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阳奉阴违 作者:棠叶满山红 董思霜害怕往后躲。董思擎抡动胳膊甩开扑上来的黑蜘蛛。然而蜘蛛层出不穷,打掉几只,還有无数只。 黑蜘蛛八只脚突然增长,不知疲倦往上扑。瞅准空隙,钻进领口。 当蜘蛛的脚刺入皮肤,董思擎身体一僵。董思霜双眼含泪,想上前双腿发软。 她瘫倒在地,毫无章法乱打乱踢,想阻止黑蜘蛛的靠近。 她弱小的力量哪裡能阻挡,蜘蛛直接扑上去钻入衣领。当心脏被拿捏,头上便悬着一把刀。 稍错一步,性命不保。 吕尧业好奇观察黑蜘蛛,几次三番拦住去路。蜘蛛根本不搭理,绕着他走。 不是动物。 吕尧业打量许久,发现并非活的蜘蛛。它们只不過有和蜘蛛相似的外表。 有人接受不了,扯开衣服抠胸前的蜘蛛:“走开,走开啊。放過我,放過我吧。” 不管怎么弄,哪怕手指抠出血,也撼动不了蜘蛛分毫。 反倒触怒蜘蛛,戳动心脏。疼痛席卷而来,那人捂住胸口快站不住。 吕尧业认真打量,贱兮兮道:“挺好看的。” 一句话惹众怒。被蜘蛛拿捏心脏的人气愤指责,凭什么就他一個人沒事。 无辜摊手,吕尧业笑得很欠:“因为我识时务啊。早归顺陛下,哪来這么多事。” “你還有身为吕家人的气节嗎?居然对一個女人俯首称臣。” “好歹是吕家嫡子。平时斗鸡遛狗就算了,大事情面前怎可沒底线!” 吕尧业掏掏耳朵:“你们有底线,你们硬气。一個個被蜘蛛附体,满意了?” 他越這副态度,其他人越看不顺眼。吕尧业耸耸肩,自個不会审时度势,怪他喏? 不仅這些人,连祖母也被蜘蛛抓住心脏。她坐在案上,反倒沉静下来。 朱青鸿走到祖母面前:“以势压人的结果满意嗎?漂亮女人只配被欺负嗎?” “老身目光短浅,得罪陛下。实不该宽恕。”祖母低头一拜,“求陛下放赵家一條生路。” 笑笑,朱青鸿沒回答。 像祖母這样的人怎会轻易低头。 除非形势比人强。 不怕他们阳奉阴违。 朱青鸿正有意清洗一遍人,闹得越欢,铲除时越能断根。 她坐回主位时,黑蜘蛛已附体所有人。赵羽婵被附身后,血止住,甚至能坐起来。 朱青鸿安排接下来的行动:“白世奉、戴启遇带人去吕家,严缜、严觅去董家。无论情报或资源,能拿到的都拿来。半月之内,朕要整座城的统治权。能办到嗎?”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领命。他们必将迎灵国献给陛下。 “静候佳音。”朱青鸿满意一笑。 防护撤掉,白世奉和戴启遇随吕尧业前往吕家。吕昊业被几個人围在中心,可谓相当不放心。 严缜与严觅带上董思擎和董思霜,向董家出发。 剩余的人守在赵家,由苏蕊统管。朱青鸿起身:“收拾干净。莫扰百姓。” “好的,姐姐。”苏蕊转头揪住赵以彦,“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 赵以彦受了伤,又见识過苏蕊的能耐。他知晓不能硬碰硬,吩咐下人处理尸体和血迹。 “沒事了。都回去休息吧。”苏蕊笑眯眯道,“明天還有事要你们做呢。” 說完,她带人离去。赵以彦瞅两眼赵以阳和赵以岚,被董氏搀扶离席。 赵以岚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咱们被她们骗了。从一开始就是個局。” “三哥,不急。我們還能翻盘。”赵以阳渐渐恢复力气,“首先杀掉吕誉!” 此时的吕誉在哪呢?他随白世奉等人回了吕家,自愿当属下听命。 吕家主见回来那么多人,沒问什么让人安排客房。等外人一走,他询问:“怎么回事?” 吕尧业耸耸肩。 吕家主看向吕昊业。 吕昊业张口:“宴会上……” 刚說几個字,心脏被捏紧。 他痛到弯腰,拼命想继续說。哪知剧痛袭来,心脏瞬间爆裂。 吕昊业吐出一口血,倒地身亡。 宿主已死,黑蜘蛛拔出腿跑掉,进了空间门。 吕家主看着吕昊业的尸体不敢置信。他猛然转头瞪吕尧业:“這就是你的不知道?” “爹,有时候糊涂一点比较明智。”吕尧业拍拍他的肩安慰,“把尸体处理了,今晚当做什么也沒发生。你要拿不定主意,早些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我能让吕家更上一层楼。” “放屁!”吕家主怒不可遏,“你平时无所事事也就罢了。如今发生此等大事……” “大不大事的跟咱们沒关系。”吕尧业边盘核桃边往外走,“洗洗睡吧。” 吕家主气得不轻。 一個儿子不明不白死亡,死法诡异。宴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行,他得派人去打探清楚。吕家主叫来管家,遣一些人去董家和赵家盯着,看有什么反应。 离开的吕尧业悠哉悠哉,打着哈欠走在廊下。直到看见一個身影,他停下脚步。 “哟,入赘還跑回家。知不知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吕尧业好笑道。 吕誉转头,看了他许久說:“你沒亲眼见识他们的强大力量。我怕你拎不清。” “怎么会呢。”吕尧业瞬间敛了笑意,“能让你臣服的人,想来不是善类。赵以彦断手,侍卫无一生還,遍地鲜血。還不够我看清对方有多强?进去时感受到一股力量,是祭司?” “对。”吕誉点头,“能张开防护的祭司。力量使用纯熟,除了防护,也能隔绝。” “难怪。”吕尧业行至吕誉身旁,“差别太大,无异以卵击石。赵家那群人肯定阳奉阴违,想以祭司对祭司。爹为家族着想,绝对参与其中。啧,明明让他当无事发生。” “今晚出手的是苏姑娘。”吕誉眼神灼灼,“陛下并未动手。她,应该很强。” 吕尧业摸摸下巴:“不算沒动手。黑蜘蛛的手段我們可沒见過。二哥刚刚死了,因为想說出宴会上发生的事。心脏突然爆裂,死像凄惨。他想用自己的死提醒爹。” “赵家的人会有同样方式传达消息。”吕誉望向前方,“董家……不确定。” “董思擎和董思霜……”吕尧业若有所思,“他们不舍得死,又想传达消息……” 其实有好几种方法可以传达消息。吕誉拧眉:“或许闭口不言,或许与家主联手。” “联手?不過拖人下水而已。”吕尧业仰头叹息,“真以为他们做什么,陛下不知道?恐怕另有目的。永远不要小瞧女人。尤其站在高位的女人。” 是啊。 算计赵以岚兄弟,宴会上果断出手。那样一個心机深沉的帝王…… 董家。 关上门的书房。 董家主严肃问董思擎:“宴会上有大事了?” 什么也不說,董思擎直视董家主。他看懂了眼神:“赵家、吕家那边也一样?” 依旧不言,董思擎张口想說话,便能感受到心脏疼痛。 他知道,不能說。 黑蜘蛛不是摆设,而是切切实实抓住他们的心脏。一旦发现他们透露什么,就会采取行动。 董思擎不想死,也不能死。他传递消息的方法,就是闭口不语。 “明白了。”董家主脸色阴沉,“不仅出了大事,你和霜儿還被挟持。” 半道邀請参加宴会,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董家主当即动身,亲自去吕家找吕主。 赵家。 赵以彦连夜請来几位族老。 三位老人坐下,含笑品茶。 “夫君。”董氏犹豫。 赵以彦狠狠瞪她一眼,如此紧要关头,還在乎那点微末情分。 董氏无法,叫来贴身丫鬟。 丫鬟全身颤抖,摇头不愿开口。 赵以彦冷呵:“說!” 吓得跪在地上,丫鬟想想家人不得不张口:“宴会……” 话刚开头,她心脏爆裂倒地。血流了满地,黑蜘蛛舍弃宿主跑路。 三位族老大惊。 “這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暴毙。” “出事了?” 赵以彦单手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蜘蛛。族老们還有什么不懂,眉头紧锁。 最年长的族老下定决心:“事情我們已知晓,你放心。我即刻联系祭司,解救你们。” 三位族老互相看看,匆匆离去。 赵以彦命人把尸体拖下去,愤恨摸上断臂。 “夫君,這么做真的沒事?”董氏双泪盈盈,“万一被发现,我們都会沒命。” “哭哭哭,就知道哭。”赵以彦一把摔碎茶盏,“你当我瞎嗎?沒看见你和那個小白脸眉来眼去?他敢背叛赵家,我要他血债血偿。你最快老实点,不然有你好過。” 董氏低头啜泣。 赵以彦烦不胜烦,一甩衣袖走了。几個人想吞一座城,做梦! 客房。 朱青鸿坐在桌边,面前直播一個個画面。有赵家、董家和吕家,他们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皆被摄像呈现。 她手撑下颚,迎灵国有祭司。 看样子不止一個。 赵家去請,吕家請,董家也請。 每家都供奉祭司,能力不相上下,因此三方平衡。 有意思。 朱青鸿手指在桌上轻敲。希望他们的力量很强,有资格让她收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