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第35节 作者:未知 确切来說,是昨天那些头发還沒有嚣张到从她的体液裡冒出来的地步。 所以那天宋承明明看见女人泪流满面,但脸上却并沒有爬满了头发。 “好了吴小姐,为了弄明白源头還是麻烦你从头到尾的复述一下经過吧。” 胡容艰难的从玄关挪到了客厅,坐在了一把還算干净的绿皮椅子上郑重的說道。 “好、好的。”吴歆蓝有点紧张的开口。 吴歆蓝的复述有点凌乱,宋承和胡容竭尽全力的去听還是听的很吃力。 不是女人表达不够清晰,而是线索太琐碎以至于很难找到头绪。 明明每一件都看上去煞有其事,可偏偏单独拎出来的时候又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他们冷静快速的交流着,時間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五点多。 吴歆蓝的男朋友回到家他们也才后知后觉,那是一個普通的理工男,個子不高但胜在靠谱。 他沒有打扰三人的谈话,只是打完招呼后默默的将门口的垃圾提下去烧掉。 “吴小姐,我再问你最后一個問題。”胡容目光沉沉的說道。 吴歆蓝赶紧点点头。 “你,有沒有从外面带了什么东西回家,或者有人送了你什么东西?” 這番熟悉的說辞跟当初胡容调查方晴事件,询问楚子寒的时候一模一样,倘若本人并沒有做過什么奇怪的举动,那无端冒出来的东西只可能是女人主动带回来的。 吴歆蓝愣住了,“這、我确实最近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因为我上班的地方是生活用品制造厂,就是制作一些小东西,比如镜子头绳還有梳子之类……” 這些东西因为成本低,在生产货物比较多的情况下,他们是可以拿走一些回家自己用的。 吴歆蓝是真的拿习惯了,而且那些东西都很常见,更不是第一次拿怎么可能会出問題。 這时她男朋友推开了家门,恰巧听到了胡容的那句话,神情迟钝了一下激动的喊道: “梳子!是梳子!” 吴歆蓝一愣脸上還浮现着疑惑的神情,可下一秒她恍然大悟過来连忙奔到自己梳妆台下拿出了一把漂亮的檀木小梳。 那把梳子只不過巴掌大小,颜色鲜明有光泽,崭新的模样一看就是沒用過几次的。 吴歆蓝将它递给了胡容,說道: “這把梳子是我同事一個星期前送给我的订婚礼物,今年我和我男朋友原本要买房结婚来着,谁知道出了這种事情。” 胡容将那把梳子拿在手上反复看了看,“這把梳子应该不是纯檀木做的。” 他只能感受到很微弱的阴气,“你上次用它的时候是在哪裡?” 吴歆蓝咽了一下口水,干着嗓子說道:“9月4号下午的公交车上。” 宋承和胡容皆一震,這才终于明白過来为什么一把問題不大的梳子两人有這么大的反应。 “那、那天我头绳恰巧断了!所以我在包裡找其他头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這把梳子出现在了那裡,我记得我沒有放进来,又好像记得自己出门前将它放进去了……” 吴歆蓝有点混乱,她沒有找到其他的头绳只能用這把小梳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容。 “如果一個恰巧尚能理解,但這么多巧合在一起就是有鬼。”宋承低声道。 胡容点点头,尽管這把梳子给了一点看得见的线索,但实际上他们连解决源头的边都摸不着。 他還是委婉的提示吴歆蓝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我們只能尽量去试一试,不一定有效。” 這对小情侣交叠在一起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胡容口中只能一试的方法,就在吴歆蓝遇到的最根本麻烦噩梦上,他们要找個法子跟着她一起进入梦境。 宋承看着胡容趴在桌子上一笔一捺的画着符,有点担忧的问道:“你說从来沒试過,咱们這次能成么?” 胡容气沉丹田,脸上的神情很严肃但還是回答了青年的問題。 “成功的可能恐怕只有三成,按照吴歆蓝的描述她十之八九已经进入了一個非人类能进去的领域……” 說到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就是咱们俗称的鬼魂的世界,但是吧,按理来說這地方不太可能和现实相连接啊。” 难不成一把小小的梳子真的有這么神奇的效果? 反正他“行骗”的這几年从未遇见過這种事,“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她的魂魄先进去了,而肉体会本能的跟随着进入相应的现实地点。” 這也就是为什么吴歆蓝猛的惊醒后,发现自己真的在公交车上的原因。 而胡容画的這道符就是将他们三人的气脉相连,倘若吴歆蓝的气脉降到某個不正常的值后,他们也会跟着降到那個低点,這样就能达到进入那片领域的條件了。 但不保险的是,胡容這种作用的符是改笔别的小门小派的,能不能发挥出效果完全看脸。 胡容画好三张符后,喊吴歆蓝端来三碗凉水,符入水即化泛着淡淡的黄色,看上去苦苦的样子。 “喝。” 宋承沒有犹豫一饮而尽,果然味道相当糟糕,有种吃了混着香料纸片的感觉。 他们坐在吴歆蓝的房间裡谁也沒有开口說话,都闭着眼睛养神。 胡容更是喊吴歆蓝不要紧张,赶紧入睡才是正确的操作。 尽管他不知道气脉什么时候会降低,但人在睡着的时候气脉会比平时弱上许多。 宋承靠在梆硬的椅子上坐的屁股疼,周遭安静的可怕且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下意识的想拿手机看時間,却被胡容一把按住了。 “别,她的气息弱下去了。”胡容压低声音凑到宋承的耳边轻声說道。 宋承听到這句话后整個人紧绷了起来,這样凝重的气氛下他们谁也看不见谁。 更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东西混杂在其中,他忍不住小声开口道: “几点了?” 焦虑和疲惫像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的啃食着心脏,他擦了擦手心的汗。 脑袋裡却想着另外一件事,他沒有遵守他和男人之间的约定。 六点早就過了,郑严序也沒有出来找他,好似默认了他的举动一般。 无事发生。 沒有纠缠不休的鬼影,沒有爬进窗户裡的怪物,一切正常的好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果然,他的体质正随着孕育期而在悄无声息的改变。 這是不是說明,只要诞下肚子裡的崽子,他就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一想到這种可能宋承就莫名的雀跃,心脏也为此跳动的更加欢快,一不小心就会跳出嗓子眼的那种。 他强忍下兴奋和倦涌而上的困意,尝试着将注意力放在吴歆蓝的身上。胡容模糊的一算告诉了他大概的時間,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這句话說完屋子裡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长久到宋承迷迷糊糊的快要睡過去的时候,耳边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墙壁爬行,非常缓慢的数量庞大的移动。 宋承猛的惊醒却不敢动弹分毫,直到柔软的滑腻的触觉窜入神经。 是头发。 大量密集的头发充斥着整個空间,它们落在椅子下交缠,在地板上扭曲成怪异的模样。 宋承听着那恐怖惊悚的声音,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而坐在他旁边的胡容毫无动静,他也只能跟着屏住呼吸。 直到那些头发开始往他身上蜿蜒的爬行时,宋承整個灵魂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要不是還有一丝理智尚存,脑海裡反复念叨着两個字“假的假的全是假的”,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宋承只能赌一把,就赌昨日在公交车上那些头发对他退避三舍的举动并不是偶然。 头发爬上了他的脸,那种比蛇缠身還要难受的感觉,然而崩溃才刚刚开始。 那些头发开始试着往他的鼻子裡钻了,這下是真的体验了一把吴歆蓝的绝望。 窒息感充斥着整個大脑,不過好在這种煎熬并沒有過多久,宋承耳畔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车门“啪”的一声摔在了旁边,声音震的人头皮发麻。 宋承猛的睁开眼睛,入目而来的场景是一個破旧且空荡荡的公交车上。 四周静的可怕,而越過窗户朝外看去,一個灰蒙蒙好似粉尘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宋承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去找自己的同伴,好在那两人就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双人座椅上。 那两人呆呆的坐在前方好似還沒有晃過神,宋承焦急的想要开口,却发现這個世界声音居然是不流通的。 但好在胡容很快转過头也正在寻找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都从对方的眼裡看到了一丝激动和侥幸。 他们真的进入了吴歆蓝的梦境,亦或是說那個非人类的世界。 第31章 宋承站起身而身体却因为初临這個世界微微发软, 大片骤白与灰色使這原本就奇怪的场景平添了几分空灵。 公交车左右两侧的顶上都贴着行驶路线图,从东郊汽车站开往北西路三山广场。 這确实是04路公交车的路线, 就在昨天下午宋承刚刚坐過,记忆犹新。 破旧的蓝色塑料椅, 肮脏的铁皮垃圾桶裡几块萎缩的橘子皮,白色的拉手吊环随着车身微微晃动。 尽管他在脑海裡将画面补全, 可依旧无法改变它们已经黯然失色的本质。 宋承带着几分警惕和他们聚合, 窗外的景象一点点变暗, 不一会儿就彻底的黑了下来。 无情的夜吞噬了這辆漫无目的的公交车, 只有车顶上一盏微弱的电灯散发出昏黄色的光芒。 胡容用口型询问他有沒有事,宋承摇了摇头。 除了沒有劲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之外,沒有任何不适。 而瘦弱的女人却一反常态, 非常的紧张压根不敢站起来, 吴歆蓝缩在座椅上神色惶恐的张着嘴巴不知道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