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惊喜 作者:未知 這些日子,各级电视新闻上肯定不会播放跟陆文龙有关的消息,国家电视台最火红的內容和最频繁的事件就是华国历经十多年的艰苦谈判,终于成功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总协定。 由外经贸部在国家最高层面指导带领下的這次国际协定意义重大得不亚于改革开放。 通過這次签署跟世界上主要国家之间的关贸协议,各国双方开放各种领域的市场,不得设立经济和税务堡垒之后,华国才真正获得可以大踏步跟世界各国敞开市场进行交易的资格,而不是之前数十年只能用低廉产品博取微薄外汇的艰难前行,這对以制造立国的华国来說,真是不亚于一次新生,這就等于把华国這條制造业的大鳄放进了广大市场的国际池子裡,不再被人随意钳制,不再那么卑躬屈膝。 当然华国也得相应开放自己的国内市场给别人,在某些利益集团的角度来說,国内垄断市场被冲击的他们就会攻击這次签署协定是卖国條约。 但无论怎么說都无法降低這個协定对华国的重要性,所以這沸沸扬扬的入关总协定连续剧在最近三年上演到了最高峰,就在几天前才以所有法律文件都通過国际组织验收完成签署,无数阻挠华国加入這個贸易大家庭的国家都不得不对這次无懈可击的经贸法律工作鼓掌,用最符合西方国家要求的形式,完善了所有法律條款文本谈判,最终以欧美国家为主的协定组织也只能同意。 国内法律界更是把這次国内法律人员的参与当成了光明顶决战一般的英雄看待! 蒋琪适逢其会。 俄语专业出身的她甫一开始就投身到沿袭苏系法律体系的政法学业中。這让她在跟国内老一辈政法专家的思维模式中能保持一致。這在年轻法律学者中是极为难得的。因为自从八十年代以后,学习俄语的法律工作者就是凤毛麟角! 而之后良好的英语底子和袁哲的关系让蒋琪获得了到美国进修的机会,這才是让她凤凰涅槃一般登上最紧俏峰顶的关键一步,以国家培训生的身份,刻苦到近似疯狂的钻研专业项目,在绝大多数政治家都是律师法学出身的美国,蒋琪完成了极为炫目的转变。 作为钻研世界上最大两种类型法律体系的极少数专业人员,套用现在最时髦的词儿。蒋琪就是复合型人才,還是顶尖的那种。 自身的聪慧,绝对的勤奋,加上机遇,才能造就二十五岁加入国家级谈判组,开始在世界各地参与关贸协议谈判,利用自己的专业所长,把按照苏系法律思维的国内架构跟完全欧美体系的世界贸易组织串联起来,還能充当多种语言的翻译跟法律顾问。 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有多大,可想而知。受到的各界重视跟褒奖层出不穷。 袁哲提出晚回来两個月,就是让蒋琪在参加完最后毕其一役的总攻。并获得国家最高领导层的接见嘉奖之后,再顺理成章的来解决渝庆地方上的這样一件莫须有案情。 如果說袁哲是纯粹的学者型发展已经走到這個国家体制的最高点,蒋琪作为技术型专家的路,才刚刚起步。 一條起点极高的路,现在不過是落实回国以后的工作基本归属,接下来是学术和资历的打熬,积累時間一到,就应该从政了。 而且根据国内无党派干部、知识分子干部、少数民族干部、妇女干部会破格提拔的“无知少女”原则,已经在外经贸部担任副处级职务的蒋琪,在過了三十岁以后,会有一個爆发式的极高切入点,通常会是从副市长一级开始正式踏上政治道路,毕竟她已经在中央部委担任实职足够长的時間,直接外放是很正常的程序。 所以极为难得的符合其中三個條件的蒋琪,绝对会是一颗所有人都会看好的未来之星,连她身边的下属都明白這一点,就算是他们走跟蒋琪几乎完全一样的道路,仅仅就是加入這個马拉松谈判的時間晚一两年,基本就无法达到她那样的优势了。 可以說,這时候的蒋琪才是挟雷霆之势到渝庆来为陆文龙做辩护,就当是她辛苦了两三年放個假,算是袁哲這個她的老师给她安排的小事情。 当然,在某些方面的眼中,這肯定也是观察她处理事务或者考验她的一個過程。 刻意散发出去的身份,也是蒋琪避免自己搀和到更深层次浑浊当中去的明智之举,這個时候重重的打任何一方脸都不是聪明的做法,已经足够說明她在政、法上的成熟。 于是就在第二天上午,自称为控方律师的一组人员就到宾馆找到蒋琪,要求商议撤诉! 蒋琪懒得追究這起已经从民事经济纠纷案件被上升为刑事案件的无头案为什么不让检察院方来谈,毕竟之前可是检方扣留了陆文龙,也只有检方才有资格限制陆文龙。 她只是简单的指出指控文件中漏洞百出的几项條款,为陆文龙要了一個违法拘禁国家赔偿,就同意了庭外和解。 已经深谙法律交易的蒋琪,再也不是那個视法律为准绳,以为法律就代表天的菜鸟,看過了更为全面的欧美法律,了解到那看似人性化和标准的法律实际上如何掌握其中的变量,蒋琪已经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法律的象征物是個天平。 這不是追求公平的天平,而是跟做买卖一样,衡量相对交易的一杆秤而已。 下午四点過,几乎是特事特办的陆文龙,就在目前一批批抓进看守所的潮流中,签署一份庭外和解认可通知书之后,两手空空的走出看守所。 嗯,還有几百块的国家赔偿会随后返還给他。 莫名其妙的抓进去,再沒头沒脑的放出来,换做其他人,多半是要讨個說法的。 陆文龙却一脸轻松的出来,一路上跟管教和其他犯人都点头示意,直到走出门外。 门外的场景,让他略微意外。 普普通通的街道巷口,蒋琪带着两個下属,依旧一身严肃的正装,站在道边,手裡提着公文包不拘言笑。 苏文瑾和汤*灿清還有杨淼淼带着三個孩子站在街道另一边,而她们的身后,余竹和阿林阿光等人神情激动的站在十几米之外,一大群青壮汉子站在那裡的气势,让别人都不敢走进街道裡面来了。 就這么一瞥,陆文龙显然就看出点名堂来,刚才浮现在脸上的轻松之情飞得无影无踪,苦笑着摇摇头,沒什么犹豫的迈步朝着苏文瑾這边走過来,一把抱起点点,摸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女,再探出手挨個抱一下三位姑娘。 這无所谓選擇吧? 身后有轻巧的脚步声,蒋琪越過了龟裂的水泥路面,亭亭玉立的站在了陆文龙身后,就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爽朗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祝贺你获得自由。” 陆文龙抱着点点转身,蒋琪走后才出生的孩子对這個高挑靓丽戴着无框眼镜的女子沒有印象,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连豆豆和瓜瓜都只是依稀认得,孩子两三岁前的记忆就好像一道坎,模糊得很,所以欲言又止的看着蒋琪,似乎好像谁又叫不出来,瓜瓜還彪悍的抬头看父亲:“爸!這個阿姨還漂亮,带回家去吧?” 因为有种无以言表的亲近感! 陆文龙看蒋琪那故作镇定的眼睛都润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紧紧握住:“有什么打算?” 后面那個男性下属远远的看陆文龙握住不放,還很不满的咳了一下,陆文龙笑笑放开了,蒋琪抿了抿嘴唇和眼睛,似乎压住了心底的情绪,只有站在她对面曾经的家人才能看见:“晚上的飞机,我到沪海,那裡有個国际会议。” 陆文龙垂下来的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刚刚回来又要离去的消息,似乎自己从监狱裡面出来的喜悦之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才有些无助的放在另一條手臂上坐着的点点腰间,好像儿子的存在提醒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在急剧变化:“不能留下来么?” 蒋琪想抬眼看苏文瑾,忍住了,只把目光停留在陆文龙脸上:“你为什么不打开那封信来看?” 陆文龙简短:“留点希望。” 蒋琪追问:“你不相信我会回来?” 陆文龙赌气:“那现在你還不是要离去?” 蒋琪紧逼:“那你为什么不问我音讯全无?” 陆文龙撇嘴:“那你又为什么不问我连奥运会都沒有去?” 蒋琪气结:“我除了看书,故意不关心周边的任何事情,就是为了等到你给我的惊喜!” 陆文龙居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惊喜?” 连瓜瓜都反应過来:“哎呀!你個土老鳖!追女孩子要送花送惊喜你不知道么?”转头对后面的汤*灿清嫌弃:“你都怎么教的爸!”汤*灿清要晕倒。 蒋琪从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摸出那個首饰盒子,重重的塞到陆文龙怀裡:“好好看清楚!” 一转身,挥挥手就跟自己的下属上了那辆挂着军牌的奥迪离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