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第32节 作者:未知 第29章 宋承浑身一僵, 来不及思考立马去拍那被黑色头发覆盖住的胳膊。 他的手尚未触碰到那些东西,头发便如火灼一般快速的退去了。 “咳咳, 咳咳咳……” 那女人得以喘息立马弯下腰咳嗽,剧烈的好像要把整個肺都咳出来一样。 车厢内的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宋承浑然不觉。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吐在地上的那一团扭曲漆黑的头发上。 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谢……谢谢。” 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石头磨過般粗糙,带着干涩的苦味。 她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头顶上的帽子, 宋承這才注意到女人剪了一头很短只到耳边的短发。 好似之前蔓延开来无穷无尽的黑色是他的错觉一样。 她看着眼前俊朗的青年欲言又止, 那人沒有丝毫的躲避就坐在過道旁边的座位上, 和她保持一段不算远的距离。 女人心裡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好,刚刚的那一幕你、你都看到了?” 青年点点头,虽然沒有开口說话, 但身上却透着一股让人温和心安的气息。 女人忍不住了像倒豆子一样噼裡啪啦的往外冒话。 “我叫吴歆蓝, 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天元城,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碰到這种事情!” 吴歆蓝是個普通的白领, 每天朝九晚五的按时上班下班, 因为要和男友攒钱买房, 平时衣食住行都特别的节俭。 两人附近的地铁线還沒有通過来, 除了骑电瓶车之外只能坐公交。 而家裡唯一的一辆小电驴還被换了工作的男友骑走了,吴歆蓝沒有办法只能迁就一下单位较远的男友。 于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我坐了4路公交车后, 每天夜裡都会不断的重复着一個噩梦!” 吴歆蓝瞳孔无声的收缩了一下, 宋承蹙眉问道: “什么噩梦?” “我、我梦见自己夜半三更的时候,孤零零一人就坐在這辆公交车上,四周、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公交车不急不慢的行驶着, 车窗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好似一個粉尘飞扬的世界,吴歆蓝看不清任何景物。 周遭死寂阴沉,沒有一丝光亮能透进来。吴歆蓝感觉自己被粘在了這把椅子上无法动弹,甚至连头都沒有办法转动。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司机挡风玻璃上,一双双惨白的手印。 不知道公交车将要去何处,也不知道哪裡才是终点。 她只是大概的掐算着時間,每三分钟车子就要停靠一次。 前车门“吱呀”一声笨重的打开了,白色的雾涌了进来,携带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寒气。 有什么东西上了车。 吴歆蓝的牙齿在打颤,车门沒一会儿又沉沉的关上了,阻断了两個空间的唯一连接点。 她看着那团簇拥在车厢中间的雾气渐渐的散了,露出两個惨白惨白的人影来。 它们脸上沒有五官,四肢却又细又长耷拉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车裡唯一的异类。 吴歆蓝恨不能拔腿就跑,可是她动不了等感觉传到大脑时,脸上已经布满了惊恐的泪水。 那两個东西沒有下一步举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一动也不动。 公交车接着往前开一站又一站,上来的细长人影越来越多。 它们不计较的随处站着,甚至有一两個已经站到了吴歆蓝的面前。 那诡异的沉默令她心裡发毛的感觉越来越强,她也不知道车子到底停靠了多少次,因为已经数不過来了。 吴歆蓝放弃抵抗想着這不過就是一個奇怪的梦而已,她只是身子睡麻了才会有這种动弹不了的感觉。 昏昏沉沉中车子再次靠站了,前车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吱呀——” “砰!” 一声巨响将浑浑噩噩闭着眼睛的吴歆蓝震醒,她以为自己挣脱梦境了,可是猛的睁开眼還是這個令人崩溃的公交车上。 车门敞开,雾气再次弥漫却只停留在了阶梯那。 吴歆蓝视线裡沒有出现任何东西,但那些挤在一起从来不动的细长人影开始动了。 它们慢吞吞的向两边挪去,好似中间有什么人经過一般,留出一個很明显的通道。 那個通道不是很大,但足够一個成年人走动,于是吴歆蓝眼睁睁的看着那個通道笔直的通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停住了。 车门动静不小的关上,她瞪大了眼睛四处找寻那看不见形状的乘客。 直到她的头发被一只阴冷的手慢慢的撩起,吴歆蓝整個人如坠冰窖。 “我看不到它,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它就站在我身后……” 女人神情崩溃的捂住了脸,宋承有点慌赶紧从包裡掏出纸巾递了過去。 一抬头,车厢裡的人都在奇怪的看着他们,吴歆蓝哭的太大声了。 “你先冷静一点,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承安慰道。 吴歆蓝擦掉眼泪,神情恍惚透着一股惊恐的害怕。 “它在给我梳头发……” 一下一下又一下,每梳一下头皮就传来剧痛,好似有一把看不见的钉子梳在头上划拉。 那是一种把人放在火堆上灼烧還要痛苦的煎熬,吴歆蓝记不得那人到底梳了多少下,她已经痛的沒有能力思考。 然后下一秒钟她感觉脸上滑過什么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 原来是她的皮掉在了地上,惨白的完整的一张皮。 吴歆蓝受不了這种刺激她疯狂的尖叫,随后画面一转,她醒了過来。 “這种梦我已经持续做了六天了……” 女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我试過将头发剪掉可是沒有用,一点用都沒有!” 吴歆蓝的脑袋上一边有头发另一边沒有,看来是她崩溃之下剃了一半沒有勇气剃了。 宋承刚开始看的时候沒注意,现在才发现面前的女人居然剃了一個阴阳头。 這還不如不剃呢。 宋承刚想要說什么,突然广播报站点了。 “东陵大学南门站到了,請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到站了,宋承来不及和吴歆蓝多聊只能将手机号报给了她,便匆匆的下了车。 他是万万都沒想到,自己只是出门做個公交车的功夫都能遇到這种事。 尽管以前他也沒少碰见,但每次他都是能躲就躲, 想着法子提醒后人家還不当回事的,他也不敢多管闲事。 尤其是沒和男人结婚之前,但凡他靠的近些那些东西就会如跗骨之蛆般瞬间转换目标。 宋承可吃過太多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苦了。 而這一次最令他奇怪的是,当他快要触碰到那些头发的时候,那些东西却害怕的退缩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以至于宋承整個人都是懵的。 难不成那些东西像惧怕男人一样,惧怕他肚子裡的崽子么? 這就過分了奥,全家就他一個菜鸡的感觉,可真好呢。 宋承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干的不错,儿子。” 下午两三点的东陵大学還是有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到校,来的早就一起结伴,有說有笑的前去教学楼领书。 宋承摘下闷人的鸭舌帽露出干净俊秀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在阳光长久的照耀下不仅沒有发红,反而显得更加光泽通透。 他行走在道路上身材欣长又面如玉冠,沒多一会儿就引得不少女生频频回头,捂着嘴和同伴窃窃私语。 甚至有几個已经认出来他就是土木院那個身体不好申請在家自学的院草,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搭讪。 可偏偏青年好看的脸上沒什么表情,眉宇间也是淡淡的冷清气息。 她们纠结着望而却步,只能看着那人走进了宿舍楼裡,才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宋承的新書都在学委的宿舍裡放着,他用校园卡滴开宿舍的护栏门上了五楼。 学校的宿舍楼是典型的回字形走廊,中间留有一大片镂空的透明顶。 不知道是为了省钱還是美观,导致两边的過道很窄,一下雨整個地湿乎乎的,踩在上面一脚的水。 宋承顺着门牌号一路朝裡走,在经過521宿舍的时候脚步有片刻的停顿。 521已经被学校封了起来,自从這间寝室死了两個学生后。 一個死在了洗漱池裡,一個像是被揉碎的纸屑般成了碎片,塞进了浴室的地下水道裡。 宋承即使過去三年到了今日,他都能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任何细节,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了黑暗中那些东西的存在。 那是一個非常炎热的九月他们在太阳底下暴晒,反反复复练习着同一個姿势或站或立。 学校发的军训服只有两件上衣可以换洗,而裤子却只有一條,鞋子也是。 他们宿舍一共四個人,高個子死后军训便戛然而止。 上门来盘问的警察,动辄被校领导叫去谈话的剩下三人神经几乎都快要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