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第42节 作者:未知 脑海裡开始往外涌出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和回音,宋承听到有人在說话。 他說,我們并不是世界的起源,但我們是世界的意志。 起源在削弱,而意志……却在消亡。 一股可悲的情绪从胸腔裡喷涌而出,宋承感受着那窒息的难過,一瞬间恍惚的认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猛的一拉,他从黑暗跌回了现实。 耳边响起刺耳的电瓶车喇叭声,公交车开启的轰鸣声,還有胡容着急的询问声,宋承面色苍白的回過了神。 “你沒事吧?我的妈,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差点被小电驴刮到!”胡容无奈的问道。 “我……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慌神了。”宋承歉意的一笑。 “好吧好吧,沒事就好啦。” - 而在另一個空间,云霄面带遗憾的站在了一片废墟前。 青年并沒有想起他的名字。 “如果是我,就不会给他下那么重的暗示。” 一道漫不经心泛着磁性的声音在云霄的身后响起。 “毕竟咱们尚未觉醒的冥王,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甚至是陷入沉睡万年醒来一次的主神,都为了保护他订下了神契。”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调侃和讽刺,云霄有点烦躁的掏了掏耳朵。 “您有什么請教嗎?我亲爱的叔叔。” 他转過头,男人欣长的身影印入眼帘。 那是一個五官深邃模样阴美的男人,微卷的栗色头发使他看起来像個流浪多情的诗人,而站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白色鸟儿的存在,却让他像個逗趣的贵族老爷。 云霄在看见那只白隼的瞬间,表情微微一顿。 “天呐,不会为了教训不听话的侄子,连家长都一起請来了吧。”云霄头疼的低声嘟囔。 “那到不至于,儿子。” 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温柔中带着几分严厉。 白隼展开翅膀从男人的肩上飞下的刹那,化作一個瑰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云霄微微低头,尊敬道:“母亲。” “恕我冒犯一句,我实在是不明白时隔多年,您怎会再次和這個家伙走在一起?”云霄不客气的质问道。 芙芙沒有回答他的话,而男人却冲她笑道: “瞧瞧,我可并沒有欺骗你,倘若你不来,我這可爱的侄子恐怕会将我拒之门外呢。” 芙芙皱眉。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和他有七成相像,甚至骨髓裡流淌着同样神祗的血脉,你为何如此讨厌我?”男人伤心的捂住胸口,指责道: “我和那家伙可是兄弟,你不能如此偏心,我亲爱的阿努。” 云霄的脸冷了下来,“是啊我的好叔叔,你和他是兄弟,可一個受人敬仰而另一個却被流放荒漠,恐怕就是這一点才令你嫉妒非常,甚至不顾神的尊严,痛下杀手吧?” 男人笑不出来了,他沉声道:“我沒有杀害你的父亲——” “只是你太狡猾并沒有留下证据而已。”云霄毫不客气的反击。 “够了!”芙芙低声喝止,她疲惫的按了按额角,“儿子,我可不想看到你如此不礼貌的一面,同样的,你父亲也不喜歡你如此咄咄逼人。” 云霄愣住了,他委屈的撇了一下嘴:“不要再說了,父亲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一個失去神格和记忆的神明,還是神明么。 芙芙暗道糟糕,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她不得不软下心来說道:“你明明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不是么。” 复活一個神明,在這样一個诸神黄昏的太阳纪,其中的艰难超乎想象。 “而且他的力量在复苏,這也是我們来此的目的。”芙芙解释道。 公交车发生的一切,躲在暗处的他们早就看完了全程。 青年的进步比他们想象中的還要快上很多。 不提這话還好,一提云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原来是你们,是你们把他带进了冥界,仅仅是为了试验一下他的能力,還是說为了满足你们可怜卑微的安全感?” 云霄的话直白而尖酸,芙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儿子,有些事情你不站在大人的角度上去看,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已经摆在您的面前了,只是您自欺欺人罢了。”云霄嘲讽道。 “真的足够了阿努比斯,我不想在這件事上争议太久,你明知道即使再争议個上万年,也依旧沒有结果。” 芙芙不等云霄回答,便急迫的开口:“儿子,他的幼子正在茁壮成长,你感受到了不是么?” 云霄一愣,喃喃道:“是啊,咱们新世纪的主神即将要诞生了……” “看哪,天大的喜事。” 此刻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不得不提上一句扫兴的话,衰败的太阳纪可支撑不了這位新神的诞生。” “……也许,它将胎死腹中,也未可知呢?” - 宋承和胡容出现在了吴歆蓝家门口的公交车站边,而女人此刻已经忘记了在车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云霄神不知鬼不觉中动了她的记忆,或许只是抬手的功夫。 两人将吴歆蓝送回了家,胡容收取了小部分的费用,对于那块奇珍异宝的惊堂木来說,真的是很小部分的费用。 尽管吴歆蓝保住了一條性命,但她的脸上依旧泛着愁容。 那是为生计所累的疲惫,原本沒有這一出变故,她和男友今年正准备买房,然而随着這一意外,這笔钱也打了水漂。 也就是在付款的时候,吴歆蓝才算真正的坦白了难言之隐。 两年前一個雨夜,她曾开车撞過一個不守规则過马路的高中生。 当时的吴歆蓝害怕极了,只想着赶紧逃离案发现场,压根想不起来下车去检查一下人是否還活着。 等到她回過神后,那名学生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为此吴歆蓝不得不赔偿死者家裡一大笔钱,息事宁人。 而现在她說出来的原因不過是沒了之前的心理负担,又想着胡容能同情她一些,少收取部分费用。 可惜吴歆蓝的小算盘還是落了空,胡容在哪方面都可以将就,唯独钱财不能。 于是该收的還是一分沒少,铁公鸡沒有心。 两人回去的路上宋承有些沒精打采,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這搞的胡容很多疑问也不好问出口,只能等青年缓過劲来了再說。 宋承回到家時間刚刚過了正午,推开房门,男人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匆匆忙忙的踏出了厨房的门。 “宝宝回来了?” 他夜不归宿,郑严序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担心和慌张,好似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宋承心裡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 男人却急忙放下锅铲快步走了過来,他亲昵的摩挲着青年微微泛白的脸庞,蹙眉道: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宋承刚想摇头,便瞥见男人眼眸裡闪過一丝冷光。 “早知如此,我就该下去把你接回来的。”郑严序心疼的亲了亲青年柔软的唇。 而宋承现在才反应過来,瞪大了眼睛推他:“唔!你、你說什么?” “你說你要下去接我?不是,你知道我在哪?”他急急忙忙的改口。 原来郑严序去找過他,而且男人必然知道点什么。 云霄的话无时无刻不在耳边响起,那道声音好似击中了他意识海裡隐藏的一部分,有什么东西即将浮现,然而又沉入海底。 郑严序点点头,說道:“原本是想接你回来的,可是…云霄想见你,你在他那裡会受到很好的保护,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男人顿了一下,低声道:“那片领域很不稳定,它的主人尚未复苏,如果我强行进入的话,可能会崩掉。” 云霄恳求他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怕领域错乱伤到自家爱人。 宋承懵了,“崩掉?” 怎么会崩掉?话說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样的存在,他和云霄口中的那位阴域主人又到底是谁。 宋承前所未有的急着想要搞懂這一切,他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故事局中。 或许他在其中扮演了某個重要的角色,又或许什么都不是,但毫无疑问的是,他這位蒙着神秘面纱的丈夫,必定是故事的主角之一。 而一個故事的开始,必然存在着另外一位主角,女主也好兄弟也罢,宋承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慌张和不安。 他不想当一個无关紧要的局外人,最起码现在不行,除非時間回到三年前。 宋承用极短的時間理清了所有混在一起的思绪,终于冷静了下来。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将人拉入怀裡,轻轻的拂過青年的额头。 在感受到另外一股陌生且熟悉的气息后,郑严序的眼眸闪過一丝阴鸷。 他居然对宋承下了暗示。 “云霄对你說了什么,有沒有欺负你?”男人板着脸问道。 宋承一看他這幅大家长的样子,心裡那叫一個复杂,瞬间上演了一出豪门霸道老男人与小娇妻的故事。 他将跑偏了的思绪赶紧拉回来,莫名的放松了不少: “云霄怎么可能欺负我,他对我……太客气了,客气的有点让人发慌。” 宋承的表情一言难尽,“……也许我們以前认识,我本该记得他的真名?” 說完這句话的时候宋承心裡忍不住捏了一把汗,他尽量放缓呼吸去观察男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