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第7节 作者:未知 宋承倔還带着一点书香门第的骄傲,他嘴上不肯承认的事,那是半点都不会当着男人的面說。 “开你的车。”青年偏過头去看向窗外。 一只微凉的大手偏要伸過来捉着他的下巴,然后在好看的唇上印下一個沒用温度的吻,“放心,有你這句哥夫在我就暂时不和姓林的计较。” 宋承心裡一惊天抬头望向他,男人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闪過一丝暗色。 果然,郑严序知道了林子楼以前偷亲他的事了。宋承郁闷的同时又默默的替自家发小祈祷。 提到這茬宋承猛的一惊,他忘记给林子楼和陈宗义打电话报平安了。 正想掏出手机电话這时也响了起来,宋承赶紧接听那边传来林子楼有些急切的声音。 “承承你沒事吧?有沒有受伤?” 宋承连忙开口:“我沒事郑严序来接我了,你看到我走之前发给你的那條短信了么?你们千万不要直接回家,一定要呆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或者辟邪的寺庙也行。” 他在引走那东西之前特意在手机上編輯好了一條短信,只要信号恢复正常林子楼就能收到,像這种有形体的脏东西十分擅长尾随,尤其那玩意又是只狼。 王普荣就是因为贪恋美色落了单才被盯上,宋承原本不太确定,现在经過商场那一次令人头皮发麻的追逐之后,肯定了這东西的能力。 “我看到了承承你放心吧,粽子的老爸派人来接我們了,十几個保镖场面壮观的很,可惜你不在不然带你装一次阔少。”林子楼還有心情打趣,看来沒怎么受影响。 宋承這才放心了不少和他皮了几句,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情况便挂了电话。 林子楼說他引开那东西沒多久房间裡的幻象就消失了,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门自动出现在了眼前,尽管宋承走的时候暴露了位置但是他们却出不去。 幻象消失后,梁杰被活生生的痛醒了,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整個人差点疯掉。 就是這样他也不敢直接去医院,谁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上一個被狼盯上的人已经惨死在家中,一点骨头渣渣都沒剩。 宋承转過头问道:“追我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找林子楼他们麻烦。” 郑严序回道:“奻狼,由极度渴望女色的男性身上诞生的一种恶念,遇兽则化。” 他告诉宋承,這种东西平日裡在人的面前常以漂亮端庄的女子形象出现,引诱动了歪心思的男人,一旦饥饿交迫就会露出原型喜食人指。 “奻狼一般会紧盯看上的猎物三到七天,只要過了第七天一般来說就安全了。” 宋承听到這话瞬间放下心来,要是奻狼一直盯着林子楼他们那岂不是让人沒法活了,他刚想发條短信将情况告诉自己的发小,郑严序却话锋一转。 “但被奻狼吃掉手指的人会在几個小时内死掉。”因为连同手指一起被吃掉的還有人的生念。 宋承手上打字的动作一顿,陈宗义的消息一刻不停的在他们三人小群裡刷個满屏。 于是他即使不问也能知道梁杰的情况,陷入昏迷到现在都沒有醒過来的迹象,十之八九要不行了。 正当宋承犹豫着想要开口问解决的办法时,郑严序缓缓的停下了车,他们到家了。 他只好随着男人一起下车,還沒来得及绕到车后牵上郑严序的手,余光的一瞥差点把他的魂吓掉了。 “!!!” 黑暗的观赏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個皮肤惨白的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骇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凌乱的衣裙和装反的腿无一不显示着她的身份。 那只奻狼居然躲過了他们的注意,一路尾随到了這裡! 宋承止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就要往郑严序那裡躲,男人第一時間察觉到了青年的举动,顺其自然的将人揽到自己的怀裡,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郑严序看着自家媳妇因为受到惊吓而瞪大微微湿润的眼眸,忍不住爱怜的亲了亲他洁白的额头。 再次抬眸朝那阴暗的角落看去,一丝冰冷灼烧着的金色溢出显露出男人阴鸷的神情。 而就在他一抬眼的瞬间,平地而起妖异的火焰无情的舔舐着奻狼的皮肤,美人面惊恐扭曲着挣扎着被烧灼。 一层皮很快被吞噬露出狰狞的内裡,然而火焰窜的更高更猛烈,那只巨狼甚至来不及尖叫便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承攥紧了郑严序的衣袖,声音有点抖:“树、树下有东西,是那只奻狼。” 男人搂着青年那精瘦的细腰,轻声哄道:“已经沒了,宝宝你再看看。” “真的?”宋承迟疑,“你别骗我。” 郑严序实在是骗了他很多次,以至于宋承压根就不信男人的鬼话,他虽是那么說但還是抬起了头。 要不是奻狼出现的太令人意想不到,他也未必会怕成這样,真的是那猝不及防的一瞥让人浑身发毛。 沒了,树影婆娑路灯昏暗,而站在那裡面色惨白的女人真的不见了。 宋承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沒有可疑的地方才瞬间松了一口气,急切道:“回家回家!” 說完便自顾自的拽着男人的修长有力的大手朝家裡走去,郑严序看着自家太太那又倔又怂的样子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淡笑。 第8章 第二天清晨宋承還迷迷糊糊的埋在男人的胸膛裡睡的小脸有几分红润,陈宗义的电话便急促的响了起来。 他小声的哼唧翻了一個身远离了男人恒温舒适的怀抱,毛茸茸的脑袋還在被子裡只伸出一只白玉细长的手去够那放在床头震個不停的手机。 那手刚刚伸出下一秒便被另一只骨瓷般的大手猛的拽了回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被窝因那人的动作上下起伏,一道低低的惊呼带着尚且朦胧睡意的暗哑与软绵的鼻音响起,宋承彻底醒了。 郑严序牢牢的握住他劲瘦的腰身,意味不明的摩挲着青年那细嫩的皮肤。 宋承懵了一会才软着嗓子道:“你干什——唔!” 后脖颈微凉一痛,男人叼住了那一小块软肉细细的品尝,温热粗重的呼吸在耳畔响起。 宋承浑身一颤栗像過了麻般难受,他怒了气恼的锤了一下郑严序的背:“电话!” 男人這才松开到嘴的肉把人又往怀裡塞了塞直到两人亲密无间沒有丝毫空隙,這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准确的拿到了那只响個沒完沒了的手机。 “谁?”郑严序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 宋承不知道刚想拉开被子看一眼,手机就被男人拿了過去。 郑严序按下接听键,陈宗义那聒噪的声音便等不及的往外蹦了出来。 “老表老表你起来了沒?老天爷啊我跟你說梁杰那逼居然醒過来了!”陈宗义有点激动,“他沒死!我的天這命也太大了吧。” “本来我和林子還想琢磨着去請大师术士呢结果——” 陈宗义的话才說一半便戛然而止,郑严序丝毫不留情面的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扔了出去紧紧挨着宋承柔声哄道:“宝宝接着睡吧。” 宋承:“……”還能接着睡才是有鬼了。 想起陈宗义的话他思考了几秒歪過脑袋看着眉眼冷峻深邃的男人,有点想法了。 梁杰沒死,那就說明吃了他生念的奻狼死了所以才能醒過来。 谁杀了奻狼?宋承盯着郑严序看想问又不敢问。 两人虽结了婚也有了夫妻之实但男人身上却全是谜点,他不是沒有问過而是郑严序不肯說。 他告诉宋承,沒到时候。 說辞很老套颇有玄幻小說裡得道高人指点男主的味道,故作玄虚。宋承用四個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不愿意說那他就不问好了,两人像是抱团取暖的小兽彼此依赖又各自坚守着自己的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宋承在谁面前都可以放得开但是只会在郑严序的面前嘴硬,做人要有原则更何况他是下面的那個总得要点面子吧。 两個发小裡林子楼是看破不說破,而陈宗义那样的傻大個都能用四個字精准定位宋承這变扭的心态。 拧巴作妖。 宋承不承认,他和郑严序是同床异梦是跨越物种的结合是沒有未来可言的禁忌! 說這番话的时候振振有词铿锵有力,加上他那板正的小脸躲在暗处偷听的某人差点都信了。 沒有未来可言?郑严序冷笑,势必要让說這话的小坏蛋后悔。 于是宋承并不知道自己一时嘴上逞能個痛快,彼时又会打碎了牙齿往肚子裡咽了。 他不說话就看着郑严序,问不出口真的问不出口,明明好奇的不行。 男人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亲他那双清亮的眼眸发出一声喟叹,想說不能說才是最煎熬的那個。 宋承起床之后给陈宗义回了一通电话,有点不好意思的說明了情况并把梁杰醒過来的原因也一起說了。 陈宗义在那头一惊一乍,听见宋承說那东西一路尾随過去就受不了的起鸡皮疙瘩。 两人结束电话宋承习惯性的抬头去寻找郑严序的身影,果不其然這人又走了。 至于去了哪裡,宋承一向不知。 一开始的时候郑严序還是装装样子穿着一身好看笔直的西装手裡正儿八经的提着公文包,骗他說去上班了。 前脚刚走后脚宋承就在房间的衣柜裡发现了那套西装和那只黑色的公文包,被人摆的整整齐齐,如同那件人皮外衣。 男人說奻狼蠢只会伪装表面,熟不知宋承意味深长的看他的那一眼也是同样的意思。 后来這件事被他拆穿之后,郑严序更加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来去自由活像一個骗觉的渣男。 宋承也不是很在乎,一方面他有着作为男生的神经大條依赖性并不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习惯了。 简单的收拾了房屋宋承便换上一身运动服出门晨跑,宋父宋母培养儿子的這二十年让他学会了自律自强,即使每天闲在家裡无所事事也并不会自暴自弃。 天景黎园這個寸土寸金的住宅区环境和绿化做的很不错,不仅有自己的小花园正中间還弄了一個小型的游泳池。 那個游泳池宋承一次都沒有去過每次都是远远的绕开,后来沒過半年不知谁家的小孩意外掉进去淹死了,游泳池就被物业抽干了水彻底荒了下来。 宋承還是像往常一样绕开了干涸的池子,郑严序不在的时候他比谁都要小心翼翼尽管是白天也不想见到些不该见的东西。 向右拐踏上一小段鹅暖石铺垫的小路,便绕到了家后直接打道回府做早饭。 他正想着待会弄点什么填饱肚子,身后便有人远远的叫住了他。 宋承停下来回头一看和他住同一栋楼的李大爷正一手转核桃一手提着早点慢悠悠的過来了。 “小宋啊,一大早起来跑步嘛。”老人家身子硬朗步伐稳当的很,一会就站到了跟前。 宋承笑着应了一声,“大爷早,您這是出来给小宇买早点的?” 李大爷点点头,他家那调皮的孙子早上被老子训了几句赌气不肯吃饭,他這個做爷爷的心疼便下楼去买了孙子最爱吃的汤包,顺带拿了几個菜包子烧麦。 “小宋你還沒吃饭吧?我這正好多买了几個包子你拿去吃。”李大爷把手裡還热乎的包子塞到宋承的手裡。 宋承哪好意思要连忙摆手,李大爷一瞪眼:“你跟我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