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超市重返年代 第56节 作者:未知 现在胖妞生儿育女了,而且孩子也都跟了自家姓,按理說就不应该再有其它想法了。 高大壮的眼神闪了闪,要不是那天晚上他娘差点儿给他跪下,他也不至于要答应了過继的事。 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对于過继這件事,苏大兰竟然如此地排斥。 他更沒想到,那個即将要過继到他膝下的侄子,竟然敢对长辈动手了! 而且是直接冲着脑袋去的,那是真地要下死手了呀! 高大壮和苏大兰夫妻生活二十多年,感情自然是有的。 看到妻子倒在血汩之中,高大壮除了吓到之外,更是有些慌乱。 真怕妻子就此走了,只剩下他一個。 可是等大夫說沒有性命之忧后,高家那边又开始给他施压了,无非就是逼着他要把事情给大事化小了。 谁能想到,苏大兰竟然偷偷地让人给老苏家送了信儿呢。 另一边,苏奶奶带着苏大兰真地就直接去了县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之后,有了医生的诊断书,也有了各种费用的单子,苏奶奶将這些都收好,让苏建业去公安局报案了。 自家闺女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沒道理就這样忍了! 凭啥? 那一铁锹直接给拍過来的,苏大兰沒能立时毙命,那都是她的造化! 苏大兰被接走的第二天,就有县裡公安局的吉普车子开過来了。 找到大队长,直接出具了相关文件,要带走凶犯。 這下子,可是真捅了马蜂窝了。 原本高家人今天又聚到了一起,就是在商量着苏大兰回娘家的事。 他们可是不信苏家人会把苏大兰送到县医院去的,去医院看伤是假,接回娘家趁机要挟老高家才是真! 可是沒想到的是,人家公安局那边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大队长也在,怎么也沒想到,苏家人竟然做地如此滴水不漏。 公安局的人来了四人,分头行动。 有人直接去找村民问话取证了。 還有一個则是去了高大壮家,查看现场,竟然也找到了院子裡的那把铁锹,准备一并带走。 高大壮的娘则是急晕了過去,让人掐了掐人中醒過来之后,就坐在地上一個劲儿地号。 高大壮和女婿两人都懵了! 這波操作,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大队长心裡也是直突突,他是真怕這件事情会牵连到自己呀。 毕竟当初劝苏大兰息事宁人的话,他也說過的。 “两位同志,能跟我們仔细說說是怎么回事嗎?這大兰的伤很严重?” 大队长說话间就递出了一根烟。 公安同志拒绝了,不過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苏大兰同志的伤很严重,不仅仅是头上有伤,她的后背上也发现了有被人殴打的痕迹,而且头上的伤也很严重,苏大兰同志被判定为脑震荡,现在只能卧床静养。” 大队长又问:“那苏大兰现在是在县医院不?我們能去看看她嗎?” “她的确是住院了,不過我們现在不建议你们去探望她,因为她伤到的是头部,据医生說她现在每天昏睡的時間都很长,可能是脑袋裡有於血,這得需要长時間地慢慢吸收才行。所以不建议有人打扰。” 公安同志這话說地也沒错。 苏大兰现在的确是在医院,也的确是白天都会睡几個小时。 只不過,到底是不是因为脑震荡引起的,那就不好說了。 反正医生给出了這样的诊断,那他们就根据這份诊断来进行状况内的操作了。 大队长一听苏大兰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而且還是真地住院了,心裡就更沒底了。 苏家人可是有背景的。 万一人家再一個电话打到京都去,就冲着人家首长的面子,在這县裡总有几個熟人吧? 大队长越想,越觉得他们高家這次要完! “同志,這人你们要是带走的话,我們還能跟苏大兰同志私了嗎?您看,其实大家都是亲戚,就是因为一点儿小事,一时手脚上沒注意,也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怨的,您看?” “這個现在不好說。得看苏大兰那裡恢复地怎么样。我們去医院裡问過了,医生說苏大兰的危险期還沒有完全度過,万一她恢复不好,有了后遗症,又或者說是病情突然恶化而导致死亡,那這件事情就沒有任何私了的可能了。” 另外一位公安同志则是补充道:“這应该算是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而且我們還需要询问当天在场的其它人。” 大队长這裡打听到了消息,立马就找几位长辈们商量着该怎么办。 而大壮娘這会儿也不再坐在闹腾了。 因为公安同志可不吃你那套。 眼下最紧迫的,還是得想法子接触到苏大兰,让她同意私了,要不然,高家就真地要出一個坐牢的后生了。 大队长也急呀! 如果真地坐牢了,那他们于兰庄的名声也就跟着变差了,而且他這個大队长也一定会被公社书记点名批评,怎么看都全是负面影响呀! 第76章 住院 苏大兰在医院裡住了一個星期之后,她自己就先受不了了。 “建业,我還是回去吧。這在医院裡头住着,一天得花多少钱呀,可不行。” 苏建业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削苹果,一脸轻松道:“姐,你放心,就這样安心住着。正好借着這個机会,把你這些年来受的暗伤都调理一下。” 苏大兰的脸色微滞,看向這個小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這么多年,她嫁到于兰庄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违逆了母亲的意思,日后定然不会再愿意为她出头做主了。 可是沒想到,等她真地有事了,還得指着娘和弟弟来给她撑腰。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而苏大兰在接過了小弟给她削的苹果之后,也终于愿意說几句心裡话了。 “其实這么多年,大壮对我還是不错的。這么多年,包括让胖妞招赘的事情,他也愿意听我的。只是這一回,他娘都给他跪下了,他也沒办法,這才点了头。” 苏建业一脸不忿道:“他点個屁的头!两口子過日子,那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就成的?” 苏大兰一噎,觉得小弟說话好有道理。 “大姐,我看這回就得让他们高家人都长长记性,真以为咱们老苏家好欺负呢。” 苏大兰咬了一口苹果,又脆又甜。 她有多少年沒吃過這么香甜的苹果了? 当初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时候,记得娘曾经十分大方地花钱买了几個苹果,一家人一人一個,那個味道,她到现在都還记得。 “建业,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可是事情如果闹地太大了,我怕不好收场。” “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怕,那也是高家人该怕才对呢。昨天高家人来的那個态度你注意沒?” 苏大兰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成亲這么多年,她头回看到自家公公婆婆能有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就算是当初她的小儿子沒了,也沒见公公有多愧疚。 說到底,家裡穷,孩子多。 死一個就死一個呗,有啥大不了的! 苏大兰吸了吸鼻子,想着昨天她娘也在這裡,還有两位公安同志也過来了。 她這個当事人,全程几乎是沒怎么說话。 “姐,你昨天的表现就很好。旁人不知道,也只以为你是因为伤了脑子,反应慢,不会以为你是故意不理這茬的。你别忘了咱娘是怎么交待的。你要是還想以后有好日子過,就听娘的话,准沒错。” 苏大兰一时又有几分的心虚了。 想想這些年,她嫁给了高大壮,日子過地到底咋样,自己心裡能沒数嗎? 要是搁在于兰庄,她倒是就敢自豪地說自家日子過地不差。 可是跟自己的這几個兄弟姐妹们一比,就数她過地最不像样子了! 大弟弟如今已经是京都军区的首长了,位高权重,而且人家是月月都要寄钱和票回来孝敬娘呢。 二弟弟如今也在铁路上工作,铁饭碗,一年的孝敬钱也是沒少過。 就连自己的妹妹,人家嫁到了县城裡,這么多年了,沒少回娘家,這每回东西是东西,孝敬是孝敬的,哪儿哪儿都比自己這個当姐姐的做的好。 這么一寻思下来,苏大兰突然觉得自己为人女儿的,還真是失败。 這么多年,她给過自己老娘几個孝敬钱了? 虽說当初日子都穷,可是二妹妹好歹是能帮着弄些疵布回去,偶尔也接济些钱票,自己嫁给一個庄稼汉子,自己肚子都填不饱,哪裡還有精力再去管娘家人? 這么想着,苏大兰越发觉得自己不個东西了。 其实,她也只是一時間沒想明白罢了。 刚结婚那会儿,她還年轻,也是给几個弟弟妹妹做過衣裳做過鞋的。 這种事情,现在說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可是在十几二十年前,能有一件新衣裳,有一双新鞋,那得是多骄傲的事情呀! 赵红梅洗了饭盆,手上湿淋淋的。 苏建业直接就扯了一块白毛巾给递過去了。 赵红梅接過来擦干了手,然后再递還给苏建业,再由着他去把毛巾放好。 就這么一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可是在苏大兰看来,却是有些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