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十二章 金胖子回归(中) 作者:未知 倒了两杯啤酒,两人都一饮而尽,章文重新把酒满上,短暂的沉默后,胖子把经過告诉了章文。 “第一次出事后,我是真的打算不赌了,帮着九哥接单子,收收钱,也挺好!想着,過几年一套房子也就回来了,可是太平了沒几個星期,事就找上门了,朱志元那個外甥—高小东要在我這下注,虽然朱志元不太赞成,但也沒過多干涉,到底高小东也是成人了。 刚开始,高小东在我這两千,三千的下注,我也沒当回事,基本上赢多输少,几個星期也赢了几万块钱,后来有些时候沒来我這下注,我以为他见好就收了。 4月初,他跑来說要下几场大的,還送我一部手机,說最近去澳门赢了二十几万,手机我沒要,再怎么我也算长辈,我问他要下几场,他說6场,每场5万,我一听這么大,我不放心,打电话问朱志远,朱志远說也听說高小东最近去澳门赢了二三十万。 我想就算6场赢3场也基本上不输什么,就算运气差一些输4场,也才输個十万多,就答应了,谁知道小兔崽子其实前几天已经在别人那裡下注,输了自己的二十多万不算,還欠了二十多万,人家不让他再下注了,第二天要让他结账,才跑到我這来的。 高小东跟我說這6场球是重金买来的消息,還建议我也下注,我也是脑子短路,在6场球裡挑了2场,各打了5万,结果上半夜6场球赢出来3场,小兔崽子倒沒输多少,我打的两场全输,我倒输了10万。 下半夜這小子又要下注5场,說卖他消息的人打包票至少出来3场,小兔崽子每场下注10万,问我跟不跟,還是再挑两场,结果我怕挑来挑去再挑着输的,又急于把前面输的10万赢回来,也每场下10万。 下注的时候九哥還问我有沒有問題,我当时真是昏头,咬牙說沒問題,结果,你也知道,5场全输,当时就眼前一黑,再打小兔崽子电话,关机了。 后来,我真的怕了,事情搞到沒法收场了,才跑了。”金胖子现在想起来還是心有余悸。脸色发青,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那你跑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我也能帮你拿個主意?”章文有些不满道。 “找你!那阵子你手机关机,短信不回,我還想着先還给你点钱呢。靠,像失踪了似得。”胖子恼怒道。 章文老脸一红---那段時間是经常关机,经历了人生最不可思议的倒霉期,天天输,场场输,连着输了近半個月,把所有的信/用卡都刷到极限,本来就差向胖子开口讨那3万块钱了…… “那就是說,实际上你输掉了60万,不是外面传的150万?”章文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150万是九哥那裡算出来的,我和小兔崽子输了112万,小兔崽子在另一個马仔那打输了40万,而且他手裡的近二十万也沒有付。另一個马仔上家也是九哥。” “后来怎么想着回来了?他们威胁你家人了?” “沒有,是九哥找到我的,說可以帮我,但是自己先要把這個窟窿补上。”胖子摇摇头“自己惹的祸還要自己想办法,唉!我有什么办法,自己的房子上次就卖了,這次只能靠父母了,老爸头发一夜全白,老妈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我都不敢开口,還是我老爸自己和我說的‘把房子卖了吧,這也是我們能帮你的最后一次了!’” 胖子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父爱如山,母爱似海,章文也忍不住落泪了。 “沒想到這时候我两個哥哥跳出来說父母的房子他们也有份,不同意卖,我大哥,镇上中学教导主任,二哥靠着学校开了家文具店,俩哥年收入都有二十万,還要争這套房,错是沒错,应该有他们的,還有我姐也应该有一份,我就說写個欠條,欠他们每人二十万,我姐明确表示不要了,俩哥不肯,也不要欠條。 后来還是九哥暗中警告了他们,不知道九哥做了什么,反正俩哥房子不敢提了,但是明确表示父母养老他们不管了,我就搞不懂了,我們家俩文化最高的,還是亲哥哥,就這素质?你看我姐,初中毕业,和姐夫在一家乡镇企业打工,倒是反過来帮我筹了5万元钱。這tm读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嘿!无情多为读书人,仗义倒是屠狗辈。”章文感叹道:“所以,以后你要善待父母,還有你姐。九哥什么来头,倒是挺帮着你的,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我为人還算仗义吧,九哥是個很传奇的人物,道上也有称呼他九叔,九爷。当過十年雇佣兵,后来在黑道打拼了十几年,所有对头和仇家都被打败了,更有很多人根本就失踪了,他也就涉足赌场這一块,据說练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也不碰毒品。收了八個徒弟,都是厉害角色。還有個养女,是他雇佣兵战友的遗孤。 我认识九哥有十年了吧。刚开始他老是调侃我這身肉,接触多了,說我有福相。后来看我沒正经事做就让我做马仔(就是把赌客下的注报上去,赢了送钱過去,输了去收钱,根据报上去的赌注量抽头)。 這次高小东跑路,九哥有些动怒了,小兔崽子手裡還有十几万,自己带着就跑了,我是把手裡的钱全打给九哥了,剩下的实在付不出了才跑的。 九哥派了两個徒弟,三天就把小兔崽子抓回来了,顺带着把高小东他那個花天酒地的老爸也逮了過去。”說到這,金胖子笑了,笑的有些幸灾乐祸,有些溅: “据說那天高德栋,就是高小东他老爸,外号搞得动,那天晚上正和老婆干的兴起,突然就被人从床上拎了出去,出门一脚就踹到一辆面包车裡了。老婆更是直接被一巴掌拍晕了,顺手两粒安眠药塞进了嘴裡,等高德栋回去還沒醒呢,床上屎黄一片,原来大小便失禁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人到齐了,连朱志远也来了。高小东手裡的15万先提了出来,小兔崽子澳门回来還订了辆车,付了5万定金,也派人去收了回来,這過程中才发现小兔崽子居然還吸毒,還有些钱是花在這上面了。 高小东的妈,也就是朱志远的姐姐,一直哭哭啼啼,自从和高德栋离婚一個人将高小东带大,确实沒什么钱,也就凑出了5万。 高德栋一直喊冤,朱志远差点揍他,离婚十几年抚养费一分都沒给過,自己花天酒地吃喝嫖赌,儿子這样你沒责任啊?高德栋听了這话就蔫了,說沒那么多钱,俩徒弟打电话给九哥,九哥就說了一句:這個儿子你不管,那家裡的老婆孩子也不用管了。 高德栋前年再婚,去年生了個女儿,也想好好過日子了,到底快五十了。沒想到這儿子不让他太平了,抚养费不是不付嗎,让你一次连本带利付清。讨价還价,最后高德栋哭丧着脸說:30万,一星期凑齐。 朱志远拿出20万,沒办法自己的姐姐总得帮啊。還差15万,我也拎得清,就算我的了。再后来,我老爸把房子卖了,到手90万,還了60万(跑路前付了15万),還剩30万。本来想留给父母养老的,沒想到老婆吵着要离婚,我老妈都快给她跪下了,還是留不住,分了15万给她。 還有15万全放在我姐那了,算是留给老爸老妈养老的。然后九哥把我介绍到现在公司,帮着开车送货,也算有個正经工作,我們老总叫纪红,“正纪食府”就是他们家老爷子和她大哥开的。 当年纪家老爷子对九哥有恩,九哥得管老爷子叫叔。九哥那,打嗎下注還让我做,但不允许我自己赌,說是发现我再睹球下注就剁我一只手。所以我现在白天开车送货,晚上住公司裡,吃饭就到這来。生活也算正常了。 你那3万块钱,還真沒钱還,我在镇上开了個卖盒饭的小店,我认识的老板多,有些小公司一般就几個人或者十几個人,都是叫外卖的,我搞定了十几家公司,帮我姐夫买了辆面包车,每天中午挨家送,有的公司晚上也要送。现在一天连堂吃带外送能有個二百多份吧。”胖子說完,长出一口气,拿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 “你?做盒饭?我沒听错吧。你连個鸡蛋都沒炒過,卖盒饭,能吃嗎?”章文诧异。 本来觉得自己的变化蛮大的了,想不到這死胖子的变化更惊人,让人看不懂哦!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善于发现商机,我真要认真起来……”金胖子得意地摇着胖脑袋。 “停,停,說正题……”章文连忙制止,怕這货越扯越远。又帮他把酒倒满。 “容我卖個关子,预知后文,倾听下回分解。”胖脑袋還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