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嗷!丢脸真是太丢脸了
夜渐深。
都察院正厅炭火一夜未断。
“陛下,天亮了!你和太子殿下要不要先回宫?今日早朝還得继续……”吴首辅耸拉着脸,一夜沒睡,上了年纪的他…遭不住,根本遭不住。但仍然兢兢业业劝建元帝和太子回宫,逮住王国舅,他背后還有王贵妃和七皇子。
再加上。
太师府的崔雪。
這诸多事情,都需要今上拿主意。
都察院清查有崔睦,他们都帮不上忙。
一夜坐镇。
足以表明今上和朝堂的态度。
高太傅作揖,开口道:“陛下,請回宫。”
两位大佬接连开口,崔太师杜尚书等人纷纷附和。往日,這时候该早朝了。
“父皇,早朝重要。”太子道。
這一晚。
怪有趣的。
难怪父皇除下棋之外,惦记着查案。
這查案啊,确实有趣。
可惜…
就是费脑子。
建元帝揉眉,双眼干涩困顿,精力确实有些不济,便挥挥手让吴首辅等人别再劝,說:“你们都随朕一起回宫,早朝后,保和殿商议税银丢失一案……”
這边建元帝松口,同意回宫。
众大臣俱都松了口气。
毕竟——
再待在都察院,京城就该乱了。
大周朝自建元帝即位,逢初一十五为大朝,七日一休沐,這都是惯例。
官员尚能請假。
然…
作为一国之君的建元帝。
自然是不能随意罢朝的。
一旦罢朝。
朝堂必将动乱,起纷争。
“陛下,王国舅该如何处置?”杜尚书同陈卿互视一眼,抬步而出,询问王国舅的安排。
跪了一夜。
王国舅一脸憔悴,唇干舌燥,却不敢乱动。
一夜间。
整個人苍老了十余岁。
“他不是爱去刑部诏狱嗎?那…将他押入刑部诏狱,让他进去住上一段时日。等行之查明税银丢失一案,再行处置。”建元帝回头直视着王国舅,眼神淡漠,倨傲,透着不屑和杀机。
建元帝平身最恨被人蒙骗糊弄。
王贵妃和七皇子二人。
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自寻死路。
太子噙着笑,一派儒雅。
同样地。
几位厌恶王贵妃一派的官员,表情透着欣喜。
朝堂每天争论不断,大小事层出不穷。
但——
谁若是敢动摇国之根本。
与外族勾结,那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崔雪身份存疑。
但根据高斯提供的证词,必然与北疆月氏国关系匪浅。如果几年前,崔雪就与七皇子有勾结……
王贵妃一系的朝臣。
不死都得脱层皮。
午门城外,估计需要再次用鲜血冲洗一遍。
“陛下,饶命,饶命啊!”
王国舅大惊,哀嚎着。拼命磕头,额头破了,都顾不得止血,拖着双腿上前求饶。
可惜啊。
建元帝置若罔闻,带着一干朝臣离开了都察院。
——這边杜尚书唤来太康坊的巡捕役,让其帮忙押解王国舅,将人送去刑部诏狱。
而后。
杜尚书和陈卿疾步匆匆直奔皇宫而去。
今日早朝已经耽搁了不少時間。
再不赶紧過去,快赶不上了。
不過。昨夜今上坐镇都察院之事。
想来,已经传遍全京城。
估计,昨晚上京城官吏谁都沒敢入睡。
嘭嘭!
清晨,一阵锤门声响起。
紧接着,便传来时桜的声音。
宋柊迷糊着睁开眼睛,呆愣片刻,方才反应過来身在何处。坐起身,揉着酸胀的额头。
“玉娘,你起了嗎?”时桜道。
玉娘放下舞得风生水起的剔骨刀,开门,见只时桜一人,微顿,问:“少主呢,咋就你自己?”
“少主在都察院忙着,我刚从西城回来,有吃的嗎?我饿的胃抽抽,需要玉娘做的早餐才能好。”时桜拉着预料撒娇,得亏玉娘身高八尺。
但凡,换個人。
时桜這撒娇很致命。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個七尺小娘子撒娇?
大周朝……
北地女子身高普遍高于南方。
而宋柊,就是個例外。
宋母郑氏身高近七尺,仅比宋父略矮半個头。同样地,宋柊二姐比宋母郑氏還高些,估摸着跟时桜一般高。
“面,還是饼?”玉娘拍拍时桜的头,问了句。
时桜嘴馋,贪吃。
吃什么都不挑嘴,這让玉娘很满意。
要是像崔睦,玉娘就该头痛了。
“糕呢?”时桜解下腰上的武器,往小院武器架一扔,活动脖子和四肢。一夜忙活,得了闲,回到大理寺,她自然而然放松下来。
“糕…费時間,今儿晚了点。”玉娘道:“天冷,给你煮個甜汤。我问声宋郎君,再琢磨弄什么。”
时桜瘪着嘴。
「诶!四娘子一来,我就失宠了。我…再也不是玉娘最疼爱的那個崽崽咯」
宋柊……
這争宠就很魔性。
难道是大理寺“家传”技能?
“玉娘时桜…”宋柊道:“玉娘,昨晚…麻烦了!”
一醒来。
宋柊回忆起昨晚的记忆。
整個人都快崩溃了。
——拉着玉娘聊案子聊解剖,最最让宋柊尴尬的,她竟然還指点玉娘做菜!!!
一個外行…
指点一個御厨做菜,這你敢信?!
哈哈。
玉娘放声大笑。
“麻烦哈,不麻烦。厨账有活鸡,宋郎君要是想吃炸鸡,俺给你做。不過,你說的皮酒,俺不知道是啥酒。還有鸭脖鸭架…這個得晚点,這边厨账今日沒有活鸭。”
玉娘对宋柊說的美食很感兴趣。
昨天太晚了。
時間赶不及,也不方便。
今天,玉娘打算试做一二。
「宋家不愧是读书人家,四娘子說的美食,看似简单…实则各有巧思。尤其四娘子還不藏私,這些美食随便制成菜谱,那是能传家的,俺佩服……」
宋柊捂着脸。
嗷嗷啊。
真沒脸见人了。
喝醉,耍酒疯。
非得拉玉娘哔哔,還好…不该說的沒說。
不该拿的也沒有拿出来。
要不然…
她该被說是邪祟了。
“玉娘過奖了!”宋柊忙推辞,解释道:“啤酒,是一种用谷物发芽后的谷芽做原料,酿制而成的。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只可惜古书遗失。”
嗷嗷。
别說了别說了。
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那…宋郎君可曾记得酿制技法?”玉娘激动道。
无他。
昨夜,宋柊把炸鸡啤酒描述的太离谱。
偏生玉娘好烟也好酒。
听到有一种从未喝過的美酒,自然按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