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点了当地非常有名的成水豆花,据說是爹爹从小就习惯吃的食物,但在湖映城却是沒有的。
宁知水一边吃,一边听着棚裡别的食客讨论着自家的事。
果然,爹娘有事瞒着自己。
对待亲人,似乎默认的规矩就是报喜不报忧。這些天以来宁知水每次過问宁家的事,爹娘那边都說一切顺利。
宁知水当时也觉得沒什么,毕竟祖父宁忠峰已经死了,和爹爹有竞争关系的那位堂叔也死了,似乎沒有人会再跟他们作对。
现在看来却不是這样,大概宁家的动荡有风声传了出去,有人以为新接手宁家的掌舵人是個软柿子,所以就想着過来抢夺属于宁家的东西。
宁知水听了一会儿,也算是搞清楚岑家的来历了。
岑家的大本营是在邻城-牧原城,北禹城這边也有他们的势力,而且近年发展的也算是不错。
巧的是,岑家做的生意和宁家是一样的,都与矿产和炼器材料有关,所以一直都有竞争关系。
大概也是眼馋宁家多年的基业,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才会选在宁家最为“薄弱”之时出手,就是认定了宁城不如宁忠峰手腕硬。
宁知水都吃完了饭,又坐着添了壶茶,听够了之后這才施施然的结账离开。
她沒回家,而是朝着与宁家反方向的位置走了走,来到了一家名叫“琳琅商行”的铺子。
铺子生意不错,有修士来来往往着,宁知水踏入后就得到了接待。
“請问有什么需要?”
正好掌柜送走了一個客人,得了空闲,又看到宁知水穿着不凡,所以就笑着问。
其实宁知水的打扮并不出挑,她不需要這些装饰来提升自己,要說花样是沒有的,样式只是普通。
只是衣服的布料质地很好,价格不低,掌柜又是识货的,所以才会格外看重她這位客人。
“我来卖些东西,你开個价。”
宁知水說着,就从乾坤袋中往外取东西。
先是一個材料,再是一個材料。
這两种都是中高端的炼器材料,而且品相很高,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买家。
那掌柜看的眼睛微亮,“這两种药材都不错,我……”
說着就直勾勾的盯着另一件刚被宁知水拿上来的东西。
“呀,這個不卖。”
宁知水似乎不小心把一件法器给拿了出来,忙又收了回去。
那是一件淡粉色的伞,伞骨呈玉色,伞面上還有交织的花纹,非常精致。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掌柜還是心中一动,忙說:“那可是一件防御法器?”
“是啊。”宁知水笑了笑,“不過那件我還沒打算卖,今天就只卖這两個材料吧。”
這材料虽然也不错,但是掌柜又不是沒见過,怎么会放在眼裡?
相比之下,那件被宁知水无意中取出来的伞状法器,才堪称精美亮眼!
身为一個合格的掌柜,這时候如果顺势放弃那才叫不合格。
所以掌柜就给這两件材料报了一個价,价格很是公道,說完后才讲:“我們铺子的信誉很好的,价钱也给的很公正,肯定比你去别的铺子卖更合适,那法器你不如也卖给我吧,放心,我的价钱你肯定会满意的。”
宁知水似乎有些意动,但還是摇了摇头,“算了吧,那是我打算送朋友的,就不卖了。”
“可否先给我看看?”掌柜道。
宁知水犹豫一下,這才把伞状法器取了出来。
這一仔细看,掌柜就更心动了。
這件法器无疑是适合女子使用的物件,巧了不是?东家的四小姐生辰快到了。
东家本来就有交代,让他留意着有什么东西是能送给小姐的礼物,要让他不计成本的拿下。
四小姐可是岑家天赋最高的人,她又见惯了好东西,挑剔的很,一般物件根本不入眼。
可是宁知水這一件却很独特,不仅外观靓丽,看其用料也是很考究的,给四小姐用再合适不過了!
反正有了东家的话,自己可以直接买下,东家满意的话自己就是立了功,不满意的话也无妨,還能放铺子裡卖掉。
所以這一瞬间,掌柜就做出了决定——
說什么也要买下!
大不了就多出些钱,溢价也无妨。
“用的是玉槐石,冰魄晶……好材料啊。”掌柜一边看一边夸奖,“這样吧,我出两万三晶石,你看如何?”
因为故意留有讲价的空间,所以這個价格算是市价的九成。
掌柜知晓人性,如果一开始就给太高,对方反而会漫天要价。
所以给出可讲价的余地,這样两人都好。
宁知水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就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真沒打算卖。”
掌柜這下急了,做了一個咬牙的动作,“這個价格好商量的,你要是不满意……那两万五吧。”
宁知水還是摇头,“我真不卖,你先把這两個材料的钱结给我吧。”
反正這裡的价格给的挺公道,她也沒损失。
掌柜着急的都后牙疼了,又忍不住的咬了咬牙,“要不這样,我這铺子裡的东西,你再给朋友买一個,价钱我给你优惠!這一件我真的很喜歡,你就割爱卖我吧。”
“你喜歡?”宁知水疑惑。
“是啊,我女儿快生辰了,這一看就是她喜歡的东西,我身为一個父亲平时沒能好好陪她,现在只想让她高兴高兴。”掌柜装的很认真,“你就发发善心,帮帮忙吧。”
宁知水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還是摇头。
掌柜的心拔凉拔凉的。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宁知水是真的沒打算卖,而不是嫌弃价格低。
這就让人无力了啊。
但掌柜還想最后尝试一下。
“咳,三万晶石,行嗎?”他一次加到最高,“這是我给能的极限了。”
也许开出高价,能打动她呢?
宁知水却是歉然的摇头,“真是抱歉,我不卖。”
掌柜面露失落,却听宁知水继续說——
“因为這件法器是我为朋友量身定做的,除了她我不想给别人。”
掌柜猛然抬头,声音都快喊劈叉了,“你說什么??這是你自己炼制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法器,又看看宁知水。
法器是黄级的,但是几乎达到了黄级的顶峰,论起精美程度更是不凡。
四小姐年纪尚小,修为放在那裡,现在用黄级法器就已经到了极限,便是有玄级她也用不了,灵气无法支撑。
所以,可以說這件防御法器,是符合四小姐修为的最佳選擇!
但這样的法器竟然是這個小姑娘自己炼制的?
“是啊。”宁知水点了点头,“是我炼的,我是炼器师,是不是看不出来?”
“是看不出来……不,這個不重要,那你可愿意为四……为我女儿也炼制一個?你放心,价格好商量的。”掌柜面色发红,重新激动起来,“一万的炼制费,材料你写单子,我来负责全部,用剩下的也归你,如何?”
“這個,我现在可能答应不了你。”宁知水有些为难,“我在城裡待不了几天,時間可能不够。不過我会考虑的,如果我有空就会接你的单。”
“当然可以,那我們交换個传音符吧,对了,這几天你可有住处?旁边不远的客栈也是我們东家的产业,你去住的话不收晶石。”掌柜紧跟着說。
宁知水却是一脸戒备,“谢谢……不過還是算了,我自有住处,传音這個倒是可以交换一下。”
虽然掌柜很急,可是又怕自己表现的太急切会像個坏人,吓到宁知水就不好了。
于是只得压抑着兴奋,答应了下来。
宁知水交换了传音符,拿着变卖材料得来的钱,就离开了铺子。
“去,派人跟着她,看她住在哪裡。”
掌柜忙叫来了一個伙计,小声跟他嘱咐着,“這几天都跟在后面,她有什么动向及时禀报。”
伙计应了声,赶紧去了。
這伙计走后,铺子裡的一位管事才上前问:“孙哥,這样做好嗎?”
“不這样做還能怎么办?這么年轻又厉害的炼器师,要是能被东家收入麾下,那我們肯定会被东家大力赞扬的!就她的這水平若是为我們铺子不断提供法器,那不愁压不過宁家!”
是的,管事在得知宁知水不仅有法器,還会炼法器后,已经不仅仅打算只向她买东西了,更是打起了她這個人的主意。
“但她這种天赋,肯定是有势力归属的吧?人能被挖過来嗎?”管事问。
“有归属怎么了,就算有门派,难道就不能赚点外快了?合作的事好商量嘛。”
具体多久炼一件法器,這都是可以双方协定的,就算两個月一件也比沒有强不是?
反正,先把人定下再說!
宁知水出了铺子,就在北禹城裡四处逛了起来,似乎一切都很好奇。
這裡走走,那裡看看,有的铺子還会走进去逛一圈。
那伙计不敢靠太近,怕被宁知水发现后惹恼她,所以只是远远看着她的行踪。
至于她进铺子裡究竟做了些什么,說了什么,一概不知。
不過让伙计有点紧张的是,宁知水竟然還进了宁家的铺子!
岑家和宁家可算是对头了,就连伙计也是视宁家为敌的,见到后不由替掌柜紧张起来。
不過宁知水去宁家铺子倒沒什么异常,和别家一样,像是只逛了一圈就出来了。
伙计這才松了口气。
天色渐晚了,宁知水住进了一家客栈裡,伙计等了一個时辰都沒见她再出来,這才回去向管事细细禀报。
“四处逛,還住在了客栈裡,却又沒有办什么正事……可见她不是北禹城的人,来這裡应是为了等人。”管事听后下了定论,“你回去就盯紧了她,看她跟何人见面,见完面后如果她要离开北禹城,你就及时告知我。”
“是。”
“你說她今日還去了宁家铺子?她待的久嗎?”
“倒也不算久,和去别家差不多。”
“那应该只是偶然。不過你還是多留意些,要是她和宁家還有交往,就立即告诉我。”
“是!”
“好了,去客栈前守着吧,别跑神了。要是跟丢了人,我唯你是问!”
“是,小的這就去。”
宁知水在客栈待到了第二天下午,中间一直沒有露面過。
這让伙计都等的有些着急了,不禁在想人還在不在這裡,会不会何时悄悄离开了。
所幸傍晚时她出了门,与一人在茶楼裡见了面。
那人是個其貌不扬的中年女子,脸有点陌生,伙计并不认得。
见完面,宁知水就又回到了客栈裡。
伙计又等了半個时辰,便见到有一人进了客栈!
看到這個人时,伙计不由心中一紧,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這個人分明是宁家其中一间铺子的掌柜——付舟!
這家客栈還挺大的,不时有人来来往往,按理說不管谁来谁去都是正常的,但是伙计却還是有些紧张。
宁知水在這裡,付舟也来了這裡,二人……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咦,似乎昨日宁知水进的其中一间铺子,正是付舟的那间?
掌柜可是說了,要让他多盯着,以防宁知水和宁家有来往!
只是不知,付舟的到来,和宁知水有沒有关系?還是說只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不管,先禀报了再說。
于是伙计沒敢离开,而是发了传音符,把這裡的情况简短的告诉了掌柜。
掌柜听了之后也有点紧张,但此时也不确定這中间的情况,便只嘱咐他,“你盯着点,有任何新的动向都告诉我。”
于是伙计就继续盯。
還好,只過了一刻钟,付舟就离开了,倒是不见宁知水的身影。
伙计和掌柜都以为他们想多了,還暗暗松了口气。
不過宁知水今天和中年女修见面的事還是让管事动了心思——
如果宁知水過来就是为了和這人见面,那现在人也见了,宁知水该不会明天便走吧?
于是管事就赶紧跟宁知水发了传音符,问她在城裡待的怎么样,对路熟不熟,需不需要自己带路或者帮忙,他很乐意效劳。
在宁知水說不用后,他就顺势问起了定制法器的事,想和宁知水约明天的時間。
“我倒是有两天的時間,不過我在定制前需要见一见你女儿,我必须知道她的個人喜好還有需求,不然我是不接受定制的,這会砸了我的口碑。”宁知水道。
管事赶紧把情况上报给东家,一番约定后就定了下来——
明天中午约好在酒楼吃饭,东家岑老爷和其女四小姐会和宁知水见面,饭桌上会亲自招揽她。
一個十几岁的黄级器师,值得岑老爷一见。
哪怕不为招揽,只为了請她给女儿炼一件好的法器当生辰礼物,讨她欢心,這趟也是必须得来的。
可是本来一切都约的好好的,却是突然被一件事给打乱了!
伙计禀报,在上午,宁家的管事成海亲自来了客栈,他来了沒一会儿便下来了,但和他一同下来的人還有宁知水!
然后,两人就一路同行,相谈甚欢,可是看他们前往的方向,分明是——
宁府!
当這個消息传到岑老爷耳朵裡后,他瞬间就坐不住了。
好你個宁城!我就看上這么一個天才,還被你给盯上了!
难道你想跟我抢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