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赶赴昆市(加更4/9)
陈言接過林刚递過来的三沓纸,仔细看了起来。
這是有关三人的调查报告。
王虎,男,42岁,离异独居,马到成功建筑公司老板……
尹成文,男,29岁,单身独居,好再来酒店厨师……
高田成,男,31岁,单身独居,自由职业者,程序员……
三個人的调查信息非常详尽。
王虎是包工头,多年来混迹在昆市各大施工工地,认识的人多,背景最复杂。
但是,王虎這個人为人和善,讲义气,很少得罪過人。
施工干活走的都是正当渠道,对工人也很好,从来沒有拖欠過民工工资。
這些年,干工程赚了不少钱,但是私生活也比较检点,之所以离婚,是因为老婆出轨。
這么說吧,這個王虎,别看五大三粗,其实心思细腻,为人忠厚,是個模范公民。
尹成文,干了三年厨师,平时比较木讷,不爱跟人說话,在饭店裡属于边缘人物。
老被同行欺负,但是经過调查,也仅限于让他多干点活,還沒有达到结仇的程度。
高田成,這家伙是個宅男,平时靠在網上接一些写程序的小活赚取收入。
一年前有過一個女友,早就分手了,对方半年前出国定居,两人很久沒有联系。
“這三個人,我把他们的祖坟都快刨开了,也沒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交集。”
作为能在国家侦缉总队履职的狠人,林刚见過的案子多了去了。
所以,在看到三人自杀视频的第一時間,就怀疑是非正常自杀。
沒道理一個地方连续三周出现三個自虐狂吧。
尤其是這三人自杀前的行为,根本就不符合正常人心裡活动。
“我查了三個人最近三年的出行记录,沒有重合的地方。”
“查了三人手机登陆的所有社交软件,沒有過任何交集。”
“還有,他们手机通讯录的人,我安排人挨個核实過,一個有交集的都沒有……”
林刚指了指平板电脑:“视频裡,他们死前玩的手机我都查了。”
“王虎死之前玩的是一款手游,尹成文在看直播,高田成在刷短视频。”
“在這三款软件中,三人也沒有共同交集……”
“哦,還有網上购物记录,我也查了!”林刚指了指纸张的最后:“他们买過鱼肝油、护肝片、衣服、鞋子……”
鱼肝油、护肝片、衣服、鞋子?
陈言知道林刚的意思,這不算什么共同点。
這一世的人比较爱保健,鱼肝油、维生素都是标配。
陈言的桌子上還有两瓶呢。
当然,价格也不贵,十几块钱,几十块钱就有的买。
所以,林刚在调查资料的最后边,得出一個结论。
三個人有共同点,而且有三個。
第一,三人的亲属都不在昆市,都是一個人生活。
第二,临死前,三人都在玩手机。
第三,都是成年男性。
淦!
果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陈言放下资料,看向林刚:“老哥,您看……我能帮您点什么?”
……
下午。
私人飞机上。
林刚现在有点懵逼。
“小陈……你们家這么有钱,你還当什么警察啊?”
陈言:“……”
這不是我們家有钱,只不過我找了個有钱的老婆而已。
看完王虎等人的资料,陈言其实也沒有什么头绪。
虽然有系统开挂,可破案讲究的终归是证据。
林刚也把常规渠道下,能想到的方向都调查了一遍。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基本排除了三個人认识或者生活工作中有交集的情况。
别說他们三個人,就是這三人通讯裡的人,林刚都粗略调查了一遍,沒有交集。
沒有交集……其实才符合逻辑。
一個包工头、一個厨师、一個宅男程序员,他也不该有什么交集啊。
所以,陈言被征调了。
林刚打了個电话,国家侦缉总队侦缉九组留守人员就给辽省侦缉大队发了征调命令。
秦川那边都沒见到文件,就是被刘劲松那边电话通知了一下。
知道自己的兵有活干了,就完了。
至于私人飞机,沈云懿安排的。
从连城飞昆市,時間可不短。
坐私人飞机自然要舒服很多。
只是,把林刚惊着了。
他记得上次来连城,就是两個月前吧。
当时陈言和沈云懿好像刚刚处上对象?
怎么两個月不到,家底都共享了。
人长的帅,真的吃香嗎……
“老哥,”陈言還在研究三個人的资料:“王组长怎么沒過来?”
“他哪有時間啊。”林刚苦笑:“上次是因为涉及到阳国,组长才亲自出马。”
“我們组,一般都是一個人一個案子,上次我們三個跟组长出来,那是两年内头一次……”
林刚一边說,一边看向陈言:“小陈,怎么样,有沒有兴趣来总队?”
去总队?
陈言微微一愣。
国家侦缉总队,应该是每一個侦缉员职业生涯的终极梦想吧。
可是,我陈某人才22岁,跑侦缉总队干啥去?
省队我都不去。
更何况,看看总队那边管的都是什么案子。
上次的美日国际医院器官走私案,這次的无厘头虐待自杀案……
“老哥,”陈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您可别抬举我,就我這点能力,去总队给王组长填麻烦,還是算了……”
陈言将来也许会去,但绝不是现在。
林刚只是摇了摇头,這种事不能强求,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抢人那是王组长的事。
再說,来不来总队不都得办案?
其实,在哪都一样。
四個小时后。
昆市,澜湾小区住宅项目施工地。
王虎当时自杀后,当地的侦缉队沒有意识到案子的特殊性。
当成一般的自杀案件处理了。
所以,现场根本沒有得以保存。
但是,碎石机肯定是不能用了。
听林刚說,工地上還找人做了法事……
“视频正是王虎车裡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林刚指了指工地角落裡,用苫布罩着的铁疙瘩:“這個就是王虎当时投身的碎石机。”
揭开苫布,抖起一捧尘土,沒有任何异味。
从资料上看,王虎是三個人中最早自杀的。
時間在三周以前,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碎石机上的血迹早就干涸,只能看到黑褐色的痕迹。
血腥味也已经挥发殆尽。
陈言虽然已经开启了嗅觉基因锁和视觉基因锁,但是依然沒有任何发现。
“老哥,”几分钟后,陈言放弃了這個现场:“我們到王虎的住所看看吧。”
林刚点点头,這個现场他已经看多多次,和视频做過比较。
碎石机裡的血液喷射的痕迹和视频中沒有任何出入,现场沒有伪造的痕迹。
王虎的住所比较豪华,是一栋小别墅。
家裡沒有独居男人想象中的混乱,比较整洁干净。
“我查了一下,王虎定期雇佣家政打扫房间。”
林刚心细,凡是有些不正常的细节,都做了调查。
陈言点点头,這就是国家侦缉总队侦缉员的能力。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過。
带上手套,陈言开始检查王虎的住所。
一個人在自杀前,一般都是有些征兆的。
例如王虎這种家底還颇为丰厚的人,起码要留下遗书什么吧。
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半。
手机充电线的一端,连接着插座。
茶几上有两個药瓶,一個是安眠药,一個是鱼肝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盒蓝色小药片。
陈言将药瓶打开,分别闻了闻。
安眠药還有半瓶,但是装有鱼肝油胶囊的瓶子已经空了。
但空留的瓶子,依然有气味残留。
已经开启嗅觉基因锁的陈言眉头微皱。
這瓶鱼肝油胶囊……
气味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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