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刚過凌晨两点,只听嘎嗒嘎嗒传来推搡门板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试图把门推开。
“哎呀哎呀,此处竟有符咒。”令人毛骨悚然的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摇门声停了下来,接着,离门窗稍远一点的墙壁又发出响动,似乎是锐利的爪子咯吱咯吱又挠又抓的声音。谢渊紧紧握住田中带来的棒球棍。
“哎呀,可恨可恨,此处竟然也有符咒。”听上去十分懊恼的低沉声音传来。
“可恨可恨”的叹息声环绕房屋四周,共传来一十二次,那声音正好绕着房屋转了一圈,寂静再度降临,依然只有风声。
“是不是走了?”谢渊想着,松开由于紧握球棍而变得发白的手指,将球棍放回地板上,過了一会儿,有人咚咚地敲门,谢渊心裡一惊,抬头望着门口。
“怎么回事,有人在裡面嗎,开门!快开门!”门外响起金田的声音。
“金田主管?”谢渊脱口而出。
“你们可真厉害啊,居然把仓库弄成這样,等我报告给总公司你们就惨了,還有那個御子柴,我一定要他好看……”
尽管金田一直在门外自言自语,谢渊硬是沒再回答半個字,忽然,门外又静了下来,只有风声依旧。
好像快到四点了,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桑,谢桑,我回来啦,开门吧。”是御子柴的声音。
“御子柴先生——”谢渊欣喜若狂冲到门口,正准备扭动门把手时僵在原地。
总而言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将任何东西放进门裡,包括“我”。
“怎么啦,快开门呀。”外面传来御子柴的哀嚎,“啊哟!啊——”
“這是什么东西?有個可怕的怪物抓我来啦。啊,快来救救我,谢桑,谢桑——”
噗通一声,门外有人摔倒在地,接着又传来野兽啃肉的摩擦声。
“疼死我啦……哎哟……哎哟……這家伙在吃我的肠子……”
谢渊還是不为所动,過了约莫一刻钟,外面渐渐恢复了寂静,大大的上弦月悬挂在天际,天空中有无数星星,夜露降临在围墙边草木的叶子上,星星点点地泛着微光。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肺裡刚充满新鲜的空气,门锁扭动的声音再次打断思绪,他抄起棒球棍握在手裡,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谢桑,我进来咯。”那人推开门,看到面前攥着棍子的谢渊愣了一下,“别激动,我可是本人哦,符纸对施术者本身无效。”
是御子柴本人!
“好的,可,可……他是谁?”谢渊依旧沒放下棍子,指着御子柴问道。
只见御子柴身后跟随着一名长相清秀的长发男子,身着黑色和服,脚踏木屐,左手执笔右手持书,像是古代的文人。
“他?你是說六合嗎,他是我的式神,你能看见?”
谢渊心裡紧绷的弦一松,這才瘫倒在地上,御子柴遣走六合,意味深长看着他,心想,一般人是看不见式神或咒物的,临死之际或某种特殊的场面就不一定了,但谢渊为什么会……
“辛苦了谢渊桑,后来情况還好嗎?”御子柴问道。
“正如您所言,您离开后不久便有假装金田主管和您的人或者怪物来骗开门,我都沒开,幸好有那……那個什么符挡住它们。”
“家宅安康符。嗯,我猜到了。”
谢渊突然想起田中還躺在沙发,跌跌撞撞走過去,田中额头的角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個血淋淋的伤口。
“现在還有人用這种古代法术,真是令人头大。”御子柴說道,“你们中的是‘藁人形’阵,现在咒语已经解除了。”
“藁……藁人形?”
“就是這個东西,看,在仓库找到的。”御子柴摊开左手,只见写着“谢渊”名字的黄色符纸被钉在用稻草编织成的人偶脑袋正中位置,人偶通体散发着黑雾。
“哎,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上面?說起来,田中手裡也有一個玩偶。”
“玩偶?這可不能拿来玩,這叫‘藁人形’,在樱花国,除了在埋葬死者的时候作为随葬品使用之外,這個還作为丑时之女使用的一种诅咒工具而广为人知。”御子柴叹道,“在诅咒仪式中,一般要将诅咒对象的头发或指甲等血缘物件放入藁人形,在丑时三刻,用五寸钉子钉入藁人形,诅咒对象便会随机变成妖怪,是一种相当恶毒的咒。”
“這,這,唉,他那玩偶就是八幡社屋那女子给的,說是請他路過前男友家时放在门口,以惩罚他的三心二意。我看看他放哪去了。”
谢渊走到卧室,从田中的背囊裡翻出女子给的玩偶,在递给御子柴的一刹那,两個玩偶竟同时燃起黑色火焰,不久便化为灰烬,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不出所料,传說中‘丑时之女’是胸中充满妒火与怨恨的女子所化成的幽灵,因为失身又被人抛弃,才会变成厉鬼。漂亮的女性会更容易引起她强烈的嫉妒心,她会施以草人之术,将不幸加诸在這位女性的身上。你說的社屋女子有点像它。”
御子柴沉吟道,“奇怪的是,‘丑时之女’一般下手的对象是女性,可施咒者不但选了两個男的,還特意在你们的人偶上施加了额外的咒术,也就是你看到的女子,田中则直接变成了恶鬼,看来得详细调查一下目的和咒术来源。”
谢渊插嘴道,“御子柴先生,咱们先赶紧打电话求救吧!”
“哦对,差点忘了田中還躺這呢,支援怎么還沒到。”御子柴从西装裤袋掏出手机,此时,一個黑色的人影正从楼外转角处悄悄抽身,翻出了围墙。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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