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14节 作者:未知 买肉都是顺便,主要是买粮食,一次也不多买,最多也就三四十斤,换了好些個地方买,靠着背篼掩护,這些粮食都叫穆清藏了起来。 买的差不多了,夫妻俩去国营饭店吃午饭,穆继东奢侈地点了一碟红烧肉,穆清吸吸小鼻子,香呀! “清清乖,這個你還不能吃,等明年你大些,爸爸再带你来。” 旁桌的客人听了直笑,“這红烧肉,不是你随时来吃随时就有的,也就是過年這段時間供应多些,平日裡想买都不一定买得着。” 上菜的服务员连忙点头,“這位同志說的对,我听大师傅說,现在干旱粮食紧缺,人都不够吃哪裡顾得上猪,明年供应的肉只怕更少。” 穆继东和林玉对视一眼,要不一会儿再去买些肉囤着? 囤,必须囤,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還是喂饱肚子重要。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的时候,钱就是一张纸。 吃完饭,夫妻俩又跑了一趟棚户区,换了几個地方,又买了三十多块钱的肉。 還不到取照片的時間,从棚户区出来,两人這才不紧不慢地拿着粮票去买粮食,绝大多数都叫闺女藏起来,背篼裡只装了二三十斤装装样子。 溜达到照相馆,拿到照片,穆清惊呆了,那個咔嚓咔嚓的东西真厉害,這么小的纸上面,她的样子比宫廷画师画的還清晰。 穆继东看着照片笑,“我闺女可真好看,媳妇儿真有本事,把咱们闺女生的這般好。” 林玉不好意思了,“大庭广众的,胡說什么呢,快去车站,别赶不上最后一班车。” “哈哈,好,這就走。”穆继东把照片揣上,赶紧跟上媳妇儿的步子。 他们回到村裡已经天黑了,吃饭早的人已经吃饱了上床准备睡觉了,年轻人不喜歡早睡,還在村裡溜达,聚一块儿吹牛呢。 看到有人回来,他们大声问,“谁呀?” 穆继东走過去,“是我。” “你谁呀?” “穆二娃,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叫穆二娃的嘿嘿地笑,“听不出来,快說你是谁,說错了不许进村。” 走近了,穆继东给他一脚,“叫你闹。” 几個年轻人哈哈大笑,“继东哥,你们干啥去了?” “进城买东西去了,可惜沒买到多少。” “买什么?” “给你看。” 穆继东揭开背篼上的麻布,几個年轻人凑近了,买的大米? “秋收分的粮食吃完了?” “沒有,這不是早做准备嘛。” 穆继东挤眉弄眼地抬了下下巴,几個年轻人马上反应過来了,小麦地。 “你们几個都是聪明人,哥只能提醒到這裡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想。” 穆继东好像什么都沒說,但是又什么都說了。大家都不是真傻,有些敏锐的人和穆继东一样,早就在偷偷存粮食,只不過穆继东說出来,叫那些觉得不囤粮食也沒什么所谓,总归饿不死的人动了囤粮食的心思。 后头几天,村裡人陆续外出,等到天擦黑了才回来,穆继东住在坡上,只要他有心关注,即使天黑了,還是能发现有人从村外回来。 穆家村的人十分有默契地尽自己全力倒腾粮食,买不起大米和面粉,那就买红薯,有些家裡人口多的人家,听說连刚分的肉都拿去换粮食了。吃不吃肉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饿死自己。 大家都在关心粮袋子的时候,穆继东频繁往山上跑,陆陆续续打了些野鸡野兔子回来,全部晒干了做成腊鸡腊兔子。 穆继东昨天带回来的野鸡,有一只属实太老了,做成腊鸡只怕啃不动,林玉就把鸡收拾出来,今天一早就在大砂锅裡炖鸡汤。 穆清冲妈妈哼哼,丢出一本书。 林玉拿起来看,“养生汤方。” 翻到一张调理气血的方子,林玉觉得這個方子不错。她从小生长在南方,来芒山县這几年,每到冬天都很难适应,冷得她难受的紧。 “有药材嗎?” 穆清小手一挥,扔出一摞摞木盒子,林玉照着方子拣药材,“哟,這個方子真是贵,還需要人参?” 穆继东看了眼,“人参就人参吧,身体重要,闺女都给你了,别舍不得吃。” 林玉再是心疼,還是切了三分之一的人参丢进锅裡。 两個小时后,林玉觉得這個方子有些不一般,蒸腾的水蒸气,带出来补药和鸡汤的香味,简直能把人馋晕過去。 穆继东忍不住了,赶紧打开锅盖,舀了半碗鸡汤尝尝味儿。 小小抿了一口,“有些鲜甜。” 林玉回忆方子,“裡面加了甘草的缘故?” “兴许是,反正我以前喝過的鸡汤沒有這個味道。” 穆继东還想尝尝,林玉不让,“等炖好了再喝,现在還不够味儿,药性還沒全激发出来呢。” 哎,穆继东只能遗憾地放下勺子,碗裡的鸡汤他又喝了一口,剩下的留给媳妇儿。 林玉也尝了尝,味道绝了! “今天拿大砂锅炖的,這一大锅我們两顿也喝不完,一会儿给爹娘送盆汤去。” “听你的。”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穆继东伸头往外看,“刚提到他们,這就来了?” 穆继东打开门,刑定南站在他家门口,“提前祝你们過年好呀!” “你家炖鸡汤了?香的我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刑定南偏头往厨房那边看。 林玉从厨房出来,笑着道,“来的巧了,一会儿喝一碗。” “哈哈,那就多谢了。” “刑医生你来我家有事儿?” “哦,我大嫂叫我给你们送块布,嫩黄色小碎花的,我侄女不喜歡這色儿,家裡也沒有其他姑娘家能穿,我大嫂叫我给你家送来,你家姑娘過年也能穿漂漂亮亮的新衣裳。” 林玉拿着细棉布爱不释手,“這個颜色可真鲜嫩!” 闺女现在穿的衣裳,布料大多是她自己拿出来的,裡面大都是些浓重的颜色,這么鲜嫩的嫩黄色才适合小姑娘家嘛。 “谢谢啊!”林玉笑着道谢。 “哈哈,你喜歡就好。” 穆继东攀着他肩膀,“走,哥带你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說: 十分抱歉,因为我的失误传错了章節,后头待高审又改不了,等重新上传這段時間我简直尴尬的不行!啊啊啊啊! 抱歉抱歉! 第16章 說实在话,刑定南那样的家庭,就算是缺吃少穿的年代,他也沒有真挨過饿,虽然不一定顿顿大鱼大肉,但是想喝鸡汤的时候還是能喝到的。 刑定南跟穆继东蹲在灶台前,一人手裡端着一個小碗,他抿了口,還在回味中,穆继东就连忙问他,神色得意,“香吧?” 刑定南狠狠点個头,“特别香!” 可以說,這辈子還沒喝過如此香的鸡汤。 “你這是什么鸡?” “就是山上一般的野鸡,家裡母鸡要留着给我闺女下蛋吃,我可舍不得宰了。” 刑定南喝過野鸡汤,野鸡汤虽然香,也沒香到這個份上,刨除鸡的問題,那只可能是他们家的补药方子。 好东西谁不想要,不過他也知道,有些方子可能是家传的,他沒那個脸去要。而且他猜测,穆继东家肯定沒有這样的好东西,這样的好方子只可能是穆继东媳妇儿带来的,听他大嫂对林玉的评价,她既然有這個方子,肯定知道方子的价值。 之前穆继东告诉他人参已经沒有了,他在鸡汤裡尝出了人参的味道,是不是崹人参他沒有问。至于为什么沒问,聪明人都该知道,不必追根究底,乖乖喝就行了。 哎,想到方子,此刻刑定南馋的跟盯着小鱼干却又吃不到嘴裡的猫崽儿似的,求而不得,难受。他话到嘴边,只說了句,“再来一碗。” “哈哈哈,现在還不到时候,再等等。” 鸡汤都這么香了,還不到时候?刑定南原本打算东西送到就走,现在却不假思索地選擇留下蹭饭。直接蹲厨房和穆继东闲聊,一边等着鸡汤。 终于等到中午了,林玉笑着进来,“能吃了。” 刑定南一下蹦起来,“我来帮忙。” “你是客,叫穆继东来。” “对对,我来。”穆继东接過媳妇儿给的帕子,包着砂锅揭开盖子。 這個味道啊,刑定南深吸一口气。 穆继东自己也馋,赶紧拿了個汤盆,装了大半盆鸡汤,把鸡肉也分了一半出来,装好后盖上盖子端去老宅。 穆继东赶紧跑到老宅,娘和大嫂正在做饭,他把鸡汤往厨房一放,“我家炖了鸡汤,林玉叫我给你们端半锅下来,下午把汤盆给我還回来。” 說完穆继东就跑了,王彩霞都沒来得及问他话,只說了句,看那样儿急的跟狗撵一样。 王春玲揭开汤盆上的盖子,香气扑鼻,在屋檐下玩儿的穆红卫穆红旗兄弟俩狗鼻子启动,瞬间出现在厨房。 穆继东跑得更快,村裡人只见穆继东一溜儿烟似的跑回家,往坡上跑速度都沒降下来。 穆清抱着奶瓶一边喝奶一边吸小鼻子,她也馋呀,不過不能吃,只能就着味儿喝奶了。 养生鸡汤泡饭,這一顿吃得美了。不過人的肚子到底有限,穆家的大斗碗,大肚汉最多两碗汤饭也就饱了。 刑定南下午還有事儿,吃完饭就要回去了,林玉叫穆继东去阁楼上拿一只晾干的野兔子给他带走,刑定南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要给的,你拿来那块布至少两丈,够大人做三四件衣裳了,我們不能占你便宜。” “不是。”刑定南脸皮有点发红,不好意思道,“我不要腊兔子,喝剩下的鸡汤能不能给我带走?我带回家给我爹娘尝尝。” 穆继东和林玉对视一眼,现在轮到他们不好意思了,吃剩下的当作礼物送给人家,他们有些送不出手。 “沒事儿,我們吃的时候汤都是用汤勺舀碗裡的,干净着呢,不嫌弃。” 刑定南话都說到這份上了,穆继东一口答应,“鸡汤你带走,腊兔子你也拿去,你也别推辞,推迟就是不拿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