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大零
大妈听到熟悉的声音這才回過头来,见一個身穿淡青色中山装的男子在那裡鼓掌,赶忙打了個招呼。
杨小乐回头看了一下。
那個男子大概五十不到,脸上一脸的皱纹,站的笔直,看上去就像個当兵過兵的人。
此时对方走了出来:“小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沒想到真的救活了。你這是给我們上宝贵的一课啊!”
說完,伸出了手来:“我是西单商场的d书记郑山河。”
“你好!”
杨小乐只能伸出手来握了手,心想這名字真霸气。
不過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女人說道:“虽然心跳和呼吸恢复了,但是病人還属于昏迷状态,還是得赶紧送医院去。”
虽然人活了,但是不排除脑死亡的可能性。
還是要去正规医院救治。
郑山河诧异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冷:“西单的卫生员呢?哪裡去了?怎么到现在還沒過来。”
“来了,来了。”
此时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過来,声音中带着焦急,随后从人群裡出来一個满头大汗的女人。
对方大概二十五六岁,头发已经粘连在了皮肤上。
穿着一身的绿军装。
身后還跟着三個人,两個男人抬着简易担架,以及刚刚大妈口中的燕儿。
刚刚来到近前,对方便解释了一下:“郑书记,隔壁饭店有人中暑了,我刚刚在那裡出诊呢!”
郑山河听到這话,也沒有說什么了。
西单商场比较大,所以单独配备了医务室,而附近的小门店、小单位,人数少的都共用這個资源。
随后指着地上病人說道:“病人刚刚被人抢救回来了,赶快让人送医院去。”
“抢救回来了?”
何素琴惊讶了一下,赶忙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又拿听筒听了一会。
這才抬起头来:“嗯,病人确实已经恢复心跳了。咦!你醒了?”
說话间,满脸苍白的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花有容也发现母亲醒了,赶忙在那裡呼喊着。
“妈,妈!”
四周打量了一下。
何素琴见状,赶忙问道:“這位女同志,你怎么样?什么感觉?我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吧!”
“不用了!”
女人苍白着脸,缓缓的摇摇头,艰难的挤出来几個字,但是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杨小乐感觉還是送医院为好,還是劝說了一下:“還是去一下吧,检查检查,心脏的事情不是小事情。”
“让我缓缓,一会就好了,我這是老毛病了。”
這年头人们的安全意识還沒有那么强,听到她活過来了,感觉就沒事情了。也就沒有再劝說了。
杨小乐摇摇头也是沒再說了。
“好了,好了,人沒事就好了,大家散了吧!”
郑山河看到众人還在围观,担心影响不好,赶忙让众人离开。
众人见人沒事情了,也都纷纷散开了。
只剩下商场的几個工作人员了。
何素琴看着她苍白流汗的脸庞,赶忙說道:“去一楼的医务室,休息一会吧!要是還不行,就送医院。”
女人听到這话,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
坐水泥地上也不是個事情。
看到她点头,何素琴赶忙对着旁边的人說道:“庆阳,抬她去医务室,弄点糖水给她喝。”
“哎!好嘞!”
旁边两個青年答应下来,過来抬病人上担架。
而此时旁边的郑山河对着花有容和蔼的问道:“闺女,你爸爸呢!在哪個单位?我們打电话通知他单位,让他過来。”
花有容看了一眼母亲,犹豫了一下說道:“叔叔,我沒有爸爸!”
听到這话,郑书记一脸的可怜。
见担架已经抬了起来,他也沒有多想:“行了,你跟他们去医务室,一会要是不行,就去医院。”
“好的谢谢叔叔,谢谢大妈!”
花有容对着两人道了声谢,最后看向了杨小乐:“谢谢你,要是沒有你,我妈可能就沒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大木仓小学5甲班的。你是哪個学校的。”
“我叫杨小乐。”
也沒有說学校,至于5甲班,其实就是年级1班的学生。
现在都是用甲乙丙丁来代替。
比自己小一届,因为农村是五年制,而城裡小学是六年制,這也是为什么农村孩子干不過城裡孩子的原因。
“杨小乐,谢谢你,不跟你說了,我得看我妈妈。”
花有容见母亲被抬着上担架,赶忙打個招呼给了上去。
等人走了以后,杨小乐看了一下旁边還剩下的一個人,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自己的老爹杨广志正笑呵呵的看着他。
眼中带着欣慰的感觉。
“爹!”
听到這個声音,郑山河看了一下:“這位同志,你是孩子爸爸?”
杨广志笑呵呵的走了過来:“嗯,我是他爹杨广志。”
“你好,你好,我是西单商场的d高官郑山河,杨广志同志,你生了個好儿子啊!”
說完還是奇怪的问了一下:“他這是跟谁学的啊!”
虽然两人换了一身行头。
但是衣服還是很破,而且两人的脸上有着明显风水日晒的痕迹,应该是农村上来的。
所以他才奇怪杨小乐居然会救人,而且這么熟练。
杨广志也是一阵的奇怪,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问道:“你哪裡学的這一套?”
杨小乐笑呵呵的說道:“久病成医了呗,卫生院去多了,看都看会了。”
当下便稍微解释了一下。
郑山河听完,這才恍然。
看着他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随后对着杨广志說道:“你们是哪裡人,小同志好人好事的行为,我会做为单位的典型上报上去,還要开会宣扬一下。”
“不用,不用!”
杨广志赶忙摆手拒绝,哪裡弄的這么兴师动众的啊!
“哎,要的!”
郑山河說完对着旁边的大妈說道:“张大姐,你今天的行为,我也会开会表扬,月底发奖金两块钱。”
大妈听到這话乐呵呵的,“哎呦喂,那感情好,谢谢郑书记啦!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带着羡慕的燕儿回售货区了。
等人走了以后,郑山河扭头看去:“杨同志,你的证明呢?给我,我登记一下。”
杨广志见状,笑呵呵的将证明拿了出来。
儿子干了好事還要被上报,他怎么不开心呢!
郑山河拿着笔开始记录下来。
杨小乐看着整個大的商场,想了一下,对着郑山河问道:“郑书记,我想买点布,但是我們沒有布票……”
郑山河听到這话,抬起头来,有些为难。
布都是有布票的,不要布票的又太贵了,想着要不奖励几张布票?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杨小乐赶忙說道:“郑书记,我不是要其他的布票,我是說你们這裡有沒有大零,那种不要票的,就是瑕疵布。”
瑕疵布很好理解。
就是纺织、印染的时候出现各种明显瑕疵的布匹,当正常布来卖肯定沒人愿意。
于是为了处理這些,就不要票了,而且价格少了三分之一。
可是穷人最爱的。
买回去做裡子,床单都是嘎嘎好的东西。
一旦出现那都是引起疯抢的场面。
公社也有卖的,但是基本上都被内部包圆了,哪裡還有农村人的机会。
他可不信這么大的商场,沒有瑕疵布的配额?
郑山河听到這话哈哈一下:“你說這個啊,這個沒問題,你们跟我去一楼。到后面的仓库,昨天正好到了一批瑕疵布,正在整理,這两天准备拿出来卖呢!”
反正都是卖,对方是付钱的。
這個不算违反原则。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杨广志,毕竟還是要大人做主。
杨广志有些犹豫。
看到他的表情,杨小乐那個气啊!
好不容易能买到不要布的票,你還舍不得,想什么呢!
“爹,看病就花了4块钱!买点布回去啊!你看我穿的,都是啥样的,也就大哥几年前穿過一次新的。
大姐、我、老四、老五,都是大哥穿不下了,缝缝补补给小的穿。
你再看看娘,一年到头穿過新衣服嗎?”
听到這话,杨广志的老脸红了一下。
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买点。”
至于庄子裡借的钱,只能以后慢慢還了,虽然有儿子說平账的可能,但是他感觉還是不好意思。
杨小乐不知道他想法。
要是知道了,是该夸他质朴呢?
還是该夸他死脑经?
郑书记笑呵呵带着他下了楼梯,两人自然也是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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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架了,给大家爆发一下。
谢谢追读的兄弟姐妹们。
最近也要写到一些敏感的东西,尽量隐晦一些,爱看年代文的应该都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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