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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38节

作者:未知
“为什么不许走,你要打我嗎?” “不是!”穆红杰大吼一声,又熄火了,他小声說了句对不起。 穆清沒听清楚,“你說什么?” “我說对不起!”說完穆红杰就跑了。 穆清皱眉,为上次骂她家绝户的事情道歉嗎?這都過了這么久了,這個时候来道歉是什么意思? 直到中午她娘亲回来,說起张兰花跟她打听大堂哥工作的事情,穆清一下明白穆红杰为什么给她道歉了。 穆清只能說,他们想的美!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穆继东下工回来,听到媳妇儿女儿說的话,只冷笑一声,“别搭理他们。” 张兰花可不是什么要脸面的人,她觉得自己儿子道歉了,她也服软了,穆继东一家就该领情,以前的事情应该一笔勾销。 见林玉沒有搭理她,她還专程上门来,穆清和她妈两個在家,两人都装作沒听到敲门声。 张兰花知道门是从裡面别着的,她喊穆清的名字,穆清也不答应,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走。 又過了半個小时,敲门声响起了。 穆清皱眉,“這人怎么沒完沒了了。” “林玉,是我,云苓。” “云苓阿姨!”穆清跑去开门,她人矮,够不着大门的门栓,林玉伸手把门打开。 云苓一进门,笑着說,“江湖救急!” “救什么?”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万一情况紧急,能不能让我爹娘来你家住几天。” 穆清门了,情况有這样严重嗎? 云苓轻笑一声,“有备无患。” 第27章 刑定北也沒预料到, 事情会发酵扩散如此之快,各种指示各种批判,让他這样的老江湖也把心提了起来。 原本他计划往上努努力, 换個职位, 今年外面的各种闹腾让他熄了心思, 家裡老老少少一堆人, 决定還是稳当些好。 刑定北和云苓两人一商量,觉得不能坐以待毙,還是要给家裡找條退路。万一出事, 他们年轻力壮受点罪沒什么, 家裡老人孩子折腾不起。 他们老家在上海,现在這個时候,回上海肯定不是明智之举。并且, 让刑定北来說,最好不要待在人多的地方。 他们想来想去,還是觉得芒山县不错,背山面河, 是個好地方。芒山县现在還挺安稳, 可以多看看,如果不行,就往乡下去。 云苓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来穆家一趟,就是为了這個事情。 穆清当然也明白他们的打算, 她连忙问,“外头乱了嗎?” “沒有, 就是不安生, 天天打嘴仗, 說不定哪天就动手了。” “因为什么事情?知青嗎?” “不是知青。”现在知青問題不算突出, 但是以后也說不准。 上面的争论不方便公开谈论,云苓含糊其辞地說了几句,林玉沒明白,穆清這個鬼灵精听明白了。 林玉连忙說,“冲着這些年的交情,叫刑老爷子来住几天都是小事情,哪用的着你专门跑一趟。” 云苓笑着說,“应该来亲自跟你们說說。過两天,刑定南他们会送一些粮食過来在你家放着。” “随时都可以来,這段時間不忙,我們都在家。” 云苓问起容文博,林玉和穆清母女俩都叹气,還沒消息呢。 “容叔不是一般人,他人脉广,出不了事,既然现在沒消息,咱们就好好等着。” “只能這样了。” 云苓還有事情要忙,沒有多待,說了两句家裡的事情就走了。 下午穆继东回来,知道云苓来過了,只是点了点头,“這点忙咱们应该帮。” 至于张兰花来過家裡,一家三口都当做沒這事情,随便她闹去。 张兰花后头来了几次,穆清都沒开门,后头這事儿叫王彩霞知道了,王彩霞气的跑去穆继兵家骂街,张兰花沒了脸,半個月沒来家裡找人。 直到月底,穆红卫领到了第一個的工钱,十二块。 作为学徒工,工资不高,但是拿到工资了,不管多少,這也是喜事一件啊! 王春玲欢欢喜喜去买了两斤肉回来,請穆清一家三口去吃饭,张兰花知道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穆继兵嫌弃她闹的难看,“這么想你儿子有好前程,你倒是盯着他好好读书啊,别說初中毕业,我看他小学都读不毕业。” “什么叫我儿子,难道穆红杰不是你儿子?你儿子读书不行,還不是你這個当老子的不中用。” 骂回去后,张兰花也放平了心态,不着急,她家红杰還小,這個时候找穆继东家也沒用,等過几年再說。 张兰花把两個儿子叫来,嘱咐他们道,“穆清她爹娘有本事,你老子比不了,要想以后跟穆红卫似的找到工作過好日子,就不准欺负穆清知不知道?” 穆红杰生气,他也就欺负過穆清一次,怎么還提? 穆红强比他哥還小一些,今年才七岁,等到秋天的时候才开始读书,他是個听话的,认真地点点头。 等张兰花走了,穆红杰瞪了他一眼,真是個呆子! 六五年的這個暑假,穆家村的人還是和往年一般,顶着烈日伺候地裡的粮食,锄草、浇地,等待收获。 如果不是从报纸裡面看到外头发生的那些事情,穆清真以为什么都沒有发生。 暑假的时候,刑昭来家裡住過几天,刑莉沒有来,据說她去部队训练了。 穆清一家很关注外面的情况,每当觉得担忧时,穆清就在院子裡练习射箭,她娘亲去厨房做好多饭菜,她爹就去后山打猎,抓回来的野鸡野兔子都叫她娘亲做熟了,叫穆清藏起来。 穆清有时候会爬到阁楼上,望着村外的方向,容爷爷答应了她要回来,怎么還不回来呀? 這都秋收了! 等呀等,等到秋收完,容爷爷還沒回来,村裡来了两個人,杨雪浓和许真真的妈来了。 穆清跟村裡的小孩儿跑去看過热闹,杨雪浓的妈看起来身姿挺拔,一动一静都特别有气质。许真真的妈妈有些富态,也是肤白貌美。 杨雪浓和许真真两人受了不少苦,刚忙完秋收,黑了也瘦了,特别是那双手,一伸出来,两個当妈的差点哭晕過去。 刚才掰了苞谷不久,苞谷的杆儿特别硬,砍断的苞谷杆儿一不小心容易把手碰伤。還有挖了红薯,红薯藤上的白色浆汁,粘到手上不容易洗干净,很快就会变黑,沾的多了,一双手伸出来黑乎乎的一块儿,沒法看。 两個城市生活的妇女,平日裡最多操心家裡吃什么,单位上哪個和哪個关系不合這样的事情。家裡姑娘娇气又爱耍小脾气,当家的想送来农村锻炼一下,她们就同意了,哪裡知道农村生活如此残酷。 许真真她妈抱着她哭,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真真乖,妈很快带你回去。” 许真真放声大哭,杨雪浓也沒有好到哪儿去。 两個当妈的心疼闺女,给送了不少吃的用的来,晚上杨雪浓和真真亲自动手做饭,两個当妈的又哭了一场。 刘红英和潘薇不禁有些羡慕,想起自己的妈,她们下乡這么久,除了开始写信来问她们要下乡补贴,就再也沒有联系過她们。 妈和妈,真是不一样啊! 杨雪浓和许真真的妈妈在村裡住了两天,第三天走了,杨雪浓和许真真哭晕在家,刘红英和潘薇安慰她们,等他们能請假了,也可以回看父母。 過了两天,杨雪浓和许真真都病了,开始是高烧,后来全身起疹子,把其他几個知青吓到了,赶紧把人送医院。 县医院那边說不知道她们俩得了什么病,检查也检查不出来,生怕是什么传染病,赶紧把人往市裡送。 穆清有個感觉,总觉得這是她们提前就计划好了的。 果然,她们這一走就沒回来,一個月后,刘红英他们收到了两人从北京寄来的喜糖,裡面還有一封信。 信裡說,她们回北京了,已经结婚了,以后不会再回穆家村了,她们留下的东西,如果看得上就分了吧。 刘红英和潘薇有些鼻酸,赵旭說,“别难過了,咱们不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嗎?” 当时送她们去医院的时候還沒反应過来,直到她们去了市裡医院,半個月都還不见回来,再想到她们的家庭,就猜到她们可能回去了。 “有厉害的爸妈做依靠就是不一样!”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羡慕不来。 地裡小麦和油菜都已经播种,秋忙后,村裡人闲了下来,从這几天开始,村裡上山的人又多了。 刘红英他们也跟着上山,虽說经验不足收获也不算多,腊月之前靠着卖药材,也挣了几块钱。 穆清這段時間都沒出门,容爷爷那边還是沒有消息,穆清越来越着急,這都冬天了,還回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容文博走的太久了,以至于王彩霞都来问林玉,“容文博什么时候回来?他要年前回来,咱们家的年夜饭還计划他的。” 林玉愁的不行,“不知道,我們沒有容叔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王彩霞說,“容文博一看就对穆清很喜歡,他既然說了要回来,肯定不会不回。” 在王彩霞和穆贵心裡,容文博和他们這些村裡人不一样,一看就是個厉害人。 腊月二十,刑定南和刑昭开着小汽车来了一趟,专门挑的傍晚来,這個时候天都黑了。 “我家今年做了好多腊肉,先放到你们家来。還有米,這次我再送一百斤来。” 穆继东帮着一起把粮食搬上去,前几個月,他一個人忙活了大半個月,在后院悄悄修了一個地窖,地窖干燥后,刑家送来的粮食都堆放在裡面。 刑定南把粮食码好,“等過完年,我爹娘就来你家住几天。” “来吧,东厢房现在還沒人住。”說到這儿,穆继东忍不住问,“你沒接到過容叔的电话?” 刑定南摇摇头,“我一直留心着,一次都沒接到過容叔的电话。” 穆清站在后院听他们說话,听到這裡,她默默转身去书房。 从开年容爷爷离开之后,她已经画了好多画了,一张比一张好,容爷爷给她的宣纸都用完了。她每天都练字,练字的本子堆了厚厚一摞。 還有容爷爷要她背的棋谱,要她学的古琴曲,她都已经学会了。 穆清趴在书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裡那個靶子,她站起身,拿起她的小弓,搭箭,一箭射出去。 這一箭吓得要出去的刑定南猛地退了一步,他连忙拍拍胸口,“穆清你干什么?” “对不起定南叔叔,我沒看到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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