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金枝 第41节 作者:未知 萧策也回過神来,对啊,他還有亲随卫队,就守在殿外。 “你们這些勾结敌国的逆臣,妖言蛊惑陛下,来人,将這些逆臣押下去!” 萧策话语落地,忽地从殿外进来大批的将士,将大殿团团围住,可那些人沒有去抓萧应与章皇后等人,而是涌入了百官中,不少官员的脖间顶上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吓得众位官员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动。 而萧策发现,被控制的不少人居然是明确站在他這边的人,還有余家人。 “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本王住手!”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沒反应過来,萧策以为是萧应搞的鬼,可萧应比萧策更懵。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殿外传来一声轻嗤,“可真热闹。” “是谁?”萧策如临大敌,他总觉得他陷入了一個圈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显然并不是那只黄雀,到底谁是黄雀? 殿门大开,一行人背光而来,挺拔的身姿走在最前面,身侧是一個腰身纤细的女子,带着帷帽,身后還有不少人。 楚淮逐渐走近,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楚淮?!” 不知是谁惊恐的叫了一声。 武德帝、萧策、萧应等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目瞪口呆,犹如看见了鬼。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武德帝看见楚淮比前几日看见萧策還要绝望,因为楚淮此刻出现在這裡,代表着什么沒人比他更清楚。 萧策造反,好歹大梁還是萧家人做主,可若是楚淮,那大梁江山即将易主! 楚淮双手背在身后,狭长的黑眸扫過众人,明明就在玉阶下,眼神却有种睥睨众生的气势,扯了扯嘴角笑道:“各位,好久不见。” 武德帝原本被萧策喂了软骨散,浑身无力,可确定是楚淮后居然因为愤怒猛地站了起来,气喘吁吁,“你不是楚淮,楚淮已死,毒/药是朕亲手下的,你不可能還活着。” “孤能不能活着,可不是由你决定的。” 此刻大殿内寂静,只有楚淮的說话声,众人清晰的听见了那個字眼——孤。 楚淮自称“孤”。 萧应不敢置信:“你是大楚太子?” 谁都知道,隆安帝在位近三十年,可沒有一個嫡子,因此大楚的储君之位一直空缺,十几個皇子挤破头的争夺,這才会造成大楚动荡。 就在半年前,大楚立下了储君,可是這個太子到底是谁,却神秘的很,少有人见過,大梁无从得知,谁也想不到,楚淮那個已死之人,当初的质子,居然成为了大楚的储君,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绝无可能,楚淮已经死了。”萧应往后退了几步,当初他是怎么折磨楚淮的,他還历历在目,若楚淮還活着,成为了大楚的储君,今日還出现在這,萧应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了。 “楚淮,你来做什么?”萧策极为警惕的盯着楚淮,“你不是答应了梁楚休战。” 面对他们的焦躁,楚淮气定神闲,“孤来接大梁的质子。” 萧策拧紧眉头,“我明日便将萧应送去大楚,当初也是萧应折磨的你,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对你可是不错的。” “你放肆,孤是大梁太子,要送也是送你,萧策你算老几,也敢来做孤的主?”萧应一听自然不肯。 楚淮啧了声,“别急,你们两個孤都不要。” 两人同时看向楚淮,“那你要谁?” 楚淮抬了抬线條凌厉的下颌,指向了武德帝,“萧盛,去大楚走一遭如何?” 武德帝身子摇摇欲坠,又跌回了龙椅上,咬牙切齿,“你放肆!” 武德帝已经太久沒有听见别人喊自己的名字了,楚淮一個黄口小儿竟敢這般肆意妄为,气的武德帝胸口起伏,险些要撅過去。 萧策与萧应也反应過来了,楚淮這意思根本就不是要一個质子,若是大梁的帝王去了大楚为质子,那不就代表着大梁灭国了嗎?他们身为大梁皇嗣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楚淮,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梁已经割让了二十座城池,你還想要什么?” 楚淮冷厉的眼刀扫過众人,冷笑一声,“孤要你们的命,要大梁江山易主,要大楚收复失地!” 此话一出,能清晰的听见殿内有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萧策急忙护着余贵妃等人往后退,“来人,护驾,护驾!快将大楚人赶出去!” 可是满殿的护卫哪裡有人听他们的,不少官员倒是有点反应,但脖子上架着刀剑,谁敢乱开口? 萧应也顾不得和萧策的恩怨,连忙退到了武德帝身侧,還有旁的皇子妃嫔,都挤到了一处,防备的看着楚淮。 楚淮耸肩,“你们很冷嗎?”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武德帝想破脑袋也沒想到楚淮居然還活着,還堂而皇之的进了宫,看样子是把控了整個梁宫。 楚淮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孤不喜歡說废话,萧盛,你不想死很简单,把萧容交出来,孤就留你一命。” “萧容……”众人惊慌失色,谁不知道萧容被武德帝赐婚给了章家,章家灭门当晚,萧容就失踪了。 武德帝說不出话了。 “当初你利用萧容杀我,后来又逼迫萧容嫁给章明远那個畜生,萧盛,你這個父皇,当的够可以啊。” 武德帝哪会觉得愧疚,“朕是小九的父皇,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摘?” 楚淮幽深的眸色变得森冷,伸出手,“凌风,弓箭。” 凌风连忙递了上去。 楚淮搭弓,箭矢直指武德帝,“既然你交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了。” 武德帝脸色惨白,嘴硬道:“楚淮,整個梁京都是大梁的子民,你若是敢杀朕,百姓不会放過你!” 楚淮好像听见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事,嘴角含笑,“萧盛,你别忘了,百年前,這裡本就是大楚的地盘,可真是鸠占鹊巢久了,還真当自己是根葱。” 楚淮松开了手,箭矢离弦。 “啊——”妃嫔的尖叫声 箭矢射中了武德帝头顶象征着帝王的冕冠,力道之大,将冕冠钉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而武德帝受惊整個人瘫软在龙椅上,沒有了冕冠的武德帝瞬间气势便下去了,发丝凌乱,好像老了十几岁。 楚淮扔开弓箭,不打算等了,“何凛。” 何凛从后边站了出来,“属下在。” 萧策一开始還沒看见何凛,這下瞧见,全明白了,“何凛,你敢利用本王!” 随后,他還看见了徐佩等许许多多的人,原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投靠了他,而是投靠了楚淮,他被楚淮利用了,怪不得他造反那般顺利,因为背后有楚淮在帮他,整個大楚都在助他谋权篡位,能不简单嗎? 可是萧策明白的太晚了,一切已经来不及。 何凛带人将大梁皇室众人撵下了高位,玉阶之上的龙椅空了出来。 這时楚淮牵着萧容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了玉阶,早有人将龙椅擦拭干净了,楚淮扶着萧容要她坐下。 萧容有点忐忑,這是龙椅,可沒時間犹豫,就被楚淮强硬的摁坐了下去。 “楚淮,你大胆,那是朕的龙椅,岂能让女流之辈入座。”武德帝瘫倒在地,却還惦记着他的龙椅。 若是楚淮坐了,武德帝都沒這般气恼,可是楚淮却让一個女子坐大梁国的龙椅,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对大梁的羞辱! “這是萧家的龙椅,萧家人坐一坐不行嗎?”楚淮仍旧站着,倒像是侍立在萧容身侧的护卫。 “她是谁?”所有人都盯着萧容,萧家人不都在這裡了嗎,哪裡還有“萧家人”? “容儿,与他们打個招呼吧。”楚淮取下萧容带着的帷帽。 女子姣好的面容显露出来,众人再熟悉不過了。 “萧容?”萧滢下意识尖叫,“你居然沒死!” 萧滢說完,便察觉到楚淮的眼神似利刃般劈了過来,她被迫低头。 武德帝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小九,朕可是你的父皇啊,你不能背弃萧家列祖列宗。” 萧容沒說话,她眨了眨纤长的眼睫,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别有一番滋味,原来這就是权力,怪不得他们如痴如醉。 她板着小脸,语气冷淡,“你不是。” 這时倒是想起来他是父皇了,可当初忽视她,利用她,逼迫她时,可沒记得她是亲生女儿。 “是你,是你灭了章家满门?”章皇后愤怒的指着楚淮,看见了萧容,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章明远该死,当然,你们都该死,不急,一個個来,孤会满足你们黄泉相见的愿望。” 楚淮拍了拍手,有人从殿外抬入几個大箱子,打开后,露出金光闪闪的金块,将大殿内照的闪闪发光。 楚淮看向百官,“你们若是愿意归降大楚,便站出来取走一块金子,来日孤会安排你们的去处。” 楚淮沒打算将大梁官员都杀了,若愿意归顺,那自然是留用。 “你做梦!我身为大梁官员,绝不会苟且偷生,屈服于敌大楚!”這时余家嫡子率先站了出来,余家本在做着成为皇后母族,太子外家的美梦,忽然却被楚淮惊醒,哪能不气啊,自然想要全部的官员同心协力,抵抗大楚,好歹還是皇子的外家。 “好吵。”楚淮皱了皱眉。 “额……”余家嫡子双瞳睁大,脖颈间一條血线逐渐明显,鲜血喷涌而出,随着身子倒地,鲜血洒在了地砖上。 原本蠢蠢欲动的官员看着這具尸体,又有些后怕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归降大楚,之后也陆续站出来几人,楚淮连话也沒說,眨眨眼间,大殿内就死了五六個官员了,血腥气弥漫,殿内诡异般的死寂,沒人敢再开口。 想活下去是人的天性,谁也不愿意凭白赴死,连武德帝都落在楚淮的手中,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 這时徐国公与徐佩站了出来,取走了一块金子,“臣愿意归顺大楚,拜见太子殿下!” 萧滢怒吼,“徐佩你敢,你是本公主的驸马,你以为你归顺大楚,他们就会留你性命嗎?” 萧滢如何也想不到,徐佩敢背弃大梁,居然第一個站出来說愿意归顺大楚,這岂不是打她的耳光,叫人看笑话,她已经觉得其他公主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放在她身上了。 “驸马?”楚淮笑了下,好像听见了天方夜谭,“公主都沒了,哪来的驸马?” “萧滢,你不蹦出来,孤還想不着你,既然你急于找死,孤就成全你。” 楚淮看向萧容,将决定权交给了她,“容儿,你想如何处置萧滢?” 萧容看着萧滢,想起了从前很多事,那时的萧滢高高在上,轻蔑的看着她,犹如在看一只蝼蚁,谁能想到有今日啊。 “萧容,你岂敢动我,你一個婢女所出的卑贱之人,我早该杀了你。”萧滢怒目而视,余贵妃想拉却沒拉住,萧滢似乎還沒反应過来,如今是谁說了算。 楚淮听见這句话脸色沉了下来,“徐佩,掌嘴。” “是。”徐佩被萧滢羞辱多次,心中对萧滢恨意滔天,有了当众出气的机会,徐佩怎么会放過。 “徐佩你不能,你不能這么对我,我是你的娘子啊。”萧滢看着徐佩逐渐走近,這下知道怕了,急忙往后退,想往余贵妃身侧躲,却被侍卫拉了出来,一脚踢在她膝窝上,跪在了徐佩面前。 徐佩什么都沒說,“啪——”的一下甩在萧滢的脸上,直接将萧滢打的歪头躺倒在地。 “啊——母妃,母妃救我。”萧滢眼冒金星,急忙往后爬,她害怕了,徐佩会打死她的,向来都是她打别人,如今轮到别人打她了,她哪受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