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狗勾独家 第32节 作者:未知 只祈求沒有同手同脚! 可沒有尴尬,只有更尴尬。 郑枭强迫自己学到十点,到了他惯常洗澡的時間,衣柜裡睡衣睡裤都在,唯独内裤不知所踪。 他记得自己收在左边那张小抽屉裡。 可现在抽屉裡一條沒有,空无一物,那么答案就只剩了一個…… 当郑枭终于为自己心理建设,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出来。 外面的客厅已经被邵钦收捡得很干净,就好像之前下午回来看過一样,所有东西都照他的习惯物归原位。 属于他房间裡的文具,则分门别类摆放在餐桌上,等待它们的主人认领。 郑枭四处找了一圈,沒找到任何一件衣物,只好硬着头皮去敲邵钦的门。 邵钦闷闷在裡面应:“沒锁,进!” 然后郑枭便自己拧开门把手进去。 他因为邵钦的声音听着清醒,下意识以为他在桌边坐着,却不想此刻洗漱完毕的人竟是仰面朝上,大剌剌面朝房门的方向在床上躺着。 大半個身子在床上,两條小腿晃荡在床下。 手裡举着本英文原文书,非常不健康的閱讀习惯,却见他从门口进来动都沒动一下,视线還停留在书页上。 郑枭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衣服,正整整齐齐被摆放在床头挂壁的衣柜裡。 柜门大开,专门等着他一样。 邵钦举书持续翻页:“你自己拿吧,我就是有点受不了把衣服放在其他地方。” 是的,轻微洁癖,郑枭记得。 至于這個“轻微”的具体含义,无从得知,他只能自己摸索。 于是郑枭被迫靠近床头,站在邵钦分开的小腿旁边,越過他伸长胳膊拿衣服,视线也就不可避免地落下去。 其实邵钦的睡衣非常规矩。 是一身浅灰色的分体睡衣,长袖、长裤分开,领口也只是简单的v领两片式,沒露任何多余的部位。 可郑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的脚底生钉,挪不开眼。 也许因为邵钦躺的地方是床上,也许因为自己俯视看下去的角度,他从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直白地将谁和“情涩”這种形容联系到一起。 還是邵钦明显感觉到那道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影,久久未有散去,顿时挑眉将书扣到胸口,仰面问他:“怎么,還有事?” “……” 郑枭光速敛眸扔下一句“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便关上房门落荒而逃。 甚至门关之前,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几声好整以暇的轻笑。 三月的天,郑枭却洗了個凉水澡。 直到第二天早上睁眼,也都還徘徊在“自我唾弃”和“无法按捺”之间,只能反复告诫自己那是哥哥的男朋友。 再怎么忍不住,也起码要等到两個人分手以后。 可以郑煜和邵钦的关系,他们会分嗎…… 郑枭只能无望苦涩。 所以当屈弛朗在教室,一而再再而三追问他为什么要躲邵钦时,不是他不想答,是他实在不知道从何答起,只能持续装傻充愣。 好在屈弛朗并未過多纠缠,话题很快从這一茬略過,转而问起其他方面。 比如邵钦一般几点睡,几点起,有沒有什么特殊嗜好,是不是真的不允许他在宿舍裡說话,晚上又是不是真的一定要起来吃夜宵…… 起初這些問題,郑枭還答得挺认真。 但慢慢在他看见屈弛朗望向邵钦的眼神时,突然就不太愿意答了。 … 一整個上午的课听下来,郑枭感觉自己還算习惯。 毕竟到了這种时候,本也就是系统复习,并不存在跟不上的問題。 身边同学纷纷在老师宣布下课后,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他的座位就在屈弛朗左边。 屈弛朗垫着脚,朝教室外左看看右望望,很快向他表达了遗憾:“也不知道助教都干什么去了,一整個上午沒见着人,不然你可以邀請邵哥跟我們一起吃午饭!” 郑枭顿了一下:“沒有我,你自己也可以邀請。” 但屈弛朗皱眉羞赧抓了抓后脑勺:“那多奇怪!你跟邵哥是室友,你们亲一点是应该的,我這找他算怎么回事。” 大男孩也不知道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還是根本沒想掩饰。 郑枭默默在他其实還挺帅气的脸上打量了一圈,沒有接话。 毕竟他只是闷了点,但不傻。 或者以屈弛朗在他耳边提及邵钦的次数和频率,傻子也该猜到了。 以至于郑枭忽然想干点坏事。 所以当他们端着餐盘,在人满为患的食堂好不容易找到两個空位坐下,屈弛朗再次念叨起邵钦,郑枭冷不丁向他道:“邵钦好像有对象。” 他本以为自己說了這件事,多少能让屈弛朗挫败消沉片刻。 可结果屈弛朗不仅半点沒低落,還莫名变得很兴奋,忽然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靠!难道真是網上传的那個郑煜嗎?是邵哥告诉你的??” 郑枭当场望着他一万個不理解:“……是我自己猜的,但你不是喜歡邵钦?” “哎呀。” 屈弛朗立刻望了周围一眼示意他小点声,又开始傻笑挠头:“你看出来了啊。” “……” 很难不看出来。 “但邵哥那样的人有对象也太正常了,沒有才不正常吧!” “…………?” 事实证明,屈弛朗能想开的程度,完完全全超出郑枭想象。 男生声音压得更低靠過来:“难道你不觉得邵哥真的很正嗎!我早上跟你到教室,一眼看见他今天穿的黑色這套,真是恨不得直接打120去医院吸氧!我以前从来沒觉得我对男的也能有感觉!所以他有对象怎么了,有也不妨碍我喜歡哇!” 见郑枭讷讷還有点反应不過来。 屈弛朗直接给出他认为最为致命的理由:“他可是邵钦!!” 只要是邵钦,谁管他有沒有对象!還不兴人做做梦了嗎?大不了就是被拒绝。 “……” 就在郑枭发觉自己好像无从反驳的时候,屈弛朗忽然眼睛一亮,定定越過他望向某处激动:“我靠!邵钦!!” 郑枭扭头望過去。 食堂人头攒动的人海裡,气质鹤立鸡群的人儿不知怎么从几位助教中落了单,正独自端着餐盘四处张望,视线一点一点搜寻着空位。 而周围除了他们,自然也有很多其他的学生也在偷看。 屈弛朗恋爱脑转得飞快,已经开始向郑枭求助。 “郑哥,枭哥,求你帮個忙,你就去和邵哥說你吃完了,让他坐你的位置,让我跟他一起吃,我接下来請你吃一個月的饭行嗎,拜托!” 郑枭:“???” 他本来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够夸张了…… 结果屈弛朗:“求求你,哥!你天天跟邵哥住一起你不稀罕,但我稀罕,真的就這一顿!你要我喊你爸爸都行!!!” 郑枭:“…………” 他并不需要儿子,也不需要谁喊他爸爸…… 其实周边想给邵钦让座的不只屈弛朗一個。 只是大家似乎憷于邵钦的气场,并沒那么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开口。 屈弛朗本来還想再求,但他脑袋上电灯泡突然一亮。 說他听說邵钦爱喝小甜汤,要去帮人打一碗回来,便飞快朝着窗口那边去了。 小甜汤的窗口很空,打一碗也就是跑一趟的事,以屈弛朗這個兴奋的脚程至多不過半分钟。 可事情就是這么巧。 屈弛朗前脚刚走,邵钦后脚便扫到他跟前的空位。 当即眉梢一挑,施施然顶着周围高度集中的视线走到郑枭身边,望着他对面摆得好好的餐盘问:“這是有人還是沒人?” 眼下還是两人经過昨晚以后,第一次正儿八经打照面說话。 郑枭光听他声音都還满脑子不对劲,羞愧得不行,明显沒做好思想准备。 邵钦脾气也好。 等了他两秒,见他還是连和自己对视都不太敢,只得好笑调侃:“你這样不行啊,看我一眼都脸红,被他们看见了,估计又要說我欺负你。” “你吃吧,就当你对面有人,我另外再找個位置。”邵钦說着,端着餐盘便准备走。 可他才刚抬脚。 步子都還沒迈出去,就被少年猝不及防伸手扣住手腕,低低哑哑搬出之前屈弛朗求他的說辞:“……别走,我对面的人已经吃完了。” ... 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邵贤好不容易抽出空,想趁午饭的時間想看一眼儿子直播,哪想到這才刚打开沒两分钟,就看见一個学生如此暧昧直接摸了邵钦的手。 当时他這個老父亲的血压就有点不大好了! 眼风才刚朝秘书扫過去。 秘书背上已经淌下冷汗,极有职业素养主动:“三分钟,我给您這個学生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