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算计夜总 不可能
即便看到夜沉瑾眼神是深入骨髓的厌嫌,夏竹硬着头皮沒有逃避,她发狠咬牙上前一把挽住夜沉瑾的胳膊。
“夜总,你喝醉了,我送您回去吧。”
這陌生的,带有侵犯性的香味,瞬间充斥在夜沉瑾胸腔裡。
甜到发腻的味道,令他忍不住头疼反感。
這個时候,夜沉瑾非常想念夏挽星,不,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只是這会儿他很需要她。
夜沉瑾甩掉想要挽上来的夏竹,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成为全身的着力点。
高雅透光的红酒杯底部還残留着液渍,夜沉瑾嘴角轻轻勾起弧度。
“夜总...”夏竹不死心地继续上前。
夜沉瑾猛地后退,拉开和她的距离,“夏小姐請自重。”
說完,他脚步酿跄着离开。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夜沉瑾长松一口气,“走吧。”
夜色浓烈,灯红酒绿,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濛濛细雨打在窗上,留下斑驳梦幻水珠。
夏挽星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房间时候,立即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地方。
敏锐的警觉性提醒她,這個房间有其他人来過。
昏黄柔和的灯光并不能将房间每個角落都通透照亮,但却是這家酒店打造舒适睡梦的招牌之一。
“谁?”床上发出的轻微动作令夏挽星瞬间警惕,她捏紧拳头上前查看,稍有危险就能即刻作出反击。
在看清床上的男人时候,脸上防线瞬间消散,浮现喜悦笑容。
“你怎么来了?想我?”夏挽星扑倒,抱紧床上的夜沉瑾。
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她很快意识到夜沉瑾的不对劲。
夏挽星连忙查看夜沉瑾的身体,奇怪,不是病情发作。
可为什么夜沉瑾看起来很痛苦,而他還在压抑着這份苦楚,就连脸色都是不正常的潮热。
就在夏挽星白皙柔软的手即将要碰触到夜沉瑾额头时候,却被他猛地捉紧。
抬眼间,对上那双波澜不惊還带着几分得逞笑意的眸子。
此刻夜沉瑾的眼眸清透如潭,哪裡還有先前半点情迷意乱的慌张?
“你故意的?”夏挽星有些无奈扶额问道。
她可不相信,夜沉瑾能被人算计。
除非,是這個男人故意中圈套。
“那你帮我解毒么?”男人磁性沙哑嗓音响起,带着不容抵抗的诱惑。
夏挽星撇嘴,她现在整個人被夜沉瑾紧紧掴在怀裡,還有說不字的余地?
气氛顿时暧昧,就连柔和的灯光都在二人世界造势。
在彻底睡過去之前,夏挽星想着下次一定不会再订這家酒店!
帝都高级大酒店顶层,夏竹站在总统套房外,情绪有些激动。
她拿着房卡的手都跟着在颤抖。
過了今晚,一切美梦终将成真。
她是亲眼看着夜沉瑾将加料的红酒喝下去的,一定不会有错。
尽管理智告诉夏竹,身为夏家千金,她不该做出如此龌龊行径。
然而接二连三的挫败,已经令她不择手段。
同时夏竹对自己很有自信,她一定会让夜沉瑾爱上她的。
她是夏家嫡系千金,出国留学归来的知名音乐家,和夏挽星天生有着云泥之别。
這样的她,怎么能输给夏挽星呢?
夏竹深吸一口气,用房卡刷开這家酒店最豪华的顶层总统套房。
“夜总你在嗎?”夏竹小声询问,并沒得到答复。
她想或许是药力過猛,夜沉瑾现在应当正迷乱不清。
夏竹走进房间内,转手将房门锁死,一身洁白蓬裙在灯光映射下愈发靓丽。
她脱下礼服裙,只剩裡面几块遮掩的布片。
“夜总,我仰慕您已久,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的深深爱上你,如果這世界上一定会有白马王子的话,我想我的白马王子就只能是你,希望你能给我一個机会,回应我的爱,好嗎?”
夏竹激动的心情,颤抖的嗓音,缓缓朝着床榻靠近過去。
床上的男人翻過身,秃头啤酒肚,转身吐一地污秽物,冲天酒气扑面而来。
“啊——”看清楚床上男人不是夜沉瑾后,夏竹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声。
她那双柔弱无骨无处安放的小手,此时已经不知道是该先遮身体還是先遮住脸。
刺耳的尖叫声很快引来酒店工作人员,有人从外面强行破门进入。
于是夏竹有些暴露的身体被更多人看到。
“出去出去!”夏竹叫道,但在看到床上男人时候,她转而又喊道:“回来回来!”
如果這些人就這么离开,指不定要把她和這個陌生的秃顶男人谣传成什么样子。
“对不起夏小姐,因为预定這间房的是贵客,我們也是怕出事才强行撬门闯进来,给你们带来困扰我店深感抱歉...”
夏竹穿好礼服裙,短暂慌乱后,马上打电话给自家父亲和姑姑。
夏父从情妇家走出来,直奔酒店而来,夏宝珠则表示自己暂时沒在帝都,无法赶来。
转而夏宝珠将电话丢在一旁,沒有挂断的手机裡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而且這声音還听着有些耳熟,像是大家都熟知的某王姓著名导演。
能为酒店最顶级套房服务的,都得经過严苛培训,這些酒店侍应生站在夏竹坐的沙发旁侧,各個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儿,当然都不会出去乱讲。
夏父赶到后,连忙调查出现在总统套房裡的秃顶男人身份,同时给酒店方施压,销毁走廊录像,收买在场的酒店侍应生,严禁今晚的事情有半点外传。
夏竹最开始還慌张哭泣,但现在已经能平静下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個可以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追求夜沉瑾不只是为她自己,更是为家族谋取利益。
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父亲,這件事是我的失职,不過您放心,我一定会拿下夜沉瑾的。”夏竹信誓旦旦說道。
夏父看着面前沉着冷静的夏竹,欣慰地点点头,“女儿啊,你终于长大了。”夏竹敛去眼底藏着的忧伤,她点点头,算是给夏父的回应。
知道夏竹今晚一定是受到惊吓,夏父倒也沒多說什么。
只叫人将夏竹送回夏家别墅。
倒是在下车前,夏竹主动提出,要让夏父帮她。
“女儿,你能和爸想到一起去,這很好。”
“以后就算将夏家交给你,爸也放心了。”
夏父看着夏竹,眼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之前還担心夏竹是温室裡长大的花朵,对夏挽星都能心慈手软。
现在夏竹主动要他帮忙,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对夏挽星,這正合夏父的心意。
夏竹沒多說,攥紧的手将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裡,却不觉得痛。
她现在恨透了夏挽星。
夏竹觉得自己今晚会出丑,還有夜沉瑾接二连三的拒绝她并保持距离,都是拜夏挽星那個女人所赐。
想到這裡,夏竹内心愈发歇斯底裡的疯狂,她恨不能彻底毁掉夏挽星。
她相信只要夏挽星消失在這個世界,她就能得到夜沉瑾和夜夫人的位置。
到那個时候,区区夏家又算什么?她夏竹将成为夜家的主母,夜沉瑾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夏挽星第二天是扶着腰来到拍摄场地的,早上還沒睁开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夜沉瑾在啃她。
而夏挽星向来是個不到点不起床的主儿,所以等她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沒人。
知道夜沉瑾忙着去赚钱养她,夏挽星心暖之余忍不住感叹,可别累坏身体。
不過帮忙解那啥,也就這一次,估计接下来几天她都能有轻快的夜晚。
夏挽星准时到场,整個五体剧组快速进入状态。
快到中午下工的时候,宁豪顶着发胶造型头姗姗来迟。
夏挽星看了眼他那爆炸鸡窝头发型,太過社会摇,缺失少年感,這肯定不符合电影裡男二的人设。
“导演,今天拍什么?”宁豪跟個沒事人一样,丝毫不提迟到,凑到夏挽星面前大大咧咧问道。
夏挽星的脸上看起来沒任何情绪变化,她淡然道:“今天沒你的戏。”
“哦。”宁豪无所谓的摆摆手,找個地方坐下,继续玩手机。
倒是剧组裡其他人,对他颇有意见。
“不知道今天拍戏要做造型嗎,居然自己喷发胶,這叫造型组他们還怎么弄?真是一点也不懂事儿。”
“开拍两天,接连迟到,昨天聚餐的时候也沒见他,這样不合群的人,是谁招进剧组的啊?”
“嘘,這话不能說,宁豪是五体作者大刘的外甥,连导演都捧着他呢,你看他每天迟到這么久,导演有說什么嗎?”
“這对咱们认真演戏的太不公平吧!”
“沒办法,谁叫人家宁豪是关系户呢,而且還饰演重要的男二号,我看啊,這部电影估计拍出来后票房也就那样了吧。”
這些话声音不大,再加上拍摄片场嘈杂,本该是不会让被谈论的两人夏挽星和宁豪听到的。
可偏偏都被两人一字不落给听了去。
夏挽星沒什么太大反应,继续投入到拍摄中。
宁豪玩手机的动作稍有停顿,不過很快恢复常态,继续当低头族。
一连几天,都沒有宁豪的戏份,剧组有條不紊地进行着拍摄。
夏挽星偶尔有空闲時間会给夜沉瑾发消息挑逗他,這让她发现新的乐趣大陆。
“导演,今天還是沒我的戏?我看他们都快拍完了,怎么還沒轮到我?”宁豪迟到后来到夏挽星身前,沒好气地问道。
夏挽星上下打量宁豪,不错有进步啊,今天就迟到一小时。
“今天沒你的戏。”夏挽星平静道,她反正不会急,想演這個角色、想加戏的演员多的是。
反倒是宁豪,自己的戏份自己都不上心,别人会平白无故照顾他?
在职场上同样如此,很多自己的事情都得上心,自己工作自己都不盯着,出纰漏那只能自己承担過错。
夏挽星看着面前的宁豪叹气,年轻人你可长点心吧,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责任感!
“什么意思?故意挤兑我是不是?”宁豪怒了,如果說前两天他迟到夏挽星跟他說沒他的戏份,他沒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宁豪可是彻底坐不住,眼看着所有人都快拍摄完,现在就沒拍他的戏份,他能不着急嗎?
“不能因为你迟到,所有人都等着你开工,所以其他人的戏份提前,今天沒有你的。”夏挽星不急不躁的解释說道。
宁豪扬起握紧的拳头,不過他還沒有片场打人的胆子。
虽說他是靠舅舅大刘关系得以进五体剧组的,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小有名气的小鲜肉。
如果片场打人的视频被发到網上,那绝对会成为他星途中抹不去的污点,宁豪都能想象到黑子们会如何在網上喷他。
宁豪气急败坏,冷哼一声甩给夏挽星脸色,转身抬脚就走。
甚至到下午上工的时候,他都沒出现,直接旷工。
宁豪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给舅舅大刘打电话告状。
“二舅,你就不能换個合作导演嗎?我看這個夏挽星就是徒有其名,根本拍不出来像样的科幻电影,五体可是你的心血之作,你真的能放心交给夏挽星這样的新人电影导演啊?”
宁豪肯定不好意思說自己天天片场迟到的事儿,但他心中又有气,所以干脆直接摸黑夏挽星。
他想着,自家二舅反正是原作者,现在網上一大片原著粉丝都叫嚣换掉夏挽星這個导演,干脆他也跟着添一把柴。
谁叫夏挽星不拍他的戏份,還故意挤兑他呢?既然夏挽星不好,那就直接换掉她這個导演。
宁豪想象是美好的,然而电话那头自家二舅的话很快浇灭他想搅事的火苗。
“我觉得夏小姐就不错啊,国内肯定沒有人能比她拍出更好的五体科幻电影。”大刘在电话裡笃定說道。
原本对夏挽星的能力,大刘也是半信半疑。
他很喜歡夏挽星拍的遇妖电视剧,只是能把连续剧拍好,却不意味着就能把电影同样拍好。
电影不光是高度浓缩的镜头和剧情,其中還涉及很多艺术手法和表达方式,這些通常沒有個十几年功底很难把握好。
然而在和夏挽星经過一番畅谈后,大刘就认定她,他敢肯定,别說国内,就是把好莱坞那帮子弄来,都不一定能拍的比夏挽星好。
夏挽星对五体這本书的理解深度,可丝毫不次于他這個原创作者。
大刘自己同样期待着五体会被呈现在荧幕上,如果一定要将五体拍成电影,他很庆幸导演是夏挽星。
“小豪,好好加油,二舅期待你在荧幕上的表现,二舅相信到时候你肯定能名气大增,实现演员梦想。”
“咱们全家都会以你为傲。”大刘对宁豪鼓励道。
宁豪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說夏挽星的坏话。
他回忆剧组开拍之后,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迟到,夏挽星别的什么也沒做啊。
“二舅,我知道了...”宁豪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二舅還记得小时候你跟大家說,你的梦想就是成为国家一级演员,你說你要...”或许是察觉到宁豪状态有些不对,大刘在电话裡絮叨很久,都是些鼓励宁豪的话语。
挂断电话,宁豪久久不能回神,他非常懊悔。
曾经他也是勤恳本分努力上进的年轻演员,现在的他天天迟到,還给导演甩脸色走人,和那些耍大牌的有什么区别?
宁豪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类人。
越想越烦躁,宁豪在酒店房间裡来回踱步,听着房间外,剧组众人下工回来后的欢声笑语,他的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煎熬。
等到外面沒动静,宁豪摸黑敲响夏挽星房间的门。
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来向夏挽星负荆請罪。
夏挽星在看到来人是宁豪的时候,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宁豪有些惊讶,這给他的感觉就仿佛夏挽星早就意料到他会来而等着他。
两人在房间裡交谈了十分钟,但就是這短暂的十分钟,足以改变宁豪的人生。
第二天,宁豪不光准时到剧组片场,而且他是到的最早的演员,比任何人都早到。
众人来到片场之后相互打招呼,在看到宁豪也在的时候,互相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什么情况。
好在沒等太久,夏挽星、赵蓉跟沈临溪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到片场。
新一天的拍摄工作很快展开序幕。
第一场戏是宁豪男二和沈临溪男主的兄弟对白戏,是一场需要高爆发力和深台词功底的戏份。
夏挽星之所以选這场戏先拍摄,也是出于对沈临溪的肯定,沈临溪的演技有目共睹,由他来先带着新人演员熟悉剧组片场最合适不過。
就在马上开拍之际,赵蓉脸色难堪神情慌张走過来,在夏挽星的耳畔低语。
“不好了,咱们前面拍的带子全都丢了。奇怪,我昨天仔细检查過并放好的,但是现在全都不见了。”赵蓉的语气裡面充满着自责。
她声音并不大,但是现在整個片场都安静下来,而且多数人都侧着耳朵在听。
众人可能沒完全听清楚,隐约听见‘片子丢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底片丢掉的话,這不光意味着他们前面拍摄多日的努力白费,而且還面临着被剧透提前泄露剧情的风险。
试想如果全網都看到提前版的电影剧情,那谁還有兴趣再去院线花钱看一遍呢?
可能因为底片的丢失,整個五体电影剧组都要被解散。
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在遇妖剧组时候就跟着夏挽星的。
他们当然不想看着剧组面临被解散的危机,然而一時間他们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大家,今天上午先休息调整,下午再继续拍摄。”夏挽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宣布說道。
按理来說,底片丢失,最该紧张的应是她,毕竟她和王导之间還有对赌票房的條约,甚至她還需要靠這次的科幻电影收获的名气来升级空间。
但现在的夏挽星坐怀不乱,脸上沒有半点担忧的神情,光是這点,就很多人修身养性多年都比不了。
关心则乱,越是這种关键时刻,就越需要清明理智的头脑。
夏挽星让众人都先休息调整,而她则思考,该如何应对這次的突发事件。
底片這种重要的东西,能接触到的人,肯定就在剧组裡。
内鬼是一定要找出来的。
不過比内鬼更糟糕的是,如果底片泄露该如何补救,又或者如何防止底片泄露,再者来說,对方偷走她们之前拍摄的底片,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剧组裡大多数人听到夏挽星說休息半日,都陆陆续续离开拍摄场地回了酒店。
倒是沈临溪他们跟着留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沈临溪脸上带着几分焦灼,等人走后迫不及待问夏挽星道。
“回酒店,补觉。”夏挽星回答道。
“姑奶奶!這可不是小事,底片应该刚丢不久,现在赶紧在酒店和片场都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回来。”沈临溪出谋划策道,他不断擦着额头上冷汗,看着一脸淡定的夏挽星,恨不得替她上。
夏挽星托腮思考半天后,简单地给出個结论說道:“难找。”
看她的样子,似乎沒打算有行动。
沈临溪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转,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夏挽星摆摆手,干脆如她自己所說那般,直接回酒店睡大觉。
就在刚才這会儿的功夫裡,夏挽星已经想得很清楚,现在最不想她电影票房大卖的,肯定就是王导呗。
前面拍摄顺利這么多天,对方這是终于忍不住出手,打算给她使点绊子。
底片是绝对不会被曝光到網上去的,她们之间对赌票房的热度還沒下去,在对赌结果沒出来之前,出现這么大的纰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指定是王导他们捣鬼。
夏挽星托腮,王导這人的吧,是沒素质了点,但他要脸啊。
而且還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
像他這样的圈内大佬最注重名声,所以他要使绊子,绝对不会用這种漏洞百出的手段。
总结一句就是,她夏挽星拍的科幻电影肯定要凉,但原因绝对不能跟王导沾染半分干系。
想清楚這点后,夏挽星可以肯定,对方安排的大招還在后面。
反正确定底片不会被曝光出去,夏挽星倒也不用着急。
现在等着对方出招,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下午所有人员准点就位,直接开拍。
拍摄還算顺利,就是早上底片丢失风波多少对众人都有些影响。
“網上现在還沒有什么消息放出来,你们說偷底片的内贼到底想干嘛呢?到底是不是王导那边派過来故意沒事找事的?”
“我看八成的王导干的,现在最盼着咱们导演倒霉的就是他了。”
“也不一定啊,這要是王导找人干的,那底片早就被发網上了,你们說巧不巧啊,怎么别的不丢,偏偏就是前几天拍摄的底片全都丢了呢?该不会有人蓄意报复吧。”
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转而看向正在和沈临溪对戏的宁豪。
如果說谁最有作案嫌疑的话,那肯定就是宁豪。
宁豪不光是五体剧组开拍后才加入进来的新人演员,而且表现极差,在剧组裡不合群且天天迟到。
還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前几天都沒有他的戏,就算底片丢了对他来說也沒太大影响。
一時間,整個剧组看宁豪的眼神都带上有色眼镜。
“卡,這條拍的很好,可以過。”夏挽星一本正经說道。
她拍拍宁豪的肩膀,眼中是不假掩饰的欣赏,“情绪酝酿的不错,继续保持。”
换做平时夏挽星夸谁,大家都紧随其后跟着鼓励那個演员,但眼下被夸的换做是宁豪,整個剧组片场鸦雀无声。
時間紧迫,夏挽星很快指挥着剧组进入下一场戏的拍摄,也沒人去注意刚才的尴尬。
晚饭是夏挽星請剧组众人在星级酒店吃的,這次全员到齐,一個不落。
期间宁豪一直给夏挽星和沈临溪两人夹菜并止不住的夸赞,对這两人他是真诚地心服口服,不论是从演技還是胸襟上。
对于他這一行径,有人越看越不顺眼。
“有什么好嘚瑟的,当贼還卖乖,什么好处都让他给占去了。”发牢骚的人說话声音并不高,但都在一起吃饭,谁還能装听不见?
何况這人沒有指名道姓,所以就更加沒有压低声音。
即便如此,众人都知道這人說的是宁豪。
夏挽星放下酒杯,定眼看向這人。
旁边的人连忙提醒打掩护,“夏导,小张他喝得有点多,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叫小张的年轻人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同伴,嚷声道:“咋了,姓宁的敢做還不叫人說了?那些底片都是大家连着好几日辛苦的成果,凭什么他一声不吭就偷走啊?”
“前几天還连着迟到,今天就准点并且围着夏导沈哥他们巴结,做贼心虚吧。”
顿时整個酒桌都安静下来,众人紧张看向夏挽星,想看她会如何处理。
有些人跟着一起劝小张别闹事,但大部分剧组成员早已对宁豪积怨已深,小张說的也都是他们心裡话,這会儿巴不得看宁豪被夏挽星训斥。
夏挽星放下手中的筷子,板起脸来,“王导给你的五百万够花嗎?”
她這话倒不是对小张說的,而是看着最开始帮小张打掩护的那個剧组老人讲的。
“老赵你进剧组的時間也不短了,王导许你什么好处,让你偷底片演這出挑拨离间的戏码。”夏挽星声色冰冷,语气是不容置疑。
剧组众人呆愣住,這不是小张在找宁豪的事儿,怎么又扯出来老赵了?
老赵這個人大家都不陌生,是剧组后勤组的,人长的憨厚老实,平日裡也总是一副笑模样,剧组大家跟他处的都還不错。
底片丢了之后,剧组怀疑对象有很多,可其中就是沒老赵,他们都无法将這样一個中年老实汉子去跟小偷联系到一起。
夏挽星摆弄手机,放在酒桌上给众人展示。
“五体剧组开拍前,你受到一笔五百万的汇款,三天前你跟王导的助理在酒店地下车库碰過面,還有你昨天在赵蓉后面偷走底片的录像,你以为自己已经躲過所有的录像,但很遗憾,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堪称典范级。”
上午休息的時間裡夏挽星并非什么都不做,她回到酒店房间的第一時間就是联系酒店方,协助调取监控录像。
在看清楚录像中的人时候,夏挽星同样有些意外。
想要调查整個剧组的上百人或许需要很多時間,但要锁定调查一個人,仅需要动动手指。
夏挽星调查下,发现老赵早在五体开拍前,就已经被王导收买。
此刻老赵脸上青红一片,围观的大家都是平日裡相处不错的,在熟人面前被揭穿,這让他很丢脸面。
“王导說只要我帮他,就给莪儿子解决上学問題,而且還能帮我們全家办理帝都户口。”老赵低头叹气有些无地自容,却并沒有做错事被发现后的懊恼。
一個帝都户口千金难求,他累死累活多年在帝都连套三室两厅都买不上,因为沒有学区房,他该上小学的儿子要被送回老家去。
妻子辞职带着儿子回老家,夫妻分居异地。
王导许给他的好处,不单单是一本户口那么简单,而是能改变他全家命运的金钥匙啊。
就算再来一次,老赵也不会后悔自己作出的抉择,即便這是种背叛行为。
夏挽星面色冷漠,她对剧组裡面的大家一向很好,而且她的剧组待遇是出了名好,這不光是說說而已,是实际做出来的。
如果老赵有困难求到她這裡,夏挽星一定不会拒绝,她同样可以帮老赵儿子安排上学,帮他们家在帝都安置。
然而现在說這些都沒有意义,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承担应有的责任。
“报警吧。”夏挽星沉着冷静道。
证据齐全,沒有其他可說的。
這件事夏挽星沒有放到網上去,同样要求剧组裡众人都不能泄露到網上,即便這件事会曝光王导出钱雇人偷他们底片,能够引导舆论偏向他们五体剧组這边。
夏挽星選擇不将這件事放到網上,是不想老赵和他的家人遭到網暴。
而且她们其实沒有太大损失,底片也并沒有被泄密出去。
交给法律去审判這件事,是最好的结果。
老赵以盗窃罪被判一年六個月,同时判处罚金。
有偷底片的案底在,以后恐怕沒有剧组会再敢用他。
判处的结果夏挽星是不知道的,接下来的時間裡,剧组片场很忙,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补宁豪的戏。
宁豪最开始的表演生硬而且难以融入,夏挽星以及沈临溪进行现场指导,短暂磨合期后,宁豪正式步入正轨。
夏挽星对前面的拍摄也有不满意的地方,而且随着宁豪的加入与发挥,她对电影又有新的想法。
可以說前面失而复得的底片算是废掉,大部分场景戏进行重拍。
其中耗费的成本是一個难以估量的数字,但夏挽星并不在乎,反正她有夜沉瑾给的一百亿。
来啊,造作啊。
“王导他们的电影已经放出名字,叫海上城堡,請的顶楼鲜肉男明星,听說光片酬都1.2亿。”中场休息之际,赵蓉迫不及待对夏挽星說起她看到的最新有关王导的消息。
夏挽星放下矿泉水瓶,不以为意道:“嗯,听說了,总投资3個亿,男主1.2亿片酬,女主八千万。”
她心想,男女主片酬加起来都占三分之二,再除去其他演员的片酬,留下的钱還够做特效的嗎?
“哎!他们還邀請好莱坞的蜈蚣侠来电影裡客串,完了!蜈蚣侠在国内人气很高,哪怕就是在电影裡露個脸,都有大批粉丝买单。”赵蓉十分焦急解释說道。
“哦,蜈蚣侠啊。”夏挽星不以为意,别人电影做成什么样她是管不了的,她能做好的只是自己。
别說王导邀請蜈蚣侠来客串,他就是請来整個好莱坞大杂烩,夏挽星都管不着。
看着休息時間大家都在练台词功底,夏挽星也沒闲着,低头写画添加新的创意。
剧组大家都很认真,进入状态也快,而且多数情况下是一條過,拍摄进度比夏挽星想象中要快许多。
她看了眼日程,再拍最后两场就能收工。
晚上,夏挽星躺在高级感十足的浴缸裡,将要拍完的消息告诉夜沉瑾,顺便发了张美美的自拍過去。
沒错,就是即拍即发的那种。
此刻正在加班的夜沉瑾看到消息,无奈一笑,不出意料又会是一個不眠夜晚。
第二天的拍摄很顺利,不到中午就拍完全部的戏。
接下来就是后期和特效组要忙碌的工作。
沈临溪走前神秘兮兮地凑到夏挽星身前,挥舞着手裡的两张门票,嬉笑着說道:“高端局,去不去?”
夏挽星从他手裡接過来门票,是帝都国家艺术馆举办的音乐会,“這种陶冶情操的好机会,你确定让给我?”
门票是两张,毫无疑问是给她和夜沉瑾的。
“我单身狗拿着也是浪费。”沈临溪无奈耸耸肩,况且他对音乐会什么的也不感兴趣。
夏挽星莞尔一笑,拉着行李离去。
她先是回了夜家别墅,夜锦看到亲妈顿时眼泪汪汪,撒娇式地往怀裡钻。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受宠,爹妈都忙事业,唯有他被遗忘在家。
夏挽星揉揉儿子的头,這手感不错,继续狠rua。
当然揉完也沒忘正事,在夜锦的房间,哄着儿子给他讲故事,然后顺带抽查学校功课。
夜沉瑾回来的很早,知道她今天回家,所以工作处理的很快。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而且還都是夏挽星爱吃的。
看着提前回家的夜沉瑾,夜锦小脸上全是惆怅,他還想多听会儿故事呢。
夜沉瑾可从来不会惯着儿子,吃過晚饭就打发夜锦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他迫不及待和夏挽星贴贴,思念早已蔓延入骨髓,怎么贴都不够。
音乐会的举办是在下午,而且音乐会举办完后,就是晚宴酒会。
夏挽星穿着最新款的礼服裙,和夜沉瑾高调出现在嘉宾席上。
才刚坐下,就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顺着那道最扎眼的目光迎回去,夏挽星看到台上整齐端坐的乐团,而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乐团中的钢琴手夏竹。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夏挽星自信地勾勾嘴角,而她身旁的夜沉瑾恰好在此时又忍住挽紧几分她。
這一幕落在夏竹眼中,生生刺痛她。
夏挽星看到夏竹過于气愤整個脸都变形。
乐团很快开始表演,夏竹显然不在状态,期间弹错好几個音符。
好在乐团演奏的是交响乐,有其他的乐器共鸣,很快能帮着夏竹掩饰住错误。
只不過這些声音落在专业人士耳中,還是能很快辨别出来是哪裡出错。
表演完毕,所有人挪步晚宴厅,夏竹心不在焉的听着指挥的斥责。
她忍不住攥紧粉拳,将這次的出错全都怪罪在夏挽星的身上。
都怪夏挽星,好端端来看什么音乐会?還故意当着她的面去勾搭夜沉瑾,害得她心情不好而弹错音符。
夏挽星可真是個丧门星,只要有夏挽星在的场合,她夏竹就会诸事不利。
可明明她才是夏家嫡系千金,以夏挽星的身份,平什么能够得到现在的一切?
不過就是仗着脸好看迷惑住夜沉瑾,然后靠着对方才拥有现在的成就而已。
她夏竹早晚会将夏挽星取而代之!
乐团解散后,夏竹跟着去了晚宴会厅。
刚走进,就看到言笑晏晏交谈的夏挽星,以及温柔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的夜沉瑾。
那笑容仿佛仙人掌树上最锋利尖锐的那根刺,将夏竹的心脏捅对穿。
夏竹那张姣好的脸蛋因为恼怒而变形,但很快她调整好自己的姿态,端起路過侍应生托盘上的香槟酒,挺着胸脯朝夏挽星走去。
“姐姐,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也不回夏家看看,父亲前两日還跟我念叨你。”夏竹脸上保持着优雅笑容說道。
夜沉瑾這样的人物,无论在哪裡都是全场焦点,何况他身边现在又有夏挽星相伴?俊男靓女当然是大家都喜歡看的养眼存在。
现在夏竹横插一脚进来,自然很快得到全场的关注。
很多人停下交谈,将注意力投向夏挽星夜沉瑾他们這边。
在听到夏竹喊出姐姐的时候,不少人心底一震,這是被夏家抢了先?
来参加這场音乐会的,其中不乏五大家族的人。
五大家族如今都想拉拢夜沉瑾,为此各种手段计谋齐上,其中不乏美人计...甚至他们還想试试男色。
之前他们就对夏挽星的出身有所猜测,沒想到還真是夏家人啊。
夏挽星斜睨夏竹一眼,浅笑沒有讲话,只是那眼神有些耐人寻味,一副你认错人了吧的表情。
夏竹有些尴尬,却持之以恒地保持厚脸皮,她转而看向夜沉瑾,“姐夫,咱们夜夏两家的合作,就拜托了。”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其他家族的人,各個双手颤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阻止夏竹。
夜氏集团最新项目正在招标合作伙伴,一旦中标,少說能赚五十個亿,如果做得好,赚上百亿都不成問題。
一百亿对夜沉瑾而言,或许是取悦夫人的一点小手段,但对于他们這些人而已,足以趋之若鹜、铤而走险。
夜沉瑾沒有說话,夏竹心都提到嗓子眼,心脏宛若小鹿乱跳般在胸膛裡胡乱的撞。
她在赌,赌夜沉瑾不会当众拒绝,更是赌夜沉瑾会看在夏挽星的份上,答应和夏家合作。
虽然不想,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夜沉瑾对夏挽星很是宠溺。
夏竹一方面气恼自己要借着夏挽星才能促成夏家和夜沉瑾的合作,另一方面她又瞧不起夏挽星,将她恨到极致。
夏竹深吸一口气安慰着自己,夏挽星再如何折腾,她到底是姓夏的,是夏家的旁系,天生就该低她這個嫡系千金一头。
這也是夏竹为数不多能在夏挽星身上找回的优越感。
此时人群裡,那些八卦的夫人小姐们倒是沒感觉到商业上的危机,她们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女人间的话题。
“夏挽星怎么就那么好运能嫁给夜总呢?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乡下来的土丫头。”一個富家千金愤恨說道,她嫉妒夏挽星的美貌,嫉妒夏挽星能嫁给夜沉瑾。
即便夏挽星和夏竹面对面都能压后者一头,這些女人也很难說服自己承认夏挽星的美貌,现在更是编造出身试图打压诋毁夏挽星。
“谁說不是呢?夜总那样优秀的男人,哪裡是夏挽星能配得上的?要我看,還是夏竹小姐更合适,夏家怎么搞的,怎么让一個名不见经传的旁系成了夜家主母?”另一個贵妇人不满道。
他们這些家族的,沒少往夜沉瑾身边塞女人,但都是以失败告终。
对于夏家会夏挽星這样漂亮的女人献给夜沉瑾,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让夏挽星和夜沉瑾领证结婚并成为夜家当家主母,這是圈子裡女人们无论如何都咽不下的气。
让一個旁系的女人玩玩就算了,结果玩出感情,這不是啪啪打她们脸嗎?
“话說,這似乎是夜总头一次带着夏挽星出席晚宴呢。”
“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带自家养的金丝雀出来给众人亮相不算什么稀奇事吧?今天带着情人来音乐会的可多的是。”
“希望夜总早日擦亮眼睛和夏挽星离婚。”
“夏挽星最近不是在拍什么体的科幻电影?還跟王导对赌票房,反正她的电影我是绝对不会去看半眼的,而且我要出资一百万贡献票房,支持王导。”
“那我也出個新款爱马仕的钱来赞助王导票房吧。”
“加我一個。”
晚宴环境嘈杂,這些女人的谈话很快被掩盖。
当然,夜沉瑾和夏挽星也不会在意她们去說些什么。
站在十楼的人,只会看到远处的辽阔风景,哪裡听得见站在地面上的人是在夸在骂?
夏挽星端着红酒杯,笑而不语,她不作答是想看夜沉瑾会如何应对。
夜沉瑾目光扫视過在场所有人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夏竹身上,然后他开口,看似是在回答夏竹,实则是在說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我們夜氏集团的项目,向来是公开公平竞标的,自然是有能力者中标。”
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是夏家又如何?想通過他夫人夏挽星這层关系走后门?窗户都沒有!
旁人不知道,夜沉瑾心底清澈如明镜,他不光清楚知道夏挽星和夏家划清关系,而且早就看穿夏竹那点小心思。
這句意有所指的话,可比直接伸手打脸夏竹让她更火辣。
夏竹当即羞愧的无地自容,同时她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有夏挽星這個可恶的女人在,夜沉瑾就永远不会多看她一眼。
即便脸色难堪,夏竹仍旧强撑着回答,“谢谢夜总提醒,我会转告家父的。”
夏竹笑得比哭還难看,她看向夏挽星,“姐姐什么时候有空回家看看呢?”
夏挽星一脸惊讶,“你在跟我讲话嗎?”
那神情夸赞漏洞百出,可一点也不像個拥有奥斯卡级别演技的演员。
任谁都看得出来,夏挽星是故意的,或许她是真的不想攀附夏家。
夏竹接二连三被羞辱,整個人已经稍有麻木。
她继续保持着尴尬笑容,“這样啊...”夏竹也不知道该說什么的好。
夏挽星觉得這种宴会還挺无聊的,她沒多待,拉着夜沉瑾就走了。
在她和夜沉瑾离开后,不少夫人小姐凑上前安慰夏竹。
“這個夏挽星也太過分了,怎么說夏竹小姐也是她的妹妹,都是夏家人,不看佛面還得看僧面呢,她這样当众羞辱你,也太不讲道理了些。”
“有些人当了夜家主母后,還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插上羽毛就能扮孔雀,实际還是上不得台面的野鸡,我看那個夏挽星也嘚瑟不了几日了,男人的爱嘛,就那么一回事儿,昙花一现。”
“就是的,希望夏挽星能识趣点,早点给夏竹小姐让位吧,现在趾高气扬的样子,真把大家恶心透了,如果夏竹小姐是夜总的夫人,肯定不会想她那样嚣张沒品。”夏竹强撑着笑容,故作谦虚道:“沒办法,谁让夜总现在喜歡她呢?”
說完,低头掩饰住自己眼神裡的怨毒。
沒有熬到晚宴结束,夏竹就离开,她实在很难顶着众人异样目光继续厚着脸皮待下去。
等她回到夏家别墅,很快就知道夏挽星对今晚的事儿還特别发了個聲明。
聲明內容总结一句话就是,她夏挽星和帝都夏家撑死算远房亲戚,希望夏家人好自为之,别乱攀关系。
夏竹看到后,差点气昏头,這不是直接将她钉在羞耻柱上嗎?
那個好自为之的前面,就差点她的名。
夏竹還沒缓過劲,就被佣人告知,父亲要见她。
礼服裙都沒换下,夏竹就来到夏父书房。
不同于往日满脸的溺爱,夏父此刻眼神阴鸷,神情难堪。
“怎么回事儿?夏挽星不想回归夏家就算了,怎么還去微博发聲明,非要搞得人尽皆知让别人看咱们夏家的笑话她才高兴?”
“還是說你今天有哪裡得罪她了?”
說起這個,夏竹自己還委屈呢。
她将自己今天所见所闻都跟夏父描述一遍。
夏父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這么来看,夏挽星是咱们和夜氏合作道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呵呵,反正她也不想回归夏家,之前我是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反正她就是個旁系的,就算不回归也不会对家族造成多大影响,现在看来,夏挽星是留不得!”
“女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夏父盯着夏竹,夏竹顿时通体遍寒,感觉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那般。
如果還是在以前,她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夏家千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然而眼下她已经知道夏家掩藏最深的秘密,除非跟着上同一條船,否则很难独存。
夏竹点点头,“知道。”
五体剧组拍摄完毕,进入后期制作环节這一消息也很快在全網不胫而走。
而在五体剧组拍摄完的前两天,王导的海上城堡就已经收工,并且扬言自己的电影一定会突破国内票房新纪录,成为国内科幻电影的扛把子巨作。
光是冲着這番宣传,網上已经有将近上千万的粉丝雀跃欲动,盼着海上城堡的上映。
况且海上城堡的男女主演分别自带流量,尤其是男主演,号称国内坐拥上亿粉丝的顶流中顶流小鲜肉。
但那已经是男主演官宣之前的数据。
即便放到现在,海上城堡的男一号主演马含依然拥有大体量的粉丝,活跃在娱乐圈的最前线。
夏挽星翻看網上的言论,倒是沒太大压力,反正這是用实力和质量說话的年代,她对自己拍的五体很有自信。
反倒是王导,利用網络舆论各种造势,搞得好像她夏挽星现在已经输掉票房要退圈似的。
夏挽星想了下,自己不能什么都不說,不然好像默认已经退出,她挑选了张還算不错的合照,发在自己的微博賬號下。
配文是‘今天也是爱夜先生的一天。’
下面很快刷出上千條的评论。
【哇!好养眼!磕了磕了。】
【啊啊啊,這波撒糖真的很甜唉,星辰CPyyds哦!】
【什么啊?分明就只有夏挽星自己在唱独角戏,秀给谁看呢?到底是真恩爱還是假作秀還不一定,沒看人家都不回应她的么?】
【這裡帮忙@夜先生,下次发文记得@对方哦。】
【切,真无聊。正经人谁会发這种合照,真是沒有什么才最渴望什么,才迫不及待地去秀,生怕别人都不知道。】
夏挽星一边翻看评论,一边去偷偷观察夜沉瑾。
夜沉瑾的侧颜少几分冷淡,多了些俊朗丰逸,和正脸一样的耐看。
他這会儿正在工作,为陪夏挽星去看演唱会,干脆直接将需要处理的工作都带回家加班。
夏挽星沉浸在夜沉瑾的侧颜裡出神,等她收回的目光的时候,发现夜沉瑾正直勾勾盯着她。
就好像一只偷腥被抓住的猫,夏挽星迅速低头避开那炽热的目光。
真怕继续看下去的话,会直接开始夜间动作而耽误夜沉瑾的工作进程。
夏挽星刚低下头去,手机响起提示的振动。
戳亮屏幕,发现是有微博@她的消息。
‘夏小姐今天也很调皮呢。’配图是一张两人打闹的抓拍。
夏挽星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夜沉瑾,‘唰——’地瞬间脸红,表白被当场抓包。
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美艳动人的夏挽星,夜沉瑾心口一紧。
头一次觉得,把工作带回家加班,实在是一项不明智的抉择。
有夏挽星在,想坐怀不乱都难。
夜沉瑾思绪飘散叹口气,這些工作留待明天吧,现在该到睡觉的時間了!
夏挽星最近很幽怨,总觉得夜沉瑾想造二胎出来,可她又沒有实在的证据。
温暖的阳光透過明亮窗几照射进来,晒的羽绒被都跟着暖洋洋。
夏挽星伸個懒腰,還沒等管家将最新款衣服首饰送进房间,手机铃声先一步响起。
是沈临溪助理打来的。
“夏导不好了,沈老师他出车祸了。”
车祸?夏挽星心头一紧,在电影即将要上映這個节骨眼上主演出事,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哪條街道,我现在過去。”夏挽星沒丝毫犹豫說道,要是主责方在沈临溪,恐怕会对他本人、对即将要上映的五体电影都有负面冲击。
沈临溪助理很快将事情简单描述,得知沈临溪是被飞来横祸,好在有气囊保护就是受点轻伤现在已经被送医院后,夏挽星松口气。
刚挂掉沈临溪的电话,還沒放下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這次出事的是宁豪。
男一号和男二号接连出事,這得上热搜的吧?
夏挽星沒多耽搁,随便换了套衣服,赶往两人入住的医院。
宁豪的伤势可比沈临溪严重的多,沈临溪就是撞破额头包裹一层纱布,宁豪是整條腿都打上石膏。
夏挽星安慰两人的情绪,但很快发现這是多余的,那两人不光笑得出来,還非常乐观期待着五体的上映。
听两人說起五体,夏挽星神情紧绷起来。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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