗎?” “余皓住405寝室,寝室裡有七個人,三個体育班,四個心理班。他们普遍反映,余皓這個人呢,有一点仇富想法。和他们很少交流,說自己穷。军训结束以后,室友之间有過几次不太严重的矛盾。” “室友都不喜歡他?” “生活困难,玩不到一块去,也算不上孤立,就很少說话。” 這個时候,敲门声响,一名男生进了会议室,体育系,目测一米八,一身运动服,刚训练下来,一头短短的红发,满身汗,团委书记递给他一瓶水,那男生接了,猛喝几口。 团委书记问:“不是叫小傅来么?怎么是你?” 一会议室领导嫌弃地看着那染了红毛的男生。 “周昇,你這头发還是沒有剪好。”教导主任指着那名唤周昇的红发男生說,“给我染回去!” “长出来就好了。”周昇不耐烦地說,“傅立群下午有场比赛,让我替他来开会。”他說着跷起脚,注意到教导主任凶狠的目光,只好又放了下去,问:“啥事儿?” 团委书记无奈道:“本来找了咱们学院的篮球队长,他帮团委和学工部跑跑腿,做点学生工作,余皓同学的勤工俭学表就是他推薦的……周昇,你认识余皓么?给老师们說說?” 周昇想了想,摇摇头。 “余皓?我們寝室的和他都不熟吧?傅立群推薦他,是因为有次在球场边上,看他猛灌自来水。猜测他生活比较困难吧,就让他去找份兼职。问他能做什么,他說他高考毕业以后,当過辅导小学生的家教,正好傅立群在帮学工部跑腿呢,顺便帮他领了份表,让他填了交上去……是這样吧?听說的。” 团委书记:“他這人,你感觉怎么样?” 周昇怀疑地打量团委书记,随口道:“沒說過话。” 会议室裡沉默了一会儿,周昇想了想,又补了句:“看样子长得還行,傅立群說他英语挺好,理科严重短板。” 书记示意他可以走了,周昇拿着那瓶水离开后,教导主任又问:“当时,這個手表,是从他包裡搜出来的?” 辅导员:“最先发现的,是他的室友,上礼拜四,在寝室裡看见了他把玩手表的過程。” 教导主任:“堂而皇之地戴手上了?” 辅导员也不清楚,只能摇摇头。 “有监控沒有?” “施先生的家裡沒有监控。” “我說,从他身上拿出来的时候。” “有监控,在我办公室,我一问他,他就拿出来给我了。” 团委书记点头道:“至少沒有抵赖。” 教导主任无奈說:“這能抵赖?如何抵赖?他认错了沒有?” 辅导员遗憾地答道:“不承认,他說,有人栽赃嫁祸给他。但根据小学生反映的情况,她亲眼看见,余皓从存放手表的书柜前转過身。” 团委书记:“会不会是小孩子恶作剧捉弄他?例如,跟他开個玩笑,把表放他包裡?”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余皓他……怎么說呢?也比较追求物质吧,申請了贫困生补助,用的却是苹果手机。第二天,他在学校后门外,回收黄金和手机的地方咨询,让摊子老板看表,想把這块表脱手,最后也沒卖,不知道有沒有悔過之心。” 团委书记不說话了。 教导主任怒道:“顽劣!真是太顽劣了!卖表這個动作,有记录么?有监控么?” 辅导员无奈道:“民警给小摊老板做了個录音,整理进材料裡了。” 教导主任:“小薛,我就问你一句,他是你的学生,你觉得冤枉他了沒有?你实话实說就行,出了這個会议室,我們谁也不会往外說。” 辅导员心想我才不背這锅,隐晦地点了一句:“就算他沒拿,想脱手的這個行为也有点,嗯,有点……李老师,您觉得呢?” 团委书记說:“一般人发现自己包裡多了贵重物品,第一時間都想着還回去才对,這孩子……唉……” 教导主任忽然想到了什么,紧张起来,又问:“对方家长沒有找媒体吧?那些內容,现在在谁的手上?” “那倒沒有。”辅导员马上澄清道,“证词、证据都在民警那裡,大家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但如果学院不给個交代,就很难說了。” 教导主任:“必须尽快处理,快刀斩乱麻,息事宁人,否则影响太不好了。” 团委书记问:“薛老师,家长找上门来的时候,根据你的观察,余皓有体现出羞愧感嗎?” 辅导员犹豫半晌,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說。 半晌后,辅导员道:“他的表情很平静,可能也因为沒下定论吧?我答应他,一定会查清楚,還安排他们寝室的同学,注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团委书记“嗯”了声,說:“回寝室以后,态度也许会不一样。” 辅导员思考良久,最后還是把那话說了。 “余皓从第一次去当家教后,就在405寝室裡說,這家人很有钱。凭什么他這么穷,有些人這么有钱?還怀疑他们家有非法收入来源。昨天晚上,熄灯后,他找上铺室友聊天,发了一通牢骚,說他们冤枉他,想杀了那父女俩。室友截图,贴给我了,呐。” 辅导员打开手机,让他们看,教导主任摘下眼镜,一手捧着手机,很是啧啧感慨了几声。 辅导员又把下到手机上的监控录像重播了下。办公室监控画面很糊,当事人沒有来,余皓背对镜头,只是静静地站着听,沒有過激举动。 教导主任忽然激动起来,說:“這是反社会人格障碍!你们看,看?尤其是把手表交出来时,那态度!明显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都无所谓了!” 团委书记:“如果是被冤枉的话,气头上說說,其实也還好……” 教导主任打断道:“以前档案上记录,就偷過同学东西,属于再犯了。看实际情况,实在不行就劝退吧,劝退以后,交给派出所处理,别刺激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