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露一手
坐在谷主旁边那人慈眉善目,年纪约有四五十,但是头发眉毛却是全白了。
這便是长印,仙来宗的大长老,在整個仙来宗裡都是最受崇敬的所在,甚至比掌门名声都要大。
這有两個原因,一個是长印性情最为和善,另一個就是他极其擅长炼器。
而神风谷的炼器术也是大陆闻名的存在,谷主浩渺更是其中高手。
所以這两人是朋友,也就不足为奇了。
宁知水看着长印,心中若有所思。
延辰示意宁知水在旁边坐下,待她坐下后這才轻声說:“现在人多,不是說话的好时机,等到這边散去我再找机会让你和师父单独见面。”
“好,多谢。”
宁知水坐好,就见到长印手裡拿了一個像是海螺一般的法器,一脸神秘的看着下面這些小辈们——
“你们猜猜這是什么?猜对功效的那個人,我就把此物送给他!”
很明显這是长印最新炼制出来的法器,而且功用還是不常见的那种,不然也不值得他這样神秘了。
年轻人们纷纷猜测起来——
“這莫非是防御类法器?可以变大当罩子的那种!”
“我觉得不是,這可能是攻击性的,這壳中怕是会有毒针之类的手段。”
“這么圆嘟嘟的哪裡像藏毒针的?我看不是。”
……
宁知水沒听他们說什么,只是在打量着。
神风谷六位公子,除了六公子千赢這個倒霉蛋此时正在受罪外,别的五人都已经到齐了。
大公子松行,气质最为冷厉,看着也是最难接近的。
二公子即是延辰了,最为温和。
三公子子酒,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纯良无害。
四公子瀚止,比较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
五公子山墨,他本人与名字完全不符,名字有多厚重古朴,本人就有多花裡胡哨。
他穿着一件红红绿绿的松垮袍子,上面還有多色刺绣图案,乱七八糟的也看不分明。偏偏他肤色极白,這种令人皱眉的衣服穿到他的身上竟然還别有一番韵味。
除了他,估计再难有人能驾驭它了。
山墨的相貌是带着些妖冶的俊朗,那双眼睛像是能勾人似的。
這五位公子裡,如果只說相貌端正俊逸的,那肯定就要数延辰了。
可是要說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那就得是山墨。
五人年纪相差不大,至少从外表上来看是如此。
“不对不对都不对。”
长印乐呵呵的抚着白色的胡须,摇了摇头,有些不满意,“你们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能看出来的?還是說你们是故意不說出来,就是想要看我着急?”
“前辈,不是我們故意不說,是我們真是眼拙,看不出来啊。”
娃娃脸三公子——子酒說道。
如果沒有彩头,那大家可能還会真的谦虚一下,捧一捧前辈。
但是长印都有言在先了,谁猜出来就送谁!
如果他们真能猜出来,那才不会在這裡浪费時間呢。
“不对,小丫头,你還沒有猜。”
长印看向宁知水。
宁知水眨眨眼,“我并非谷中人,也能說?”
“在场之人皆可說。”长印笑道。
“前辈,知水年纪還小呢,她定是猜不出来的。”容红泠說道。
“不妨一猜,說错了也沒惩罚,說对了,那我這個就送你。”长印却是很坚持。
之所以這样,是因为他看出了宁知水眼裡的平静。
与别的孩子好奇、疑惑相比,宁知水的反应就太平静了,這与她的外貌有了严重反差。
要么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对這法器提不起兴趣,要么就是她心知肚明。
“這螺形法器用到了南澜彩,想来是件音攻武器了。”宁知水說。
“音攻?”
“南澜彩,就是产自苍青洲的那种虫液?”
“妙啊,竟然是音攻武器,那用起来定能打人個出其不意!”
别的公子们都目露惊异。
音攻类的武器很少见,因为說是音攻,实际上能造成伤害的却是神识。
而能有此功效的材料相当少见,這就导致音攻类的法器价格无比昂贵,而且還有价无市。
這件螺器既是出自长印前辈之手,那肯定品质是有保障的,价格還得更高一档。
這让出自神风谷的各位天之骄子们也都有些眼热了。
還真的知道?
长印不由目光一亮,“小姑娘,你懂炼器?”
“略懂一点。”宁知水說。
“那你可有什么亲手炼制出来的法器?能否拿出来借我一观?”长印来了兴趣。
宁知水摊手,“囊中羞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沒有。”
“扑哧——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容红泠乐了,捂着嘴笑個不停。
既然会炼器,那肯定炼出過成品,哪怕再差也会有。
可是宁知水却說她会,但是因为穷沒有出過成品……可既然沒有成品,那叫什么会!
這不是逗乐子嗎!
那花蝴蝶五公子山墨也嗤笑一声,“這位姑娘好生有趣,二哥,這是你打哪儿认识的?”
延辰却是沒有理会山墨,只是看向宁知水,有些好奇,“宁姑娘是在开玩笑嗎?”
感觉她并不像是会在這种场合开玩笑的人。
“自然不是,我是认真的。”宁知水說。
“既然這样,那就简单了,我這裡材料多的是,你可以随意選擇。”
长印哈哈一笑,衣袖一挥,便直接在前面的地面上摆放了不下三四十种材料。
不止材料,更是有一個炼器炉!
“哈哈,长印前辈這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炼器用的东西。”山墨笑着說,“這位姑娘,要不,当面给我們露一手?”
延辰却是皱起了眉,“山墨,宁姑娘来者是客,况且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她可能会放不开。”
很多炼器师都不习惯在人前炼器,只喜歡把自己关到小黑屋裡独自炼制,所以這话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如果别的人松口,别追着不放,那宁知水這一关也就度過去了。
不過,大家都在场,此时兴致颇高,而且对她這個陌生面孔還尤其好奇。
哪怕延辰找了台阶,别的人也都纷纷出声,想要看宁知水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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