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幼稚
杨小乐回了对方一句,沒搭理他扭头就走。
倒不是他不怕揍。
這年头小辈打架老一辈基本上不插手。
但是不要忘了,他杨小乐挂着一個病秧子的头衔,而且对方17岁,他才12岁。
真要挨打了,如果不是自己挑事,王秋菊肯定疯了一样過来抄家。
“哎,你别走,你家那么穷,怎么可能有钱买鱼和……和……和這個油纸裡包的东西。”
杨小虎一脸的激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他知道是好东西。
這几天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自己家和四叔杨广安家,可是一直在想着老爷子给了什么东西。
(父亲的弟弟是叔不是大爷,哥哥才是大爷称呼,前文已改)
心裡都在惦记着呢。
今天幸好因为有事和奶奶半路回来了,不然還发现不了呢!
但是他也不敢揍对方。
杨小乐冷着眼看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对方和自家沒有血缘关系,自己能這么說,如果是老四杨广安家的,他就不能這么說了。
那就把自己爹娘给骂了。
杨小虎听到這话,把头上的草帽往后一翻。
恶狠狠的說道:“兔崽子說谁呢?”
“我說挡道的……”
“你……”
杨小虎装模做样的捋了一下袖子就要动手。
“你干嘛?你动手试试,我弄死你!”
不远处,杨小刚板着脸跑了過来。
杨小虎看到对方,缩了缩脖子,对方虽然比自己小一岁,但是力气大的很。
不然对方不会刚刚上工就弄了個妇女工分。
而自己两年了,還是半工。
自己大哥不在,他還真的不是他对手。
杨小刚比较木那,黑黑的脸上狠起来,看上恶狠狠的,要是胖点简直和黑旋风李逵一样。
“行了,小虎。”
老太太的话适时的制止了杨小虎的动作。
也算是缓解了他的尴尬。
杨小乐也知道,老太太不会在沒摸清楚情况下,贸然起冲突。
這老太太比男人還要好面子。
不想落下一個欺负人的名声,虽然背后已经被人說烂了,但是她也不想把這层遮羞布扯下。
毕竟刚刚是杨小虎先无故拦着人的。
见奶奶說话了,杨小虎哼了一声,站在了一边。
杨小刚瞪了小虎一眼,這才看向杨小乐:“怎么样他沒打你吧?别怕,他打你,你跟我說,我揍死他。”
杨小乐笑着摇摇头:“沒事,他就是闲的慌。”
杨小刚听到他的话,這才放下心来。
扭头看向了两人,還是对着赵金花喊了一声奶。
此时赵金花這才对着杨小乐开口說道:“我东西丢了這件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你突然买了东西,我是不是得问问這钱哪裡来的?”
杨小乐听到這话,乐了。
他最喜歡动嘴皮子了。
随手拿出来两张奖状,抖了抖:“奶,我昨天去了罗老师家,在罗老师家住的,他给我发了一個年纪第一,一個三好学生的奖状。”
說完,将东西收起来,打开了油纸包。
“這是用罗老师的粮票买的油饼,這虾和鱼是别人送罗老师的,他给了我一点。您要想吃呢!让小虎给您挣回来就好了。”
最后還在油饼上闻了闻,咽了咽口水。
這個动作当然是对着杨小虎示意的。
对方家裡劳动力多,粮食稍微多点,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油饼现在对杨小虎来說也是奢侈品。
看着杨小虎吞咽口水,然后一阵咬牙切齿的表情,杨小乐感觉一阵的无趣。
太幼稚了。
要不是对方跳出来,他才懒得干這么幼稚的事情呢!
好好苟着不好嗎?
深吸了一口气,养了十二年的脾气,可别又破功了啊!
随后意兴阑珊的說道:“奶,罗老师刚刚进庄子。您老去庄子裡找一下就知道了,你去问问這粮票是不是罗老师给的?
不跟你们說了,這油饼還热乎着,我得赶快回去给我哥他们吃了。”
說完挎着篮子回了自己家。
他可不怕对方去问,油饼用罗老师的粮票,這话沒毛病啊!
我又沒說是罗老师买给我的。
至于鱼虾,对方更不会去问了,這玩意供销社都不收的东西,问了更丢人。
杨大刚见状也跟了回去。
老太太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再看看旁边的杨小虎,气不打一处来。
想当年,自己跟着杨满仓来到這個庄子的时候,整個庄子只有两個人认识字。
她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自己的几個孙子,孙女,沒有一個有用的,一点也不争气。
杨小虎看着自己奶奶的眼神,翻了翻白眼,我都辍学了,您老就是想让我争气也争不了啊!
走在路上,杨小乐一阵的奇怪:“哥,你怎么回来了?”
杨大刚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草帽忘记拿了,不然一会得晒死我。”
說完看了一眼篮子裡的东西,对着他问道:“這东西真的是罗老师给的粮票。”
“对啊!罗老师不是在庄子裡嗎?”
杨小刚点了点头,刚刚他是看到了。
便沒有再问。
对于這個聪明的弟弟,他還是很相信的。
說话间,两人回到了家裡。
喜子和小丽两個正撅着屁股蹲在鸡笼前,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窝裡的两只母鸡。
一看就是守着,看什么时候下蛋。
大姐杨小美正在厨房洗碗。
“大哥,三哥!”
喜子眼尖,看到他进来,還挎着一個大篮子,立马跑了過来。
“三哥,你裡面是什么?”
随后探头看了一眼。
小丽也跟着過来了,看着鱼笑呵呵的对着喜子說道:“小哥,戈雅鱼還有虾米。”
喜子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杨小乐看着两個人笑了笑,将油皮纸包拿出来递给了他:“裡面是油饼,你们一人一個,谁也不准多吃。”
“啊,油饼?”
喜子一脸兴奋的接過油皮纸包,就往裡面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姐,大姐,快出来,三哥带好吃的了,快点啊!”
杨小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奇怪的走了出来。
看着挎着篮子的杨小乐。
便奇怪的问了一下:“你去罗老师家了?篮子裡是什么?”
“嗯,昨天去的,有作业不懂,问问他。”
說完,将篮子挎进了厨房:“這是鱼,堂屋裡有油饼,罗老师给的,你去吃吧,一人一個。我把這個鱼处理一下,天热,不然一会就臭了。”
听到有油饼,杨小美眼睛一亮。
一边向着堂屋走去,一边說道:“你放那吧,碗筷我刚刷好,一会我来弄,弄好了我再去河裡洗衣服。”
說完人已经去了堂屋。
杨小乐笑了笑,還是独自去了厨房。
拿了個木盆,放点水将昂刺鱼放了进去,而虾米直接用水瓢装着就好了。
而此时隔壁传来杨小美的大吼声音:“早上都吃過饭了不准吃,收起来,中午吃!”
說完,将两個小家伙咬了一半的油饼给收了起来。
顿时两個小家伙嘴巴瘪了起来。
奈何老娘不在的情况下,杨小美就是家裡的权威,两人也反抗不了。
只是在心裡默默记住自己刚刚好像咬的最小。
至于另外一個咬的大的,肯定是对方咬的。
同时隔壁传来了大哥杨小刚的声音:“我去上工,你们在家待着别乱跑。”
杨小乐听到了也沒有去管。
啥时候吃都是吃,中午吃也一样,反正走了一個多小时已经稍微凉了下来。
沒一会杨大美拿着油纸包进了厨房,将橱柜用胸口的钥匙打开,把油饼放了进去。
“油饼中午爹娘回来一起吃,不然他们又舍不得吃。”
杨小美說完,過来說道:“我把虾放进酱裡蒸一下,搁到中午就臭了。一会我把戈雅鱼弄好放点盐炖一下。小丽,過来生火。”
說话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小丽挂着眼泪走进了厨房。
小美便对着她交代了一下:“去生火,我蒸虾酱中午给你吃。”
听到這话,小丽不等眼泪风干,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嗯,好,我去生火!”
随后屁颠屁颠跑到了灶台下面。
杨小美见状拿着水瓢打了点水,将虾米淘洗了几遍,直接倒进酱碗裡。
拌一拌。
锅裡加水,上屉子,把酱放进去去盖上锅盖。
回屋裡拿出了一把剪刀過来,开始处理昂刺鱼。
剪刀夹出来,一剪刀敲晕了,再开始开膛破肚。
一边处理,一边說道:“你弄鱼回来,娘一会肯定又要唠叨了,沒油的话,吃這玩意费酱油,她又该心疼了。”
杨小乐听到這话点点头。
确实,鱼要想好吃,费调料。
想到這裡,他对着杨小美說道:“我去张老憨家赊一点酱油過来。你小心点,别让它打到手了。”
杨小美沒有抬头,继续处理手裡的鱼:“沒事,都敲晕了,你拿鸡蛋去换吧。昨天下了两個,前几天還剩下2個,一起拿過去好了。”
杨小乐沒有答应,便說道:“先赊账吧,等過几天给钱,鸡蛋自己家吃。”
再不吃就沒有時間了。
要不是不知道具体的時間,這两只鸡他都想给宰了,不然到时候来不及,他可是听說公布的那天会将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
然后挨家挨户的登记东西。
包括孩子,都要到场。
不過到时候乱哄哄的,肯定有漏網之鱼跑出去的孩子,回家执行父母命令。
比如杀鸡,做饭。
生产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
只能到时候看情况了。
反正家裡也就這两只鸡。
杨小美想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她也听說一些事情。
虽然不清楚。
只是吃不吃鸡蛋,她可做不了主:“行,你去吧!”
杨小乐闻言准备去,感觉肚子有些疼。
便直接去了厕所。
进来以后是一個蹲坑,下面是一個大水缸,裡面有无数的小可爱在裡面游来游去。
這环境,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撅起腚子,防止炸到屁股上,舒畅的排泄了。
弄好以后,拿起旁边的扁扁的竹片,刮了几下丢到了旁边的水桶裡。
這玩意是重复利用的。
家裡有卫生纸,那是家裡两個女人的专用东西,男人都用刮的。
天冷了還好,但是這夏天就受罪了,特别是出汗的时候,那滋味酸爽。
看着水桶裡的竹片。
杨小乐亲切的說道:“竹片啊竹片,以后咱们要永别的。”
手裡的钱不多,但是买草纸還是沒問題的。
這也是最后一次用這玩意,今天供销社沒开门,不然的话,他肯定要买一些。
一会去代销点,那裡也有。
他也是要去买一点东西的。
弄好以后,他這才向着代销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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