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战栗 作者:未知 早上起来,很沮丧的发现自己在签约新書榜23名,距离十名還很遥远,其实那些前十的推薦票很少,就因为我的點擊和收藏不够~~~ 只有厚颜恳請各位现在就开始投推薦票啊!!!!!非常重要的,求了求了!!!~~~~~~~~~~~~~~~~~~~~~~~~~~~~~~~~~~~~~~~~~~~~ 看门的老头上午就交接去汽车站了,曹二狗带着陆文龙過去,一個头发有点长的文艺青年接待了他:“二狗的朋友嘛,可靠就行,你主要就是收票,卖票另外有小窗口,规矩我就不多說了,简单得很,這裡有点乱,你就只管收票,别掺和,碰见歪恶的,别硬撑着收票,看你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愣头青,就這样了,我還得去检查乐队,還有一小时就开始了。”给了陆文龙一個红色的袖套以及一個带夹子的塑料牌,上面挂了把钥匙,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了。 曹二狗拿手指尖捅捅陆文龙的腰:“你以后喊张哥,文化馆的,承包了舞厅,他姐夫是公安局的,所以罩得住這裡,好色,我有时帮他打下手!”脸上露出和刚才愤怒时候截然不同的诡异表情。 看這表情陆文龙就很想踹他一脚:“你還不是好色!” 曹二狗勾肩搭背的搂他肩膀惋惜的拍两下:“唉……你還不懂……”然后就跑进舞厅裡面了…… 陆文龙有点好笑的把红色袖套拉到自己的右臂上戴好,再把塑料牌戴在左边的前胸,顺手抓起门口小桌子上的一顶沒有徽章的老式绿军帽戴上。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這個从外面经過了很多次,却从来沒有进来看過的舞厅。 门脸不大,就是個双开门,比茶馆的那两扇木门還是要新一些,假模假样的用红色人造革包上海绵钉上钉,显得很厚重豪华的感觉,陆文龙要做的就是八点钟時間到了打开门,推出這個床头柜一样的小桌子,挨個儿验票…… 裡面的面积其实也說不上很大,两三百平方而已,整体黑乎乎的,中心有個贴满玻璃片的滚灯,周围還挂了一些用有色片滤光的射灯和霓虹灯,地面是水磨石的,周围靠墙就是一些桌子椅子,天花板上還乱七八糟的挂着一些塑料花草,总之就是完全符合县级舞厅的形象标准,远处有個舞台,张哥正带着几個人在检查乐器和灯光开关,曹二狗已经不知道溜哪去了。 舞厅其实就是利用文化馆外面朝着街面的门面楼建的,楼上居然就是文化馆的图书室,這倒是個意外惊喜,陆文龙看看才七点不到,后面的朝着文化馆内部的后门开着,自己就锁上前门,溜上楼看看。 因为爷爷和父亲都很喜歡看书,陆文龙也不例外,基本上是個带字儿的就喜歡拿着,纵然是想当個有想法的混混,也觉得看书是成功的一部分,更是自己的习惯,能在图书室旁边上班,简直是喜出望外。 小县城沒有什么专门的大图书馆,就是从属于文化馆下面有這么個图书室,藏书量虽然不過几千万把册,但也比陆文龙家的书多得很了。 晚上只有期刊室开放,陆文龙仗着手臂上的红袖章,在看门阿姨奇怪的表情中跑进去,上上下下一看,基本上主流的杂志都有,只能看不能借,要借书白天請早,還得办借书证。 陆文龙找打毛衣的阿姨问清楚只要带一张一寸照就可以办证,乐呵呵的翻了一会儿杂志就下楼准备上班了。 确实简单,八点钟一到,舞台那边就开始播放音乐了,无非就是猛士荷西一类的迪斯高舞曲,通過這边靠街的门口开始震耳欲聋,一盏手摇射灯晃到门口在陆文龙身上晃一下,意思是可以开门收票了。 就這样,陆文龙就在舞厅门口拿個小印章,收一张票,就在人家手背虎口上盖一下,据說是可以有效防止逃票…… 八点不到,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就开始出现在舞厅门口,各种招呼声吆喝声,卖瓜子的,卖汽水的,卖甘蔗的,卖香烟泡泡糖的几乎一瞬间都冒出来了,陆文龙第一反应就是楼上阅览室根本沒法? 来跳舞的青年男女以街头混混,工厂青工,待业青年居多,偶尔還能看见几個穿得比较正式的中老年,這让陆文龙很是奇怪,這是来跳老年迪斯科的么? 女青年的比例也不小,毕竟在這個小县城,现在就是這么一個跳舞的场所,稍微有点姿色,喜歡跳舞的姑娘,吃過晚饭都往這裡扎,有面子有伴儿的当然有人买票携带入场,沒面子的就两三個女伴一起买了票自己进去,還甜蜜蜜的叫小兄弟别把印泥油在手上蹭多了,晚上回家红艳艳的一片,不好洗…… 甜腻腻的小弟弟称呼搞得第一天上班的陆文龙很有点不好意思。 等舞曲真的开始以后,他才明白,原来每一段激烈的迪斯科之后,就是几首缓慢节奏的三步,四步,一些男女就会相互搂抱着在舞池中央,慢慢的摇晃。 那些穿得比较正式的就是奔着這個来的,迪斯科的时候基本都是坐在周围的桌边椅子上,迪斯科的舞曲一完,就生龙活虎的起来邀請女孩子跳舞,其中几位中老年還很有点标准架子,双肩平端,手臂轻柔,脚步轻盈,让他都看出点什么叫绅士气质风度…… 這几位中老年看来也是老熟客,找他们跳舞的女孩子還不少,還得排队,有些女孩子完全是在跟着学习這些好看的舞步动作,毕竟小伙子们很少有通晓這些礼仪舞步的,只知道在激昂的音乐中一阵乱扭。 這就是舞厅给陆文龙上的第一课,礼仪,气质,风度,品味這些东西,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時間,什么环境,都不会過时,只是看你怎么去运用…… 可就在少年用手撑着桌面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一群人的脚步声和喧哗声過来,他正要转身抬头收票,就听见一把這几天熟悉到骨子裡的声音在其中响起:“你說的那個妞怎么沒有過来?不会是放我們鸽子吧……”是那個在前天晚上,把他暴打一顿的城西苏娃! 少年的第一反应就是准备伸手去抓自己放在小桌子下的书包,右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害怕,他明确的告诉自己,那是战斗前的兴奋! 战栗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