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花开三朵各表一枝(下) 作者:未知 章文和许林,還有时静一起先走了。莫心兰因为老公马进利還在积极的参与集资讨论,只能继续等着,不過她也沒有回包间,远远地隔着大堂的茶色玻璃注视着章文等人渐渐离去,最后看到章文沒有上许林的车,而是上了时静的车…… 莫心兰顿时恼怒的狠跺了跺脚:“混蛋,還沒說几句话呢,就上人家车。死东西,還想要借條,做梦!时静,還闺蜜呢,還好友呢,手都伸到我這来了!沒一個好东西!” 還真是冤枉了章文,许林因为已经解约,昨天刚回sh,现在回公司收拾东西了。沒法送章文了,再說,时静的邀請又不好拒绝,当然這厮也沒想拒绝。 时静开的是一辆smart。两人坐的迷你小车。章文很奇怪,這车好像更适合女孩子吧。时静开這车有些不实用。章文坐进车裡,四下看看,到底是进口车,做工精细,内饰档次很高,摸上去很有质感。车裡有股淡淡的幽香。 坐在车裡,两人倒反而沒什么话說了,本来就接触的不多,在读书时,一個是品学兼优,一個是惹是生非。根本就是两路人,虽說有過一星期的当护花使者的经历,那也只是学生时代的小插曲。 “你怎么不說话?是不是沒和莫心兰說上话心裡不舒服?”实景先开口打破這沉闷的气氛。 “哦,不是,不知道该說什么。你倒是沒怎么变?”章文看了看时静。 “真的?”时静多少有些欣喜。 “假的!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一点不变?最起码比读书时成熟多了。”章文笑道。 “就知道你沒好话!哎!一转眼都三十五了,真快啊!”时静有些感慨地說。 “三十五?怎么可能?你要比我小四岁?”章文有些疑惑的问。 “你忘了,我跳過两级,還早读书了一年。嗯?那也不对呀?应该是差三岁呀!”时静算下来看着章文。 “哼,哼,我初中的时候留了一级,不過不是因为成绩不好,是被人打伤了,当然,成绩也是不咋地……”章文好不尴尬,越說声音越小。 “咯咯咯咯……“时静看着章文难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章文侧头看着时静,应该說她是章文认识的女人中最完美的,清新典雅,褪去了学生时的稚嫩,更显成熟稳重气质绝佳。以至于章文感觉对时静只能远观不可近渎,有点想法都是罪過。 “唉!說实话吧,你一直是我仰视的存在,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和你打交道,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自卑感,而且你看,過了這么多年,差距越来越大,从今以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章文下狠心說。 “那莫心兰呢?为什么对她你就很随意?”时静沒想到章文会這样看自己。 “也许她有种崇拜個人英雄的情愫在裡面吧!或者說她沒你那么优秀!”章文想了想說。 “其实刚才你掐住王学伟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莫心兰有种兴奋,狂热,崇拜的神情,很多女孩子都有這种情愫,我也有……”时静小声說。 “有什么用?现在的社会武力解决不了任何問題,我倒真希望生在乱世,当個独角大盗,或是山大王,莫心兰肯定会是压寨夫人。”章文有些遗憾地說。 “你還是放不下她,是嗎?”时静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放不下她,是放不下曾经的初恋情结,或者說那份比较纯真的感情。其实都這么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都成過去了。”章文今天见了莫心兰后倒沒了以往的纠结。沒有想象中的激动。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莫心兰会那么快结婚嗎?”时静问章文。 “就是大家都觉得不会有结果了吧?那时候還不太敢辞职吧,到底是大企业裡旱涝保收,何况還涉及到户口問題,不像现在,户口的作用已经逐渐被淡化了。”章文想起当时的状况,确实很无奈。 “這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正好赶上最后一笔福利分房,必须有结婚证,而且两人都在企业裡工作。”时静道出了当时的情况。 “這不奇怪,她本来就是很现实的人,有的时候也很果断。”章文点头道。 “另外的一個原因是你的名气太大了,他们家人知道了她谈的朋友是你的时候,全家沒一個不知道你的大名,全数都反对,她那时应该也受到了不少压力。”這個原因让章文有些愕然了。 “嘿嘿,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吧!其实這样也好,要是真的跟了我,就我這几年混的惨样,估计也是离婚的结果,连朋友都沒得做。从赚钱的角度来說,马进利比我强啊!”章文自嘲的說。 “她說给你去過两封信,你都沒回?”时静问。 “嗯,都烧了,当时很有挫败感,连多看一遍的勇气都沒有!”章文闷头說。 “我也给你去過两封信。”时静轻轻的說。 “嗯,看到了,太励志了,不适合我!吓得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章文白了时静一眼。 “为什么?我只是让你报個夜大,读個文凭。有什么不对?”时静沒想到章文是因为這两封信反而躲着她。 “那时我更想拎着板砖杀回去。” …… 谈的多了,也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两人的女儿都是13岁,读初二,学校也离得不远,只是时静的女儿一直是年级前三,章文的女儿则差远了。這让章文心裡一动:什么时候让欣儿到时静那学学,人家的女儿是怎么学习的,成绩這么好。 临分手,时静還特意把自己的专用的电话报给了章文,以后可以多交流小孩子的教育方法。 …… 与此同时,又一邨饭店,纪清刚忙完,一大早就被胖子請到了這来,本来纪清不愿来,胖子沒办法,搬出了章文這杆大旗,才算搞定。 来到又一邨饭店,吴玫很是热情,但是纪清却是怒冷不热,把又一邨的菜谱都看了一遍,還特意尝了几個菜,把這些菜的不足之处一一指了出来。另外再教了吴玫四道不算太费事的,但是有比较有特点的菜肴。 做菜的时候,纪清却是一丝不苟,从选材,到烹饪详细的操作了一遍,吴玫還特意拿笔记了下来,对纪清的厨艺赞叹不已。 一直到下午总算告一段落,吴玫和纪清都是一身油烟味,吴玫带着纪清到自己住的地方洗一洗,纪清进了盥洗室,直觉感到有种熟悉的气息,特别是看到了挂着的一條蓝色的毛巾,還有放在盥洗台上的剃须刀,剃须泡,另外還有一套牙刷牙膏…… 吴玫拿了條新毛巾进来,看到纪清已经在用那條蓝色的毛巾在洗了,不禁愣住了。 “我给你拿了條新毛巾,你要不用這條吧!”吴玫递過去一條新的毛巾。 “不用了,我就用這條,是他的吧?”纪清话语裡有些冷淡。 “哦,也行,反正我都洗干净的!前几天,他和老婆吵架,是在我這住了几天,睡在棋牌室裡,所以我才给他另外买了套毛巾。”吴玫還是把实情告诉了纪清,吴玫感到瞒是肯定瞒不過的,纪清太敏感了,再說两人本来也就沒什么好隐瞒的,当然,這么想還是有些心虚的。 “你…你和他很…很好嗎?”纪清有些不知该怎么說,還有些紧张。 “哦,呵呵,你想哪去了,他一直把我当成姐姐的,我也一直是那他当自己的亲弟弟。所以他在家裡受了委屈会跑到我這来。”吴玫知道纪清想多了。 “他经常来這嗎?”纪清很想知道的更多些。 “哪有!就除夕前住了两天,主要是和老婆吵得太凶了,可能他真的要离婚了,听胖子說這次去澳门他赚了些钱,回去就会谈离婚的事!所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特意给他求了個开光的手链。”吴玫還是告诉了纪清一些重磅的消息。還给纪清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链。 “真的?”纪清几乎是惊喜的叫道,随后又很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哪有盼着人家离婚的,纪清很恼怒自己的失态。接着,手指着吴玫手腕上的手链:“你…你能把這串手链卖给我嗎?多少钱都行!” 吴玫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看到纪清执着而渴望的眼神,還真是不好拒绝,再說一天接触下来,她对纪清還是很有好感的,這女人很单纯,也很贤惠,又能干。以后若是真的能和章文走到一起還是很不错的。 “說什么钱呀!你喜歡就拿去,不過這可是我给我弟媳买的哦!你以后能不能带要看你自己了!”吴玫索性大大方方的把手链给了纪清。但是又說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谢谢玫姐!”刚才還充满敌意,转眼间变得亲若姐妹。 纪清感到一切正向着自己希望的在发展,而且這次回老家,她得到了三奶奶的支持,三奶奶把纪根正骂了個狗血淋头,還把自己温养多年的一串玉佛珠送给了纪清。 原来,纪清的爷爷当年娶了一妻三妾,解放后被迫休了三個妾,這個三奶奶就是当年最小的妾,名义上休了,但是一直沒离开纪家,纪根正還是向待自己的长辈一样,礼数一点也不敢少。這三奶奶是如今纪家辈分最高的一位,都快九十了。但是精神相当好,因为纪清是最小的孙女,又从小就沒了娘,所以对纪清格外疼爱。 看着纪清欢天喜地的样子,吴玫觉得找個這样的弟媳也不错,就看他们有沒有缘分了,同时自己心裡多少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