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猪之王 作者:未知 黄三庆逃跑是很有理论依据的,他本以为杀的是只十几年的老山猪,但在剖解的過程中经验丰富的他发现,那只是只刚出生不到一月的幼崽!像這么大的幼崽母野猪是不会离开太远的,那母野猪该多大那……他不会知道,但小虎知道了。 一座小山丘般的野猪在瞪着血红色的,人头大双眼看着他。小虎的眼中却见不到畏惧……双方对峙着……顷刻,小虎转身就走,脚步很从容。只应在传說中出现的野猪之王就這样看着,却不敢追前一步…… 大蟒看到山贼们三三两两失魂落魄的跑回来,知道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感到吃惊那?”他揶揄到,“大哥们,你们做山贼很失败也就罢了,打個猎别怎么也干不了……” “出事了……蟒哥。有只大……大……大野猪……那位少侠估计凶多吉少……”黄三庆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說……但就在這时,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寨主,你掉东西了。 一只很大的野猪腿被他扔在地上。 大蟒很高兴,嘿嘿,果然不小的野猪……但小虎完全搞得定的。 “你们這帮笨蛋!到嘴的肉都不吃!生生浪费了!快回去把其他部分运回来!” “不要啊……真的会有大野猪啊……”黄三庆也急了,“据我的经验,這绝对只是只崽!大的肯定在附近!” “确实如此,大的比這只要大一些。挺危险的,别为难他们了,蟒哥。”小虎已经支起架子准备烤肉了。 大蟒怔怔的看了小虎一会儿“好吧。” “少爷起来了嗎?” “起来了,不知在屋裡琢磨什么那………哦,少爷!待会就要吃野猪肉了”大蟒看到杜飞面色铁青的从屋裡出来了。 “我們在往西走,对不?”杜飞怒视着大蟒。 “是……沒错……少爷……少爷!你别走啊!你的病還沒好!”大蟒见杜飞扭头就走,连忙拦住他。“小虎!快帮忙啊!” 杜飞突然猛的抓起一把剑来:“谁拦我杀谁!一個個都贪生怕死,你们不用去!我自己去!我跟他们同归于尽!”說完把大蟒一把推开。 小虎堵在门口。 “让开!” 小虎沉默的像一座冰山。 杜飞向他冲去,却被他一晃枪杆砸倒。 小虎望着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杜飞,不紧不慢的說:“你连我都打不過,怎么能杀仇人那?你连自己用什么兵器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人家斗?你父亲知道你這個样子,他会怎么想?”說完把枪一扔,默默的走开了。 父亲的银枪落在地上,声音格外刺耳。 沉闷了几天云朵突然活跃起来,一阵凉风吹得大家浑身清爽……接着豆大的雨滴落在人们身上。 雨中只剩大蟒和杜飞两個人。大蟒用他强壮有力的臂膀把杜飞拉了起来。 在雨中,杜飞突然放生恸哭,他突然觉得自己浑浑噩噩過的十几年就像一场梦,一场很蠢很蠢的梦……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沒有好好学武功,让父亲一身精妙的武艺后继无人。如今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却一无是处,只能忍辱偷生。他在雨中像疯了一样狂吼,撕扯着自己的嗓子。 看着痛不欲生的杜飞黄三庆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砸锅卖铁三次进京赶考,最后却名落孙山时的情景。他也是一個人在一個破旧的小酒楼裡喝了一夜酒,流了一夜泪。 大蟒心裡也酸酸的:他小时候母亲死得早,父亲跟西域的小国做丝绸生意,结果在大漠裡被一图财害命的马贼一刀砍死。父亲的财产马上被叔叔们全部霸占并把他赶出家来。十几年前如果不是师父收留了正在跟野狗抢食的他,他早就饿死了。他记得师父那时候骑白马穿白衣持银枪,十八九岁的少年就有一股英武俠义之气和過人的武功。宛如說书人讲的三国时的赵子龙一般。师父就這样死了嗎?……师父不会死的……师傅不可能死的!几滴豆大的泪珠混进了雨滴之中,霎時間落在地上消失了。 一声声响雷从远处响起……不知疲倦。 从那天之后杜飞就变了,他的话更少了,一天要睡十几個钟头,醒着的时候大家也见不到他人。 小虎也越发神秘,他的武功进步神速,但大蟒发现他经常自言自语,好像是跟自己吵架。 面对着两個神经兮兮的孩子,大蟒感到很无助。 要是银环在就好了。 银环是师父三個徒弟中最聪明最机敏的,如果他在一定能說服少爷振作起来。可這么久了都沒他们的消息,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为师门报仇的重任,少爷看来是担不起来了,只能靠我自己了。大蟒沮丧地想。他很清楚,自己是三個徒弟中天分最差的。五步使戳,银环使双短枪,虽然都沒能得到师傅的枪法精髓。但毕竟传承了大部分招式。而自己练枪不成,最后师父只好授予他蟠龙棍法。据說這套棍法师傅八岁就能把招式使出来。 想到這裡,他又叹了口气。 山谷中居然有轻轻的回音。 去他的,管他棍法枪法,练好了一样威风!当年宋太祖不是靠這套棍法夺了江山嗎?大蟒发狂似地挥舞着手中的熟铁棍,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被扫断。他感到心裡舒服了很多。 杜飞三人沒有实践诺言择日启程。他们似乎懒得往前走了,這裡已经够远了。但山贼们似乎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天天跟他们一起吃喝看他们发神经。大蟒那天以后也不整他们,他们不再怨声载道了。用黄三庆的话說:他们其实跟我們一样,是走投无路的人。 就這样過了一年。 杜飞已经不天天睡觉了,他开始跟山贼滚混在一起天天嬉闹喝酒吹牛打猎。 小虎一天深夜不辞而别。 而大蟒還是天天修炼他的棍法,但依然是毫无进步。 地藏王他们還是在苦苦在西域各地追击寻找黑罗刹,但人算不如天算总是人慢一步棋差一着,整整一年一无所获。 老县令刚過完了自己的七十四岁的大寿,身体依然硬朗,一顿饭好几碗米饭,還要张罗着再纳房妾。 杜飞又一次划拳喝酒喝得大醉。他无意中触到一個机关,开启了山贼所谓的“宝库”。山贼们愣了下,随即笑了:开就开了,您随便看吧。走,我們带你去看看。這间密室非常粗糙,裡面的东西也是破破烂烂杂七杂八,摔碎的瓷器……发霉的丝绸……每翻一样东西都会扬起大片尘土,看来是有年头了。這时黄三庆醉醺醺的也进来了,他故作神秘的趴在杜飞的耳边說,别看我這裡破,嘿嘿……也是有料的……也有镇山之宝……說着他突然脸色变得很严肃……慢慢的,小心的把一個箱子缓缓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