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金枝 第57节 作者:未知 “先亲。”楚淮看着她就是不撒手,想到要分开半月,心裡就抓心挠肝的不适。 萧容无可奈何,只得再度仰起头亲了他一下。 可這次楚淮却沒轻易放過她,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這個吻,唇舌交缠,旖旎暧昧,水渍声声。 直到萧容一张小脸涨的绯红,当真要喘不過气来了,楚淮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眉心,“去吧,我晚些過去。” 萧容红着脸出去,陆绮是過来人,一眼便看出来了,但沒說什么,只觉得有些遗憾,并未参与女儿豆蔻懵懂之时,也沒那個机会亲自为闺女挑选夫婿,不過好在容儿选的夫婿,她也很是满意。 两人隔着千裡之遥還能在一块,也只能說一句缘分天定了。 陆绮为萧容准备的院子十分宽敞,正值冬日,虽沒有降雪,可红梅依旧绽放,隔着老远便能闻到空气中的梅香。 陆绮忙进忙出,吩咐這個安排那個,生怕哪让萧容住的不舒适,反倒让萧容有点受宠若惊,“娘亲,您别忙了,已经很好了,坐下来歇会吧。” “唉,时日紧凑,要不然也能布置的好些,這些日子我吩咐人添置东西,上元佳节你在王府出阁,也免得让人看轻了你。”即便已经给了萧容最好的,陆绮尤嫌不够。 萧容抱着陆绮的胳膊,“有娘给我撑腰,谁敢看轻我啊。” 娘亲可是连前梁武德帝都敢杀的女子,天底下怕也难找出几個来了。 陆绮也笑,“好,娘亲给容儿撑腰。” 今年除夕是肃王府最热闹的一年,陆家一众都到了肃王府過年,足足摆了五桌,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萧容左边坐的是娘亲,右边原本坐的是楚淮,结果被外祖父挤开了,陆铎非得和萧容一块坐,楚淮也就不得不退让一步了。 用膳时一桌子的人都忙着给她夹菜,碗中似小山一般高,将萧容撑的肚子都圆了。 钟楼的钟声敲响,众人端着酒杯起身,道一句“新岁安康”,饮尽杯中屠苏酒。 温热的酒入喉,暖尽四肢百骸。 這一刻,萧容全部的心愿都已达成。 作者有话說: 本章掉落红包 会写番外,你们想看什么番外呀,评论区点单吧。感谢在2022-07-11 20:50:00~2022-07-12 20:5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泉风月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夜会 守岁過后, 众人四散去歇息,除夕夜并无宵禁,有的打道回府, 有的在肃王府留下住一晚,楚淮身为太子,自然是不方便在這住的。 萧容送他出去时楚淮连手也舍不得撒,意图将人拐回东宫, “你一人住在這恐怕不适应。” “不会啊, 挺好的, 再說還有绿枝呢。”萧容并不接招。 “大過年的, 我一人在东宫住着有些寂寥。”楚淮竟也开始卖惨了。 萧容忍俊不禁,“难道你从前不是一個人住嗎?咱们還沒大婚, 本不该住一块的。” 在东宫被楚淮磨几下她就答应了两人同榻而眠,虽說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到底還是不大合规矩的, 如今這样也好。 楚淮捏着她的手叹气, “容儿,你不心疼我了。” “哪有,我的阿淮好像变成了怨夫, ”萧容踮起脚尖, 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楚淮的头顶, “阿淮乖呀,半個月就好了。” 楚淮拉下她的手,黑眸深邃缠人,“要我乖也行, 给点酬劳。” 萧容抿着唇瓣, 假装沒听懂, “我身无分文,改日问娘亲要了银子再给你吧。” “好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吧,明日初一還得入宫請安祭祀。”萧容想挣开他的手。 楚淮却沒這般好說话,大手钳住了她的手腕,“容儿,装傻可沒用。” 他的酬劳几时变成银子了。 萧容瘪了瘪嘴,美眸嗔了他一眼,“這是肃王府,你克制一二。” “克制不了,”楚淮弯腰凑近了她,声声诱人,“你痛快些,我便走了。” 萧容无奈,若再拖下去,怕是一会娘亲便要寻来了。 她环顾四周,沒瞧见旁人,鼓起勇气,红唇蜻蜓点水般快速在他薄唇上掠過,楚淮還沒反应過来,便被萧容推搡着往外走,“好啦,你快走吧。” 不知道的,還当两人背着谁偷情,连亲一下都生怕被人发觉。 楚淮纵容的笑着,“好,我走了,明日见。” 他在萧容眉心落下一吻,“回去吧。” 萧容免得他還缠缠绵绵的,便先进府了,在门后听见车辙声响起才转身回院子。 肃王府今夜灯火通明,四周還有此起彼伏的炮竹声,热闹极了,這是她過的最美满的一個新年。 回到院子,陆绮竟還在忙碌。 “娘亲,您怎的還不去歇息?夜已深了,您身子不好,早些歇息吧。” “阿淮走了?”陆绮看她脸色红润,便晓得又是难舍难分了一场。 “他回东宫了,您也去歇息吧。” “我今夜想在這裡与你一起睡,可好?”陆绮想着容儿头一日到肃王府,会睡不安稳,再者她也想珍惜容儿還未出阁的日子,与她多亲近亲近。 “娘亲和我睡?”萧容眼中有些雀跃,她求之不得,“好呀。” 即便已经十八岁,快要出阁了,可两人相处不到一月,算下来,還不如婴孩呢,過去的那些时光,怕是补不回来了,现在倍加珍惜。 陆绮笑意盈盈,“那便去洗漱,我吩咐人铺床。” 夜色已深,萧容洗漱好两人便上了床榻,她抱着陆绮的胳膊撒娇,“娘亲身上好香呀。” 陆绮握着她的手,“什么香?今日并未用香膏沐浴。” 也不知容儿喜歡什么香气,便索性什么都沒用。 “不知道,娘亲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和别人都不一样。”這就是娘亲的气息吧,让萧容流连不已,她感觉自己像個沒有断奶的小孩子,還想在娘亲怀中待着。 陆绮闻言笑意加深,“哈哈,你這孩子,果然說女儿贴心,可不就是如此,嘴巴這么甜,還晓得哄我了。” “沒有哄娘亲,真的很香,特别安心的感觉。”萧容往陆绮身侧挪了挪,想要靠近她。 陆绮提了提衾被,“天气冷,盖好衾被,莫要着凉了。” “谢谢娘亲。”此时此刻的温馨,是萧容从未有過,却期盼已久的,再满足不過了。 “与我不用說谢,快睡吧,明日一早還得去太庙祭拜。”陆绮拍了拍萧容的肩,嘴中哼唱着歌谣,像是哄婴孩一般哄着萧容入睡。 先前楚淮也這样哄過她,可和陆绮却是完全不同的,萧容合上眼,沒一会便睡着了,做了一個甜甜的美梦。 次日大年初一,又一次在炮竹声裡醒来,看见陆绮,萧容嘴角上扬,从未有過的满足感席卷全身。 她有娘亲了呢。 陆绮也被吵醒了,两人一同起身,时辰還早,陆绮想要给萧容梳妆,感受一下打扮闺女的乐趣,萧容当然愿意。 陆绮還是头一次给旁人梳妆,有些生疏,還是在嬷嬷的指点下才完成的,倒也看不大出什么破绽。 梳妆完毕后萧容起身,两人得去膳厅用早膳了,陆绮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一枚平安符,“前几日去寺中为你求的,今日初一,佩戴在香囊中,可保平安。” 萧容第一次收到平安符,高高兴兴的将它放入香囊,挽着陆绮的胳膊,“娘亲最好啦。” 陆绮抬手捋了下萧容的鬓角,“新的一岁容儿要开心。” “我的嘴角都要笑僵啦,特别开心。”萧容鼓了鼓腮帮子,再沒這样高兴過。 “那就好,走吧,用了早膳该入宫了。” “好诶。” 過年這些日子家家户户都是忙的,大楚皇室就更忙了,萧容和楚淮见了数次,却连說话的机会也沒有。 再入宫,萧容变成了肃王府的义女,皇亲国戚对她越发客气,有了陆家为支撑,她不再是一個有名无实的太子妃,先前那些对太子妃之位有想法的权贵彻底歇了心思。 不管是陆绮真看上了萧容为义女,還是楚淮为了抬高萧容的身份托付了肃王,总之有了這层关系,大楚還有几人能与之抗衡,想也别想了。 初六那日,肃王府大摆认亲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陆绮還派人在城中送红鸡蛋,這是大楚的习俗,生了孩子要给亲朋好友送红色的鸡蛋,以示庆祝,陆绮這也算是补上了,這下连街边的小乞都晓得陆绮得了一個女儿。 初八,陆绮一大早就带着萧容出门了,“你即将出阁,嫁妆我還沒给你备齐,還差一两箱,正好去挑挑可有喜歡的东西。” 实在是太過匆忙,陆绮只能将从前给楚洛备下的聘礼改为容儿的嫁妆,待容儿出阁之后,再来准备楚洛的聘礼,好在楚洛也還不急着成婚。 “娘亲,您都备了好些了,不用再买了。”萧容去库房看了一眼,堆了满地的箱子,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個大箱子,哪需要這么多嫁妆。 “不够,现下是九十七箱,再添置两箱,凑足九十九箱,求個长长久久。” 萧容倒吸口凉气,“九十九箱?這也太多了吧。” 就是萧滢出阁的时候,据說也只有八十箱,這足足多了近二十箱呢。 “這哪就多了,我還沒算阿淮送過来的聘礼,到时候一并做嫁妆给你送回去,宫中抬了一百零一箱聘礼来,那你的嫁妆一共就是二百箱。” 萧容惊呆了,“娘亲,那您不是亏了,聘礼一箱也不留下,嫁出個女儿,還搭上九十九箱嫁妆,多亏呀。” 二百箱的嫁妆,头一箱进了东宫,最后一箱怕是還在肃王府的库房吧,得抬到什么时候去,這着实夸张了。 陆绮戳了戳萧容的额头哭笑不得,“這些都是你的,给你怎么就亏了,嫁妆是你的私产,和夫家无关,箱子裡的都是死物,還有田庄、铺子、山林,宅子等等,這些东西等你出阁后,就是你的,可不是东宫的,得你自個打理。” 嫁妆越多,越能显示姑娘家在娘家受宠,也越能得夫家敬重,不敢轻易怠慢。 更何况给萧容的,再多陆绮也不嫌多,若不是时日来不及,還要更加细致才是。 “這么多,我如何管得過来?”萧容头大了,她本就不会管這些,尚在学习中,一下子交给她這么多,可不得手忙脚乱。 “莫怕,我晓得你从前不曾学過,那些我暂且先打理着,我慢慢的教你,待你学会了便可以自個管理。” 萧容皱着眉头,還是有些忧心的望着陆绮,“娘亲,您不会是把肃王府搬空了吧,洛儿再過两年就要议亲,您可别太偏心我了。” “你這個傻孩子,肃王府的家底可不止這些,别操心了,洛儿的聘礼我会好生筹备的。” 看着萧容的愁绪,陆绮心中不是滋味,容儿从前過的苦,才這些东西便觉得多,這是她的失职,女儿便要富养,往后還得补上呢。 萧容想操心也操心不過来,陆绮根本沒给她這個机会操心,全部一手操办好了,足足九十九箱的嫁妆,萧容从前想都不敢想。 逛了一日,晚上萧容累的不想多动弹,沐浴后便挥退了婢女,打算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