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金枝 第16节 作者:未知 “太子对你敌意极深,你需要有人帮你。”萧策很笃定。 “不需要。”楚淮语气极冷,若是萧容听见,必定会觉得楚淮与她說话时還挺温柔。 萧策轻笑了下,抛出筹码,“若我能让你回楚国呢?” 作者有话說: 抱歉抱歉,我今天去看电影耽误了点時間,来晚了,本章掉落66個红包补偿,么么哒~ 感谢以下宝贝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转身一世琉璃白”,灌溉营养液 +2 2022-06-11 16:33:31 读者“紫矜”,灌溉营养液 +1 2022-06-11 11:55:00 读者“四一”,灌溉营养液 +1 2022-06-11 00:44:00 读者“旧城冷巷”,灌溉营养液 +1 2022-06-10 22:27:18 读者“紫矜”,灌溉营养液 +1 2022-06-09 23:40:44 第14章 失踪 楚淮捻着书页的指尖微顿。 萧策瞧见了,继续道:“若你能助我登上储君之位,我便允你回楚国,如何?” 萧策自认为很有诚意,要知道,身为质子想回母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楚淮在梁宫待過,万一楚淮带走点梁国的秘辛可就麻烦了,为避免這样的事发生,武德帝绝无可能放楚淮回楚国。 留在梁国终身“寄人篱下”做一個质子,谁能愿意? 萧策觉得楚淮一定会答应。 可楚淮却轻蔑的冷笑了声,“谁說我想回楚国?” 楚国有什么好?楚淮不知道,他在楚国待了十四年,母妃薨逝后再沒感受過半分温暖,他沒有丝毫的留恋。 反倒是梁国挺有趣的,楚淮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抹娇俏的笑颜。 “难不成你想做一辈子的质子?”萧策不信。 楚淮:“那又如何?” 萧策一噎,很想问楚淮是不是疯了? 但他并未放弃,“即便你想留在梁国,可太子对你敌意已深,若是太子登基,你必死无疑。” 楚淮一哂,犀利双眸扫過萧策,轻飘飘道:“這句话,原样奉還。” ——太子登基,你必死无疑。 萧策心中一紧。 的确,他与萧应势同水火,来日太子若登基,绝容不下他。 不仅仅容不下他,也容不下贵妃与余家。 自古,成王败寇。 萧策沒想到這般轻易就被楚淮看穿内心,越发觉得這人值得结交,“既然咱们有同样的敌人,你若助我,待来日,我可以封你为王,永远留在大梁。” 萧策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储君,为此设立一個异姓王算不得什么。 自然了,那是因为他還沒成为储君,等他成为储君,就会想登基为帝,成为帝王又会想扩大疆域,吞并楚国,人的野心都是一步步被喂大的。 而楚淮深谙其中之道,根本不信萧策的承诺。 狡兔死,走狗烹,来日萧策上位,第一個要杀的就是他——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 “萧应還不配成为我的敌人。”楚淮语气不屑。 他若真下狠手,萧应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萧策還想劝,楚淮抬手打断,“不必再白费心思。” 萧策有些恼了,他极有诚心,楚淮未免不知好歹了。 不過楚淮這般气性的人,萧策還从未遇见過第二個,越发让萧策想要拉拢,萧策心中隐隐觉得,楚淮有大用处。 但今日已谈崩,萧策起身,“你好生考虑,我随时恭候。” 萧策离去,楚淮放下手中的书册,指尖敲击着桌面。 看来权力的诱惑极大。 萧策原以为楚淮会答应,可楚淮始终沒有找他,加上与萧应的争斗如火如荼,便沒再将心思放在楚淮的身上。 一直到三月中旬,萧应的胳膊才恢复,這几個月章玉坤宫与章家都十分低调,武德帝见章家识趣,并沒有处罚章明远,将弹劾章家的折子留中不发,章明远算是保住了這條小命。 這些日子,也是南撷院最为平静的日子,萧容与楚淮逐渐亲近,两人一起看书,一起探讨课业,一起用膳,俨然像是一家人。 這是萧容长這么大以来,最愉悦的一段时光,她贪婪的希望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 可太子的伤還是好了,她忧心太子又会找楚淮的麻烦。 不過好在太子此刻根本无暇顾忌楚淮,他现在已是焦头烂额。 大皇子上朝听政不足三月,却已经笼络了不少朝臣,大皇子的建言,众人纷纷附议,太子這边却有些冷清。 大皇子的外祖父是当朝宰相,本就在朝堂上拥有众多门生,极具话语权,若不是因为武德帝想要吞并楚国,需要章家的帅将之才,章家也根本不可能出一個皇后与太子。 也就只有战乱时,陛下才会想起武将,天下太平,自然是文臣吃香。 现下梁楚两国暂时安定,章家前些日子又跳的太高,陛下有意压一压章家的气势,朝臣都是人精,自然不少人倒戈大皇子。 不過大多都是些墙头草,等章家得势,又会倒回章家,可偏偏就是這样的墙头草最让人无可奈何。 现下梁国安稳,无战可打,章家的风头被余家压的死死的,太子也被大皇子压了一头,太子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如此這般,楚淮自然不值一提,太子也怕被大皇子攥住把柄,所以对楚淮只是偶尔刁难一下,不痛不痒的。 至于萧容的日子就更好過了,兴许是萧容收集梅花雪水给陛下留下了印象,每逢年节赏赐,陛下都沒落下她,比从前好多了。 就是這么一点点赏赐,却让宫中明白陛下還是惦记着九公主的,旁人自然也不敢放肆了。 萧容不由得感叹,原来只要陛下手指缝裡漏下那么一点点恩赐,她就可以過的极好,可从前的陛下却那般吝啬,让她在宫裡孤苦无依十二年。 无人刁难,日子過的飞快,转眼就又到了一年除夕宫宴。 這是萧容长這么大第一次上殿前给陛下贺岁,武德帝還记得她的生辰,当众赏赐了她生辰礼,還赞她长的越发像她母妃,姿容出众,不愧是大梁国的公主。 萧容从未被陛下這样赞赏過,颇为忐忑,她并不想出风头。 她能感觉到七公主的眼神像利刃一般,一個宫婢所出的公主,凭什么能得到陛下這样的赞誉? 不過奇怪的是宫宴后萧琉竟然沒刁难她,不過也是,如今章家被余家压的喘不過气来,萧琉大概也怕被余家抓住把柄。 萧容心想這样真好,若能一直下去多好,可惜到了二月裡,局势就变了。 大梁北境羌国突然来犯,两国大将数次交手,大梁不敌,被羌国抢走不少牛羊及粮草,朝野震动。 镇国公率先請求挂帅出征,立下军令状必将羌国赶出北境。 又到了陛下需要章家的时候了,章家等這個机会已经等了很久,若再不起战事,章家就要被余家压死了。 武德帝允了镇国公,派其前往北境,武德帝又日日留宿在了玉坤宫,沉寂了近一年的玉坤宫,好似一下子活了過来。 萧容叹了口气,“你說章家是不是傻,明知道陛下只是利用章家,他们還迫不及待上前。” 武德帝利用的毫不掩饰,因为兵权早就被武德帝收归手中,他只是需要一個骁勇善战的将才罢了,待来日边疆安定,照旧会对章家挥之即去。 楚淮翻過一页书,连头都沒抬,“那又如何?” “什么?”萧容沒懂。 “知道是利用又如何?文武百官有谁不是被利用的嗎?可又谁不愿意被利用嗎?” 被武德帝利用的同时,他们也得到了想要的权力与金钱,心甘情愿被武德帝驱使。 萧容鼓了鼓腮帮子,点头道:“也是哦,還不都是为了功名利禄。” 章皇后哪怕对武德帝不满,可武德帝来到玉坤宫,她照旧要笑脸相迎,不能埋怨半分,想要得到武德帝的权力,有些东西就必须得舍弃了。 楚淮抬起头,看向萧容的神色比一年前柔和多了,“章家现下只需求稳,一旦太子登基,章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萧容有些苦恼的撅了噘嘴,“那咱们的坏日子就来了。” 她双手托腮,柳眉微蹙,“章家重被陛下重用,太子又该得意了,肯定会为难你。” 楚淮无所谓道:“死不了。” 他对自己的性命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活着和死了沒多少区别,只是他的命挺大,這么多年受尽磋磨居然還沒死。 萧容听到他這個语气有点不高兴,鼓了鼓粉唇,“死不了也会疼啊,你不怕疼啊,长這么大多难得,要好好活着。” 萧容可不想死,她十三岁了,再坚持两年便好了。 “不怕。”楚淮几时怕過疼。 萧容拿他沒办法,水灵灵的杏眸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抱着书走了,“懒得理你!” 楚淮诧异的挑眉,只不過几句话,怎的就生气了?最近她的气性似乎越来越大了。 他放下书,单手支着下颌,看着萧容逐渐远去的背影,小姑娘似乎很不喜歡他這样“不惜命”的言论,几句话就气的她走路的步子都大了许多,浑身都写满了——我很生气! 毫无温度的生命似乎跃进了一抹灵动,楚淮勾了勾嘴角,那就暂且活着吧。 萧容有点气楚淮对待生命漠然的态度,多少人想活着都不能活,既然活着就该好生珍惜,如果楚淮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那谁還能救得了他? 她一想到楚淮可能会死,心裡就很不得劲,她自然不希望失去這個朋友,所以打算晾一晾他,让他晓得自己的命其实很重要,下次不能再說那样的话。 之后几日,楚淮主动找她,语气放软了许多,温柔的不像是楚淮。 可萧容沒打算轻易原谅他,就在她晾着楚淮的這几日,北境传来了第一個好消息,镇国公率军与羌国的第一仗胜了! 這让武德帝极其欣喜,当日便赏赐了章家与玉坤宫。 萧容却愈发忧心,怕太子得势会想起楚淮,而她的担忧很快成了真。 次日一早,太子就派人将楚淮传了去,一整日楚淮都沒在南书房出现,萧容右眼皮一直跳,心中惶惶不安,尤其是看见七公主挑衅的眼神,她总觉得楚淮要出事了。 此时陛下正需要章家,即便太子杀了楚淮,想必陛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這让萧容如何也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