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1节 作者:未知 带着嫁妆穿六零 作者: 西凉喵 简介: 穆清上辈子一直被家族当成准皇后培养,肩负着家族兴旺的使命,却在出嫁当天意外丧命,穿成了六零年代偏远山村的一個奶娃娃。 看着摇摇欲坠的茅草房,自幼锦衣玉食长大的穆清欲哭无泪。 但這辈子的爹娘恩爱,爹爹虽然有些爱玩闹,却也踏实肯干,娘虽然性子软,但也是個有主意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把她這個女儿视如珍宝, 行吧,至少她這辈子身上不再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轻轻松松生活也很好。 不過,缺衣少粮的年代,各家各户都吃不饱,谁家想轻松都很难,更别提家徒四壁的穆清家了。 好在上辈子的嫁妆都跟着她穿了過来。 這一朝皇后的十裡红妆可不是虚的,大到金银玉器,小到吃食药材,一概吃穿用度应有尽有,样样齐全。 不過,那些绫罗绸缎等先放到一边,得先把嫁妆单子上的粮食拿出来救命才行…… 温馨日常向年代文。 內容标签: 古穿今 种田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清、霍容时 ┃ 配角:预收《七零美人攀高枝儿》 ┃ 其它:预收《我靠旅行系统暴富了》 一句话简介:高贵嫡女vs阴险男人 立意:幸福生活就在前方,冲呀! 第1章 六零年八月七号,立秋! 秋水降,禾谷熟。从去年开始,干旱在全国蔓延,穆家村靠着后头的高山勉强把粮食种到地裡,精心伺候着终于熬到了秋收,减产难以避免。 大中午炙热的太阳烤着大地,树上的夏蝉都热的叫不出声儿,树下的小河沟裡河水也快干涸了,河边的水田裡,老农们被晒的一脸油汗也不肯去树下躲凉快,几個种田的老把式凑一起数手裡的稻谷。 “穆水牛,你手裡稻穗数着多少?” “稻穗结的不少,空壳儿的多,估计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穆水牛是村裡的老会计,五十多岁的年纪,有小学文凭,這堆老家伙裡面,他数数最厉害。 穆贵捏了一颗稻谷,塞嘴裡咬了咬,呸的一声吐出黄绿的稻壳,咀嚼着新鲜的稻米,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儿。 大队长穆解放愁眉苦脸地叹气,“稻谷上浆那会儿河裡的水沒我腿深,灌浆哪裡够?长成這样也是沒法子。” 穆水牛倒是看得开,“咱们這裡已经算不错了,靠着芒山流下来的水今年還有收成,好些地方去年田地就干裂了。” “行了,别在這儿杵着,回去吧!” 去河裡洗掉脚上的稀泥,几個人望了眼蓝涔涔的天,今天立秋,连一滴雨都沒下。再這样晒下去,山上流下来的那点水,只怕要断流了。 一群半大孩子光着脚嘻嘻哈哈跑下来,惹来穆解放一顿骂,他瞪圆了眼睛,“小兔崽子欠揍是不是?這么晒的天不在家猫着,晒病了等死?都给老子滚回去!” “解放叔你别凶嘛!” “就是就是,王婆婆叫我們過来的,林婶婶要生啦!” 哦,是這個好事!穆解放扭头对穆贵道喜,“叔,這下你彻底放下担子了,继军、继兵生了两個儿子,现在最小的继东也结婚生子了,好事儿啊!” 旁边几人也连忙道喜,還說一会儿给送鸡蛋,给孩子妈多补补。 穆贵当了爷爷后有些注重自己的形象,這些年都不爱笑了,今天倒是高兴得咧开嘴,“你们先忙着,我回去看看。” 穆贵回到家,他家的小院子裡聚满了人,一個女人慌裡慌张地跑出来,“不得了了,林玉难产,快去叫赤脚大夫来!” 众人心头一沉,一想到林玉瘦瘦弱弱的样子,屁股小生娃本就难,今天只怕要出事儿。 几個年轻人跑得快,撒丫子跑出去,赤脚大夫沒在,說是去公社了。穆解放赶紧把家裡自行车借出来,“骑车去,快点把大夫带回来!” “哎!” 林玉只觉得身上疼的要裂了,穆继东一個大男人跪在床边哭的跟死了娘一样。 王彩霞担忧到心都悬起来了,看到三儿子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老娘還沒死呢,用不着你在這儿哭坟,给我滚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陪着我媳妇儿。”穆继东哭兮兮地紧紧拽着他媳妇儿的手不放。 刚才裡头說情况不好,他急的冲进屋裡,赶也赶不走。 穆继东抹了把眼泪,好好的,怎么就难产了?老天爷,你快显灵救救我的媳妇儿孩子。 妇女主任洗了手,沉着脸进来,掀开盖在林玉下身的毯子,小心地摸上去,那圆乎乎的形状,像是小孩的屁股。 “变了变了!” “你们快看!” 众人的注视之下,那圆鼓鼓的屁股慢悠悠地掉了方向,屁股朝上,脑袋朝下,几個接生的妇女眼睛都不敢眨,這是孩子自己换了個位置? 几個人觉得有机会了,王彩霞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叫你媳妇儿努努力,孩子马上出来了。” 穆继东摸了把眼泪,“真的?” 這個紧要关头,王彩霞一脚踹他身上,怒吼一声,“快点!” 林玉浑身大汗,她憋着一口气努力使劲儿,脸都挣红了,肚子裡那個小崽儿似乎也歇够了,十分配合往外面窜。 为什么会這样說,因为林玉太瘦,肚皮上薄薄一层肉,小崽儿用力蹬脚的时候,那小脚印都看的清楚。 林玉只觉得身下疼的沒知觉了,就biu~的一下,小崽儿滑溜出来,屋裡的人都松了口气。 “是個姑娘!” “哟,這姑娘可真是白嫩,感情肉都长她身上去了!” 這年月日子难過,大人肚子都填不饱,生出来的孩子有四五斤就算养的好了。這闺女估摸着有六七斤吧,胖成這样,怪不得這么难生。 王彩霞猛地一巴掌拍孙女屁股上,小丫头哇地一声大哭。 穆继东肯定,他妈肯定是打他闺女发气,小屁股都给拍红了,可把他心疼坏了。妇女主任刚把孩子囫囵裹好,他麻溜抱過来,不给他妈沾手。 王彩霞又被這孽子气着呢,真当她如此恶毒,拿刚出生的小丫头撒气? 屋裡的孩子哭声震天响,外面的人都笑了,都說孩子哭的這么大声,肯定沒被憋着,身子骨好。 就跟一唱一和似的,屋裡的小崽子哭声一停,天上响起一声旱雷,小崽儿又哭,天上瞬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伴着雷声下来。 “我的天,下雨了!” “哈哈哈哈,旱灾要過去了!” “贵叔,你這孙女有福气呀!”害怕真出事儿,穆解放跑来看看情况,沒想到刚走到门口孩子就落地了,孩子一哭天上就下雨。 乡下人看天吃饭,对這些解释不清楚的东西心有敬畏,什么都不說了,就冲這点雨,一会儿给继东媳妇儿送两颗鸡蛋来。 外面下雨的动静屋裡人都听到了,忍不住跑出去看,這可是他们从去年盼到今年的好事儿啊,老天爷总算听到他们许愿了。 “贵叔,王婶,你家這孙女生的好,一哭就下雨,干脆取名儿叫穆红雨吧。” 旁边人跟着起哄,“天上下红雨了哦!” “哎,大队长這個名字取得好,你们家几個孙子名字裡都有一個红字,孙女顺着取,一听就是一家人。” 林玉急得掐身边的傻男人,“快說话呀!” 穆继东是個耙耳朵,妻管严,马上反应過来,放下孩子跑出去大声反对,“不行,我闺女有名字,她叫穆清,清水的清,不叫那什么穆红雨破名儿。” “什么破名?明明是個好名字。” “好名字留着给你家闺女用去,我家闺女就叫穆清,回头我就去公社给我闺女上户口。”穆继东是個混不吝的,他都這么說了,也沒人再提。 穆贵和王彩霞都觉得有些可惜,穆红雨,多好听的名儿。 也是奇怪的很,穆继东刚嫌弃了红雨這個破名字,哗啦啦的雨就這么停了,穆继东惹来一顿骂。 挨骂就挨骂吧,穆继东得胜归来,得意洋洋地进屋,林玉冲他露出個虚弱的笑。 穆继东赶忙過去,“你先别睡,稍等等,大嫂给你煮糖水鸡蛋去了,马上就好。” 屋裡只有他们夫妻俩,這会儿才有空闲好好看闺女,穆贵发现不对劲儿,闺女攥紧的拳头裡,怎么有东西。 “媳妇儿,你给的?”穆东哄着闺女张开手,看到一個雨滴狀的玉,绿莹莹的,即使在屋裡,就着沒关严实窗户洒进来那一点光线,也能轻易看到玉石表面温润的质感。 穆家往上几代都是泥腿子,哪裡有這些好东西。穆继东只在他媳妇儿那裡见過。 林玉摇摇头,這不是她给的。 不是媳妇儿给的,难道是闺女自己带来的不成? “乖乖,媳妇儿,你生了個贾宝玉啊!” “别胡說。” 门外传来脚步声,“继东、弟妹,我进来了。” “大嫂来了,我给你开门。” 王春玲端着一碗糖水鸡蛋過来,碗裡放着四個鸡蛋,可让人羡慕了。 這几年别說鸡蛋,山上的野菜都要计划着吃,生孩子能有四個糖水鸡蛋,說出去都要让人羡慕,听的人都要夸一句這家婆婆是個厚道人。 林玉能有這個待遇,主要是穆清這個小丫头会选时候出生,刚才好几家给送了鸡蛋,关系一般的送一個,关系好的送两個,厨房裡都放着十几個鸡蛋了。 以王春玲对她婆婆的了解,這些鸡蛋大部分都要进弟媳的肚子。到时候二弟妹怕是又要闹了。 “都吃完,连糖水一起喝了。” “多谢大嫂。” “都是妯娌,客气啥。”王春玲凑過去看小侄女,“這小丫头真白净,脸一点都不皱巴,不像我生红卫和红旗他们兄弟俩,两個都跟小老头儿似的。” “哈哈哈,我闺女肯定跟臭小子不一样。” 林玉不好意思地笑,“大嫂别往心裡去,继东說话嘴上沒個把门的。” “我才不跟他生气了,要跟他生气早就气死了。”王春玲是大嫂,她嫁进来的时候穆继东還是個十岁的小孩儿,小叔子是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 穆继东不答话,眼睛落在闺女脸上挪不开,他心裡想着大嫂赶紧走,千万别发现了他闺女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