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花有容
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裡,裡面一個中年的白大褂男子,正坐在裡面在给一個青年看病。
沒有在外面等,都窝在裡面了。
两個长條大板凳连在一起,病人挨個坐那裡,等着医生喊人。
早上来的早,沒太多的人,杨小乐排在第二位坐在大板凳的最前面,后面陆陆续续的来了几個人。
杨广志则是站在旁边等候着。
等了十几分钟以后,前面的一個病人看好了,杨小乐立马跑了上去。
医生看了他一眼,对着杨广志笑着问道:“哪裡不舒服啊!”
杨广志想了一下,好像沒哪裡不舒服。
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只能說道:“他身子骨弱。”
医生听到這话,笑了笑,沒有在意。
而是对着杨小乐继续问道:“哪裡不舒服,平时有什么症状,哪裡疼,打瞌睡,头晕之类的?”
杨小乐见状想了一下,将自己平时的症状說了一下。
“嗯,手伸出来我看看!”
听到這话,杨小乐将手伸了過去。
对方眯着眼睛在那裡给他把脉!
“嗯,有些偏软,来,衣服掀起来,让我听一下。”
随后拿起了听筒器前面后面来回听了個遍。
“嗯,心跳和肺部正常……”
“量一下血压!血压有些低。”
“舌头伸出来……嗯,舌苔有些白。”
“眼睛我看看……”
“小腿伸出来……嗯,沒有浮肿!”
……
一通检查出来以后,医生收起了东西对着杨广志說道:“孩子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和低血糖,平时注意一些营养,但是他的贫血到什么地步,還得抽個血化验一下,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抽血?”
“抽血啊?那多少钱?不会伤了孩子吧?”
杨广志還是有些担心。
“呵呵,沒事,就指头采血,沒多少,化验费用7毛!”
听到這话,感觉也不贵,就答应了下来:“那行,我們去那個什么化验一下吧!”
医生点了点头:“那行我给你开個单子,你去一楼化验。”
一边說,拿出一個处方,在上面工整的写了起来。
“刺啦!”
写完以后,撕下一张递给了杨广志:“你去底下付钱抽血,报告出来以后再回来找我。”
“哎!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杨广志接過处方单连忙感谢。
“不客气,你们去吧,一会還在這裡看。”
“哎,好嘞,您先忙,我們去化验!”
說完,带杨小乐就出了诊室。
出来以后,杨广志松了口气,:“還好是贫血,以后多给你吃点大枣补补血。”
杨小乐翻了翻白眼。
光大枣有什么用。
他要吃的是肉之类的。
两人下了楼,交了7毛钱的化验费用,来到窗口。
护士在裡面看了他一眼,“单子呢?”
杨小乐将单子递给了她。
护士接過去以后,从旁边的铝饭盒裡挑出一根浸泡着的绣花针。
“手!”
流程和后世也差不多,杨小乐自然知道怎么弄。
“嘶!!”
那么大绣花针直接戳手指头,让他感觉扎心的疼。
還是后世那种弹射式的好啊。
不怎么疼。
好在不用像后世抽那么多,满满一管子。
挤出来不少的血被对方用管子吸走了。
弄好以后,对方对着他交代了一下,“好了,去一边等着,一会喊你名字,来拿报告。”
杨小乐捏着湿湿的酒精棉,对着她问道:“护士,大概要多久?”
“不一定,十几分钟左右吧!”
杨小乐闻言点了点头,和杨广志两人来到旁边的木头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他捂着的指头,杨广志好奇的问道:“就几滴血就能知道你什么病了?這么神奇?”
“嗯,這是化验,看看身体缺什么,和正常人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中医和西医之争一直都有。
各有各的好处。
但是他還是更相信老中医一些,以前他也得過病,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
但是老院长在他耳朵和大拇指用针扎几下,挤出了点血来。
后面就沒烧了。
可惜,中医注定要沒落了。
因素太多了,不是一個人两個人能决定的。
中药沒办法标准化,带徒弟年限长,中药提成低,人工种植导致药效变低……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在那個物欲纵横的年代。
真正的中医已经开始慢慢消失。
特别是用西医的标准管理中医,以及医师资格证,這才是给中医最狠的2刀。
這些都說不好。
毕竟以后的医患关系也是十分的激烈。
两人刚刚坐下。
抽血這裡又来了一对母女。
一個三十多的少妇穿着一身的花格子精纺女寸衫,带着一個穿着淡青色裙子的少女。
女孩大概十三四岁左右,身高不矮,已经一米五出头。
鸭蛋脸,大大的眼睛,梳着两個马尾辫放在胸口。
抽完血坐在了两人的身边。
杨小乐打量了一下。
就這两身衣服,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而且一点补丁都沒有,9成新。
因为這年头,材质是一部分,跳色的布料因为纺织成本的提高,也会抬高布料的价格。
单色的布料成本肯定低一些。
格子衫在后世可能就是非常普通的衣服,但是在這個时候可是很贵的,而且這還是精纺的。
自己這一身粗布還带补丁,两個一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杨小乐!花有容!“
等了一会,化验室喊人了,而且還是一下喊了两個。
“噗嗤!”
杨小乐想了一下這個名字,一下就笑了出来。
“哎,在呢!来了!”
杨广志赶忙站起来走了過来,過去拿化验单,而那個妇女靠近一些,也已经過去了。
女孩看着他,一阵的奇怪:“你笑什么?我的名字有問題嗎?”
刚刚只是喊了两個人的名字他就笑了。
所以肯定是自己的名字有問題。
杨小乐恢复了正经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說道:“哦,沒什么,你的名字好听!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对方不是很瘦,身材比例非常的好。
已经小荷才露尖尖角,初具规模了。
女孩听到這话,露出甜甜的笑容,摇了摇头:“不是這個!”
“哦,不是!”
听到這话,杨小乐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那……是不是云想衣裳花想容,然后你就叫花有容?”
“咦!“
女孩惊奇看了一眼:“你居然知道。嗯,就是這個,我爸爸给起的。”
“甜甜!走了上去找医生。”
說话间,少妇走了過了喊了一声。
花有容甜甜一笑:“我得去看医生了,再见啊!”
杨小乐点点头。
对方便跟着母亲离开了。
走廊裡還传来了女孩天真的声音:“娘,我的名字又有出处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
听的杨小乐一阵的汗颜。
這個梗虽然是后世的,但是不代表成年人一点也不会往上面想啊!
抬头看向了杨广志,见对方還在拿着报告单看着。
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爹,你看的懂嗎?给我吧!”
杨广志摇摇头:“看不懂,你看的懂嗎?”
說完递了過去。
杨小乐接過去看了一下,就是一张标准表格,上面空格裡,用手写的各种参数。
“怎么說?”
杨广志着急的问了一下。
杨小乐尴尬的摇了摇头:“看不懂,上去问医生吧!”
這個不像是后世那种表格,后面還有参考标准,高了打個上箭头,低了打個下箭头。
這個沒有参考标准,毕竟他又沒干過医生。
“行了,上去问问大夫!”
說完两人便上去了。
此时医生前面的人刚刚起来,杨小乐直接拿着单子冲了過去。
“医生,化验单出来了,您给看看呗!”
医生接過单子对着要起身的男子說道:“麻烦你等一下,這個是复诊,看好了再给你弄。”
“哎,好的韩医生。”
男子也沒有在意,客气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医生接過化验单开启看了起来。
时不时的皱着眉头。
在杨广志着急的眼神中,韩医生抬起头来說道:“孩子的贫血很严重,十分接近重度贫血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调理一下,不然孩子身体就拖垮了。”
“那,那怎么调理?”
“吃点好的啊!你是不是农村過来的?离這裡远不远?”
“嗯,农村過来的,远,六十多裡地呢!”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行,我知道,這样,我给你开三盒人参养荣丸,有点贵,一盒7毛5,你们考虑要不要。
還有就是,给孩子开一斤红糖,你一会付了钱去药房拿,9毛钱一斤。
你们那边如果能弄到猪肝的话,最好弄点猪肝鸡蛋汤,如果弄不到的话,就弄点鸡蛋、鱼之类的。反正有营养的东西都行,红枣、木耳之类都可以。”
杨广志算了一下,一共三块多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大夫,给我开吧,我带钱来了。”
至于荤菜,那8两肉票正好一天割一两猪肝,够吃8天的了。
韩医生见状拿起处方单,给他开了一张单子。
随后交代道:“人参养荣丸是大蜜丸,一天3次,一次一粒。饭前饭后都行!”
“哎,好的,谢谢韩大夫!”
“行了,沒其他事情,你们拿了药就可以回去了。”
杨广志见状,又道了声谢,這才带着杨小乐下楼拿药去了。
付了3块一毛五,去了药房拿了三盒药和一斤报纸包着的红糖。
等两人出了医院,杨广志這才对着杨小乐說道:“听到了沒,你這不是大病,就是家裡太穷了,以后能调理好的。”
杨小乐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空间不吸收他,加上自己渐渐开始丰衣足食,以后身体肯定会更好。
看了一下四周,对着杨广志问道:“现在去哪裡?去银行嗎?我去问问路吧!”
首饰沒关系,如果是金條,杨小乐打死也不去换。
被标记以后就是個麻烦事情。
說不定還会被调查。
杨广志站在大门口,四下看了一下,想问路人,但是看人匆忙走過,他有些不好意思。
“爹,你等一下。”
杨小乐喊了一声,扭头向着医院看门的大爷那裡跑去。
来到门卫室,看门的大爷正吹着风扇,听着收音机,坐在那裡抽着旱烟。
看了一下风扇和收音机,杨小乐便沒关注了。
這玩意不适合出现在农村。
对着老头问道:“大爷,人民银行怎么走啊?我們不认识路。”
老头吧唧了一口旱烟,這才說道:“复兴门边上!去那一问就知道了。”
“复兴门我們也不认识啊!”
老头闻言看了他一眼,指着一個方向說道:“从阜成门那條路,沿着皇城根往南,四裡地左右的路,看到一個城楼就到了。就在那边上。你再打听一下。”
“哎,好嘞,谢了大爷!”
得到答案,杨小乐道了声谢就跑了回来。
“好了打听清楚了,還得回阜成门那边,从那裡走,只有几裡地就到了。”
“那行,赶快走吧,早点弄個好,早点回去。”
确定地方,两人向着阜成门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两人一边好奇的打量着這個城市。
“以前来過一次,被当成要饭的赶出来了,那时候這边還沒有這么多的高楼呢!以前很少有洋楼,现在這裡這么多洋楼。”
杨广志看着這路上的变化,一路的唏嘘。
杨小乐点了点头。
建国以后,這裡肯定会快速的扩建,各种新的行政楼、单位楼、家属楼都在快速的扩建中。
可谓是全面开花。
特别是郊外,到处都是楼盘,也有好多新建的厂子和单位楼。
看着這個道路,让他想到了后世了老街。
基本上差不多。
但是那個少了一些味道。
不說其他的,光是這外墙都是斑驳掉漆,顶上還长满了杂草,這是在老街所看不到了。
来到阜成门,杨广志去看了一下骡子,确定沒問題了,這才放心离开。
這丢了骡子把他卖了也還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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