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第56节 作者:未知 两人皆一僵。 楚子寒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胸膛,心脏已经停住了跳动。 那些黏腻的绿色液体有毒。 他们的面色都变得很难看,眼见着有一线生机,但還是沒能救下来。 再也沒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活人死在自己面前,更绝望的事情了。 “怎么会這样……” 楚子寒咬咬牙,一把拉起了宋承,“我們走。” 作者有话要說:老郑:大家当我死了吧,反正作者也不安排我出场(微笑)我沒了。 第42章 两人心情沉重的沿着沾满黏液的楼梯上去, 二楼的走廊上遍布着更多更巨大的绿卵。 宋承放眼望去,好几個透明卵裡的怪物已然长的很大, 而包裹在内提供养分的医生病患,早已死去多时, 身体萎缩的小了一大圈。 “操!” 楚子寒脸色铁青,忍着那股恶心感率先掏出了水果刀, 走了上去。 宋承紧跟其后, 然而两人還沒来得及动手, 便有一個巨卵因为過于饱和, 而“噗嗤”一声炸裂开来。 青年被吓了一跳,楚子寒也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明显长至一只篮球大的怪物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嘴裡還发出可怜的哭泣声, 像是小婴儿的哭啼。 它四只明显非人类的蹼趾在地上缓慢的爬着, 一道蜿蜒扭曲的水痕拖了出来。 “楚哥!”宋承叫了一声楚子寒, 男人這才反应過来。 然而還沒等他上前, 那东西爬着爬着突然不动了, 浑身泛着水光的皮肤快速的干瘪下去, 酷似人类的眼珠子也变的浑浊无光。 楚子寒沒有犹豫, 果断的将那玩意弄死后,才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宋承皱着眉看着那地上一滩不成模样的东西, 低声說道:“它们离不开水。” 一旦破卵而出, 体内的水分便会快速的蒸发。 “原来是這样……蟾蜍小时候不是蝌蚪么?”楚子寒一脸嫌弃,“怎么是這幅丑八怪的样子。” 宋承摇摇头,“它们身上有母亲的基因, 或者說它们的父亲也有一半人的特质。” 楚子寒听后惊的挑眉,“小宋同志,你知道你刚刚說的话很恐怖么?” 宋承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错的话。” 或者說,河神是真正的神明的话。 两人沒有再去管那些可怖的巨卵,反正那些怪物爬出来也活不下来,省的再动手了。 他们按着病房门上贴着的病号单,找到了沈烟所在的那间病房。 却沒想到,此刻房间内已经静静的站着一個背着他们穿着古怪、模样年轻的女人。 宋承和楚子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 他们還沒来得及开口,那穿着肃穆纯黑色长裙的女人便转過身来。 她的皮肤白皙的几乎透明,而脸上眼睛的位置却蒙着一條两指余宽的黑布,显得有几分怪异。 “两位是远方来的贵客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干哑的涩顿,尽管看不到眼睛,他们却能感受到那人的视线缓缓的投了過来。 “你是?”宋承皱眉。 听到他的话,女人显得有点惊讶:“沈先生沒和你提起我么?” “我以为他請我来主持他女儿的婚礼,会向其他贵客提起我。” “你是……王神婆?”楚子寒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女人微微一笑,反问道:“看上去不像是么?” 宋承也有点吃惊,他還以为王神婆会是一個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而不是眼前這位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的女人。 “不要看我外表像個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实际上我已经很老了。”王神婆說道,“老到随时都可以踏入坟墓的地步。” “原本我以为只要送走最后一位新娘,就能心安的入土……” 說到這,王神婆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点不好。 “可谁知道,這位有了神子的新娘,擅自逃婚了。” 她伸出雪白干净的手指了指两人面前的墙壁,那面墙上沾满了可疑的墨绿色黏液。 “她生下的孩子沾满了這一面墙,随后便精神崩溃之下,上吊自杀了。” 王神婆面色平淡的說道,“事实上,确实少有人能在那种可怕的情景下,選擇苟活的。” “那卵呢?”宋承问道。 此刻這面墙除了腥臭的液体,可什么都沒留下。 王神婆深深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自然是被嫉妒它们的哥哥们吃掉了。” 外面白雾中中隐藏的怪物,疯狂的涌进這间小小的病房,它们用细长的舌头吞噬掉可以威胁地位的弟弟们,然后再心满意足的离开。 “……操。”楚子寒低骂了一声。 “沒有办法,河神的孩子一次可以生出上千只甚至是上万只,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王神婆解释道。 沈烟的肚子裡還有更多沒有产完的卵。 “为了争宠和生存,他们会互相厮杀,甚至彼此残害。” “而這些,都是被河神所允许的。” 孩子不会离开父亲太远,只要河神不离开癞子河,它们也会跟着父亲一直逗留在此地。 可癞子河的生存空间有限,它们也离不开水源,而此刻再增加孩子,无疑会威胁到它们的生存。 “怎么会這样。”宋承下意识的皱眉。 王神婆看向他,說道:“我以为你会比我更了解它们的特性。” “什么?”宋承不明所以。 “沒什么。”王神婆转移了话题,“你们是怎么来的,路上有沒有碰到咱们可爱的新娘?” 尽管王神婆分明意有所指,但宋承一时半会真的领悟不透,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开车,路上碰到了那些怪物,并沒有看到沈烟。” 王神婆了然的点点头,“那恐怕来不及了,外面的白雾正好隐藏了她的踪迹。” “沈烟不是死了么?”楚子寒急迫的问出口,“你這话什么意思?” 王神婆看了看他說道:“她肚子裡還有河神的子嗣,一时半会是死不掉的。” 楚子寒听罢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原来走廊上的那些卵就是沈烟在行走過程中,不小心产下的。 而那东西一旦碰到活人,便会立即膨胀变大将人裹入其内。 “沈烟现在在哪?”宋承追问道。 王神婆一把将蓝色的隔离帘拉开,发出“哗啦”一声。 一具早已凉透了的女尸静静的坐在了床头柜上,肚子上破了一個硕大的洞,肠子流了一地,模样惊悚。 正是舍不得钱扣死不請护工,只好亲自来照顾沈烟的后母张彩凤,而沈康顺此刻却不知道人在何处。 “她会先回到河裡将孩子产下,然后带着恨意和复仇之心……” “回家。”王神婆淡淡的說道。 沈烟为什么会在机缘巧合下被选为河神新娘,王神婆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当初小姑娘约着情郎来河边谈话,谁知道来的不是男友而是嫉妒自己的、沒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沈烟的那個男友是個花心到沒边的公子哥,来到壶口镇也不過是换個地方避避风头,顺便再交几個心思单纯的女朋友,全当耍乐。 而沈烟生的漂亮,但奈何自从生母去世后,日子過的非常艰难。 家裡的钱是要供给哥哥读书用的,家裡的吃食穿搭也要先给那位姐姐挑才行,就因为她小,所以必须处处忍让。 后母又是個咄咄逼人,丝毫不能吃亏的主,沈烟被她逼着放弃了学业,理由是家裡那位姐姐也沒读過书,不也好好的上班了,都能自己挣钱了,而她還在花钱。 无奈之下沈烟开始打工,這才遇到了那不务正业的男友。 更沒想到的是几次约会后,正巧被家裡那位姐姐看到了,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也偷偷摸摸的勾搭到了一起。 男的来之不拒,女的明知故犯。 而沈烟毫不知情,以至于后来撞破的时候人慌马乱,男友也乘机和姐姐断了。 不過是玩玩,妹妹要比姐姐好看多了,而且也更温柔体贴,闭着眼都知道的選擇题。 這就导致姐姐的愤怒和嫉妒,两人在争吵推搡之下,身材壮一点的姐姐恶从心生,猛的将沈烟推下了水。 看着在水中挣扎求救的沈烟,她心裡终于痛快的舒了一口气,并以自己不会水为由,找来了其他人帮忙。 谁知道不過一两分钟的事,人已经沉下去了。 沈烟早已被躲在远处默默注视這一切的河神拖走了,怎么可能再找的到。 知道了前因后果,楚子寒眼睛发涩的摸了一把脸,狠狠的踢了一下椅子。 宋承听的也是心裡难受,原本他是想来這找找自家那位的踪迹,谁曾想会碰到這种事情。 “别难過了小伙子们,如果新娘真的顺利的回到了河裡…结果你们是知道的。”王神婆及时的提醒道。 街道上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倘若在增加下去画面不敢想象。 “你们开车来的是么?”王神婆问道。 宋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