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嚛!王,哪個王
她不信。
這所谓的“小仙女”无人知晓。
這裡边……
肯定被谁藏着些东西。
刑部、大理寺還是监察司。
啧!
难怪明察暗访两月有余,却沒查到半丝线索。這究竟是沒查到,抑或是背后被人抹掉了?
宋柊手上信息有限,无法判断。
赵涵想了想,道:“王离。”
“王离,哪個王?”宋柊一顿,挑眉。
王姓,不简单。大周上世家有四家,博陵崔家、上阳赵家、荣阳郑家以及太原王家。這四家传承上千年,歷史比大周都久远。
除上世家以外,還有六家下世家。
六下世家,其中有武夷崔家和陇西王家。這两家跟上世家的博陵崔家和关东王家关系匪浅,有說是主脉和分家的关系,也有說是歷史遗留……
众說纷纭,各有說法。
但——
无论哪种說法,都抹不去他们氏族世家的身份。
“放心,這個王…是王贵妃的王。跟太原王和陇西王沒关系,大周朝明令:氏族世家子弟,不得入监察司。”赵涵摸了下鼻梁,惋惜道。
监察司权柄重。
今上担心氏族世家染指朝堂内外。
這则明令就是今上亲自颁发的。
同样地。
崔睦担任监察御史,执掌监察卫,也是今上钦点的。說起来,這挺矛盾的。毕竟,崔睦乃是博陵崔氏崔家子。
不過。
這些跟宋柊沒关系。
她只想確認一下王离的身世背景。
一听。
王离的王姓,与当朝受宠的王贵妃有关。
顿时,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王贵妃,母凭子贵。
三年前,被今上荣升为当朝贵妃,后宫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谓是荣宠盛极一时。
“七皇子——”
“生母为当朝王贵妃。”
一问一答,惹得旁边钱谦明等犯人一头雾水。
這不是询问税银丢失案的细节嗎?一转眼,咋滴說到王贵妃和七皇子身上了,他们刚才漏听了嗎?好像沒有吧……
赵涵:「宋柊难道相中了七皇子…那個倭瓜?今上眼瘸,宠溺七皇子,但…氏族世家和朝堂高官都晦气那個倭瓜,沒瞧见那倭瓜都快及冠,也沒找着七皇子妃……」
宋柊听着赵涵嘟囔的嚷嚷声,嘴一抽。
倭瓜。
這什么鬼畜称号?
听…就能感觉到嫌弃味道满满,快满屏而溢出了。
可惜,原身作为未出阁的小娘子,无缘面见七皇子。
“王贵妃的消息,有嗎?”宋柊道:“她…王家,七皇子以及朝堂上的官员,我想要详细些的消息。”
赵涵:「這……
真瞧上那倭瓜了?
不是吧!宋家乃书香门邸,岂会瞧得上泥腿子沒洗干净的王家?宋栖回来…该不会想杀了我?」“你想什么呢?税银丢失案查了两月都沒线索,你就不好奇原因?”宋柊食指点了点刚才记录的卷宗,叮嘱道:“快些将這些卷宗送去大理寺,记得…要亲自交给大理寺少卿崔大人之手。還有王贵妃的事,抓紧点。”
赵涵不动声色瞅了一眼宋柊,正好对上她嫌弃的眼神。
一僵,忙咧嘴笑了笑。
赵涵:「诶嘛!這小表情像极了判官宋栖,有点吓人哈。不過,你真沒相中倭瓜七皇子吧,我虽然喜歡刑讯审问,但…我不想被人刑讯审问。」
宋栖离京前,特地找過赵涵。
让他帮忙照顾宋柊,宋家承這份情。
“你…那個,七皇子……”
“光禄寺卿家的刑讯孤本不想要了嗎?”
宋柊黑着脸,黑骏骏的眼睛幽幽看向赵涵。這满脑瓜刑讯审问的浑货,聪明…间歇性的嗎。他究竟从哪瞧出,自己相中了七皇子……
诶!
赵涵急忙告饶。
揣上刚弄好的卷宗,疾驰离开。
同时,钱谦明等犯人被送回监牢。
少顷,刑房就只剩下宋柊一人。她沒急着走,兴致盎然打量着刑房。目光触及一排排刑具时,不由想起自己以前惯用的法医工具箱。常下现场/停尸房/火葬场,猛不然沒剖点什么东西,怪不习惯的。
别人嫌诏狱晦气,她接受度良好。
這味儿……
宋柊莫名有种回家的感觉。
一番回味。
宋柊抄着手,慢慢回了狱卒歇息的房间。
朝食都凉透了,宋柊挑拣吃了两口。刚翻开税银丢失案卷宗,打算合计合计。
“宋,宋栖……”万三的声音,透過诏狱厚重隔墙传了进来。
「我真倒霉!刚送走那位难缠的姑奶奶,又被使唤来诏狱接人。近些时日,诏狱着实热闹,這热闹過了头…可不是啥好事。宋家怎地還惹上了皇家……」
听清万三的心声,宋柊差点沒把碗碟打翻。脸一沉,整個房间都冷了两分。
万三是狱官。
他想带宋柊离开诏狱,宋柊拒绝不了。
這节骨眼赵涵去大理寺未回,麻烦了。
“三爷,我在這——”宋柊道。站起身,慢條斯理整理着身上的狱卒衣裳,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沒急着询问万三,好生把桌上的碗碟摆放整齐。
万三看清宋柊的装扮,脸黑了。
「我能辞官嗎?宋家入诏狱的,明明是大理寺的宋判官,這…怎会是位小娘子?赵六,你想谋害我啊!這年头大理寺抓人男女不分了嗎,难怪赵六不让我搜身。」
看清宋柊的一刻。
万三就僵住了,似蛤蟆的眼睛凸起,流露出见鬼的表情。
男变女。
明显抓错了人。
這可是会砍头的死罪。
万三就只是個诏狱狱官,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這…那什么?”万三哭丧着脸,整個人都麻了,结巴道:“评事大人,有贵人接你出诏狱。”
“谁啊——”宋柊微笑着,轻问。
她顶替宋栖入诏狱,那是今上下的懿旨。朝堂上,知晓這件事的官员不多,但…同样不少。
无一例外。
能知道的都是今上的心腹和近臣。
万三是诏狱狱官,可知可不知。這情况,他约莫是不知情的。
「宋家這位小娘子好生可怕,想走。我就想挣点小钱钱,沒想過蹚浑水。」
宋柊:……
她哪可怕了,就问哪可怕了?!
此番,就只說了几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