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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金枝 第38节

作者:未知
第29章 造反 楚淮說话时的热气萦绕在耳畔, 让萧容耳尖飘上了红云,双睫眨呀眨,眼前朦朦胧胧似雾一般, 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過好在凌风解救了她,“主子,有来自梁京的密信。” 萧容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推开楚淮, 从他身侧溜走了, “你先忙, 我去瞧瞧晚膳准备的如何了。” 楚淮看着她落荒而逃, 挑了挑眉梢,他好像還沒做什么, 怎的就怕成這副模样。 凌风瞧见萧容出来走的急,還以为是自個打断了主子的好事,正想着会不会挨罚, 谁知主子一脸笑意。 凌风连忙递上信, 楚淮拆开一看,轻嗤一声,“按计划进行。” “是, 属下這就去。”凌风逃之夭夭, 免得耽误了主子和安阳公主的好事。 萧容再回来, 原以为楚淮已经走了,却见他在她的妆奁前摆弄着那些簪钗。 “你不去忙嗎?” 楚淮拿起一支玉兰花簪,向她招了招手,“容儿为何总赶我走, 不想我陪着你?” 萧容走了過去, “我是怕耽误你的正事。” 楚淮将玉兰花簪戴入她的发髻, “陪你也是正事,還不错,你头上也太素净了,正是好年纪,就该多打扮。” “哪有,已经打扮了。”萧容身上比从前不知多了多少首饰,他還嫌少,莫不是要全佩戴上。 “過来坐,我给你打扮打扮。”楚淮拍了拍腿。 萧容却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不要,一会就用晚膳了,被人瞧见多不好。” “你過来,我告诉你一個秘密。”楚淮勾着嘴角诱惑她。 萧容眨了眨鹿眸,很是警惕,“你莫不是诓我吧?” “事关何沛晗,就看你想不想听。”楚淮的手肘支在桌上,长腿懒散的神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晗儿怎么了?”萧容已经许久沒有见到何沛晗了,還是在千秋节时两人匆匆见了一面。 楚淮又拍了拍腿,這意思是不過来就不說。 萧容撇了撇嘴,“你好過分,故意拿晗儿吊我胃口。” 明知道晗儿是她在梁京唯一的朋友。 “沒办法,谁让容儿总躲着我。”楚淮狭长的双眸俱是笑意,萧容躲着他,可他有的是法子让萧容主动上前。 萧容抿了抿唇,着实沒了办法,只能顺了他的心意,罢了,又不是沒坐過,那晚在马车上不是也坐了许久。 “诶,舒服。”楚淮将美人抱了满怀,萧容今日用了栀子花的香膏,耳后幽幽香气飘入楚淮鼻端,让人想抱個天长地久。 “你快說。”萧容的视线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虽說两人挑明了心思,可到底還沒成亲,這样亲昵,着实有些不合适。 “不急,”楚淮从妆奁内挑了一支牡丹花的绒花钗,“武德帝给何沛晗赐婚了,赐给萧应做太子嫔。” “啊?可是晗儿她喜歡……”萧容猛地捂嘴,险些說漏了,连忙改口,“可是晗儿她、她不想为妾。” 太子嫔再好,也是不過是妾室,就像余贵妃再受宠,還不是要被章皇后压制。 楚淮睇了她一眼,笑道:“何沛晗喜歡何凛之事你当我不知道?還想瞒我。” 萧容惊讶张了张檀口,“你是如何知晓的?” 這样私密之事,何沛晗也不可能随意对外人言說。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两人又不是亲兄妹,有何好瞒的?”楚淮将牡丹花簪入她的发髻中,十分满意,“還是牡丹花配得上容儿,若是戴上凤冠,必定更为好看。” 還得是九头凤冠,越华贵越能衬托出容儿的美。 萧容此刻想着何沛晗之事,沒多想他這句话,“可两人有兄妹之名,晗儿怕被人耻笑。” “情投意合,何来耻笑?碍得着别人什么事。” 萧容的眸色亮了,“你是說何凛也喜歡晗儿嗎?”若不然哪叫情投意合。 楚淮不是很喜歡她提旁的男人,有些不悦道:“你管别人做什么,還是先管管我。” “我就是问问嘛,再說你有什么好管的。”萧容对着菱花镜歪了歪头,露出一個浅浅的笑,牡丹花的确好看,尤其是配上红色大袖衫,雍容华贵。 “管我衣食住行,一日三餐,管我全部。”楚淮收拢了胳膊,将人困在自個怀中。 “那我不是成管家婆了,我才不要呢,到时候你就嫌我烦了。”萧容嘴角上扬,嘴上却不依。 楚淮:“怎么会,我巴不得容儿管着我。” “真的?我說什么你就听什么?” “自然。” 萧容拍了拍他的胳膊,“那你放我下来。” 楚淮:“……” 不想放。 萧容啧了一声,“你瞧,還說听我的呢,我不管你了。” 楚淮深吸口气,无奈极了,松开了胳膊,“行,放你下去。” 萧容从他腿上下来,歪了歪头,要他将牡丹花的珠钗拿下。 她手上裹着绸布,有些不便。 “多好看,拿下来做什么?”话虽如此,楚淮還是听话的摘了下来,放入了妆奁内。 “一会用晚膳了,顶着累。”好看是好看,可脑袋上顶的东西多了,脖子都显得沉重。 “行吧,总是你有理。” “我本来就有理啊。”萧容娇哼了声。 楚淮摇头失笑,有理无理還不是都得听。 很快到了晚膳时分,萧容主要還是吃素,不過可以吃一些味道不重的荤腥,比如素菜丸子裡加入剁碎的鸡肉,萧容還挺喜歡。 萧容坐了下来,想喊绿枝,楚淮却先她一步,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两人,楚淮嘴角浅笑盈盈,“容儿想吃什么菜?” 萧容十分无奈,“你怎的還耍无赖呢,我要绿枝。” “绿枝沒空,现下這裡只有我,”楚淮盛了碗鲜笋汤,用瓷匙舀了递到萧容唇畔,“张嘴。” 萧容垂眸望着洁白的瓷匙,還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纠结了一会便启唇含住了瓷匙,罢了,她還能拗得過阿淮嗎? “真乖,”楚淮笑着揉了揉她的耳朵,“吃一块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简单多了,萧容双手搭在身侧,任由楚淮喂饭。 她如何也想不到,有一日,真能過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不记得幼时之事,在记忆裡,阿淮是第一個给她喂饭的人,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生怕汤热了,菜凉了。 若是母妃還在,幼时应当也是這样照顾她的吧。 她从未在父皇母妃那感受到的温情,尽数在阿淮這感受到了。 忽然无比庆幸,当初受尽苦楚都执拗的想要活下去,可不,如今她的春日百花盛开,活着真好。 用過晚膳后两人在院子裡赏月,萧容抬起头,“总觉得這裡的天与梁宫不同。”充满了自由的新鲜空气,梁宫裡,只剩下枷锁。 “等過些日子带你回梁宫,你便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還要回去嗎?”萧容不太想回去了,好不容易离开了那個地方。 “当然要回去,走时有多狼狈,回去时便要多风光,从哪裡跌倒就要从哪裡站起来。”楚淮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大梁皇室那些人看着他与容儿的模样。 萧容歪着头笑了笑,“阿淮真棒,真的做到了。” 谁能想到大楚的质子会成为储君,還颠覆了大梁皇室,就连她都好像還在梦中,這一路,他承受了多少风雨啊。 楚淮与她对视一眼,“是你的功劳。” 若沒容儿,他兴许也走不到這一步,自己的仇恨并不太强烈,可容儿的仇,却是非报不可。 萧容杏眸弯成了月牙,“我可不敢居功,都是阿淮厉害。” 望着头顶的银月,萧容心中感慨,真好啊,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天色不早了,楚淮催着她去歇息,“将手伸過来,解下绸布瞧瞧。” 萧容乖乖的坐好,将手摆的整齐,也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闭眼。”楚淮抬眸扫過她。 “好麻烦呀。”萧容嘟了嘟唇,却還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楚淮解下第一個绸布,瞧见时心裡悄然松了口气,他也是第一次弄,也怕沒弄好,不過好在看起来還行,沒丢脸。 他将绸布全部解下,“好了。” 萧容迫不及待的睁开眼,将双手摊开在眼前展示,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哇塞,好美,你真是第一次做嘛。” 指甲染上了凤仙花汁,色若胭脂,在烛火的照映下娇艳诱人。 楚淮捏着她的指尖欣赏自己的佳作,“十指纤纤玉笋红,我早說了,你的手适合染蔻丹,极美。”1 “谢谢阿淮。”萧容也很喜歡,這個年纪的小娘子,哪有不喜歡打扮自己的。 “只有口头感谢?”楚淮挑了挑眉。 “那你想要什么?”萧容低头把玩着指尖,心裡头像是偷吃了花蜜一样甜。 “我要你就给嗎?”楚淮拉近了与她的距离,這话无端带着几分暧昧。 萧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不過好在是夜裡,看不太出来,她咽了口口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含羞带臊的說,“我去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說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楚淮的手中一空,柔荑早已沒了踪影,只余下凤仙花香气散在掌心。 楚淮抬手抵在鼻尖,凤仙花与少女馨香交杂着涌入,沁人心脾。 他无声失笑,容儿觉得像梦一样,他又何尝不觉得這是梦,只盼着,這场梦做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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