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宴上显身手 作者：云卷风舒 碧月抚抚那一对紫玉弯月耳环，只轻轻应了句：“是么？” 便走上前对着老夫人作揖道：“母亲，王妈今日忽然身体极为不适，怕是厨子有些少人手了。奴家现在就去村裡找出空闲的妇女来帮手。” 大郎凌云一脸抱怨地說：“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才来报？我們都饿了，你现在就算去村裡找到人，也来不及做了。” 碧月一脸委屈地說：“奴家已尽力安排了，谁料到這王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這個时候生病。” “哦，這样你這個做管家的，便有理了不成？”大郎冷冷呵斥着，丝毫沒有要体量他的這個妻子的意思。 碧月還要說什么，墨云接上去說：“大哥大嫂都不吵了，大嫂也不必去村子裡找人了。眼前就有一個现成的厨师可用，为何大家不用？” 墨云說着便将目光投在木香身上。 木香一直在静静听着他们說话，這时一看墨云眼光，便猜到了他的意思。 果然，在大家惊奇的目光中，墨云說：“木香的厨艺，绝对比得上王妈。为何不让木香一试？” 空气凝固住了。 木香感觉众人齐刷刷将目光凝在了她身上，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料楚云也在一边叫道：“的确的确！木香的厨艺真不赖！我吃過她做的菜，好吃极了！又能长力气！” 有那么神么？众人小声议论着。 大郎向木香投去猥琐的目光：“几日不见，這丫头竟然還会一手好厨艺了！莫非過去是故意不让我們知道不成？” 碧月一脸醋意，冷笑道：“是么？奴家就不相信了，一個十三岁的孩子，竟然厨艺比王妈還好，這可信么？” 老夫人拄着拐杖，看着木香，說：“既然那和尚是個骗子，那么，木香便不会使我們家宅不安。木香曾对纪家有功，既然還会厨艺，且让木香试试吧。” 木香高兴极了，总算可以大显身手了，便說：“奴婢定然不辜负大家的希望。”說着，便走向厨房去了。 当然還得去空间走一趟。 她扳动手镯，去空间拿来不少调料，還拿来了番茄与土豆這类当时在中国還沒有的植物，還有香蕉這种江南不会有的热带作物。 她操动锅铲，火扑扑地烧着，她最后在碗裡淋上一些亚麻籽油，便大功告成了。 第一盘菜是“番茄炒豆角”，配料是豆角一百克，番茄一個，鸡蛋两個。盐加白糖少许。 第二盘菜是木耳土豆片，配料是土豆，青椒，黑木耳，花椒适量，姜适量。 第三盘、第四盘……一盘盘中餐菜肴相继出炉，最末一盘菜是油炸香蕉。 当油光闪闪的炸香蕉被端上餐桌时，众人都目瞪口呆：“這些菜，似乎从未见過，更未曾吃過！” 木香优雅而自信地对着大家欠了欠身，笑道：“這都是木香老家特有的菜，所以大家可能听說得少。” 老夫人惊讶：“木香，你的老家不是在会稽么？莫非那裡的伙食都是這些？” 木香不知如何回答，不過想当时的会稽应该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绍兴吧，与江苏广陵還远着呢，便說：“正是。” 說完心裡還忐忑不安。這万一在座的哪位去過会稽，她這话可要被揭穿了。 幸好，沒有人再对她的“家乡菜”有什么异议。 闻着那么香的味道，众人纷纷都拿起了筷子。 “好吃！好吃！”众人连连叫好。 老夫人是最喜歡美食的，她边吃边对大郎說：“咱们城裡的酒肆若是有這些美味的菜肴，怕是会吸引不少人来品尝吧？” 大郎听了，目光灼灼：“母亲說得是。不若改日，叫木香去酒肆裡帮忙好了。酒肆裡正缺少人手呢。” 此言一出，大夫人碧月脸就暗了下来，她白了大郎一眼，說：“母亲，家裡還缺少人手呢，酒肆只是兼营卖些餐点而已，主要還是以卖酒为主。只要家裡的酒酿得好了，生意自然会好。怎么可以舍主而取次呢？” 老夫人听了，摇摇头說：“不然。而今只是卖酒，委实生意做不大。如若添些佳肴，怕是会让更多的人驻足。只是不知木香可否愿意，搬到城裡酒肆去？” 木香正要回答，却听墨云接了话說：“母亲，楚云身体未好。木香移居之事容楚云病愈之后，再行定夺不迟。” 碧月也說：“也是。三弟身体還需要木香照顾，這生意之事，必不急于一事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說：“也好。不過大郎，”她抓紧大郎凌云的手，“這生意的事，可千万不能再有马虎，你可再不能痴迷于赌博之乐，误了生意呀！” 凌云颌首：“是，母亲。” 正要散去，凌云忽然对着老夫人一揖，脸上涎着笑說：“母亲，孩儿還有一事。” “你說。”老夫人被奴婢扶着，手上抓着拐杖，风吹得她银发飘乱，她的眼瞳裡昏黄，還有不少血丝，分明是一個担忧過重的老者形象。 “孩儿想，既然木香未死，那孩儿之前所說的，将木香纳为妾室，不是還当数的？”凌云边說边色脸看着木香。 木香一怔，你都三十多岁了，還有妻室，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老夫人看了碧月一眼，碧月用手绢抚眼睛，哽咽道：“母亲，可是孩儿哪裡不好，为何大郎总是思想着要纳妾！孩儿若有什么不好的，母亲与夫君直說便是，何必——”然后便“呜呜呜”地哭個不停。 凌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說：“哪家男子沒有個三妻四妾的？何况，你到现在才只为我們纪家生了一個女儿，并无子嗣，我不纳妾，怎么为纪家开枝散叶？” 碧月哭得更响了，老夫人抚摸着碧月的头，叹道：“這些年来，你为我們纪家，兢兢业业，老身岂会不知？只是，如今纪家，只有大郎有一個女儿，二郎与三郎都未婚，所以，你就委屈点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正室，我們纪家不会委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