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6节 作者:未知 穆清露出個无齿的笑。 林玉也笑了起来,“等咱们家建好了,你对你爹大方点,让他吃点好吃的。” “昂~” 林玉亲亲闺女的小手,“妈就当你答应了哈。” 茅草准备好了,第二日傍晚,穆贵王彩霞還有穆继军夫妻俩也去帮忙,還从屋后砍了一捆竹子,把家裡存下来的干木材抬上去。 十几個人分工合作,一半人把晒的半干的茅草扎好均匀地夹在竹竿裡,一半人拿起锄头平地,還要搬石头修排水沟。條石是跟村裡人借的,有石头做地基茅草屋能牢固些。 大家伙齐动手,很快把茅草屋搭建起来,左右三间,一间卧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后头搭了個小偏房当厕所。穆继东转悠了一圈,很满意。 “還差三個门,明天把门装上就能住了。” 穆继东露出笑脸,“谢谢大家伙儿,等我闺女满月,請大家吃饭。” “哈哈哈,請吃什么饭,见外了哈,以后我家有事儿你来帮把手就成。” “就是,你们两口子好好過日子是正经。” “别见外。” “好,听叔的。” 穆解放拍拍他肩膀,“下面那块地分给你们,好好侍弄,這都秋天了,种些白菜萝卜啥的,冬天也是個菜。” “好嘞,谢谢叔。” 穆继东在坡上建茅草房,住着瓦房的穆继兵两口子都沒去。一心贪嘴的张兰花,轮到自己做主了,反而舍不得了,煮一锅红薯稀饭,恨不得只放红薯不放米。 穆继兵皱眉,“老子辛苦一天,你就给我吃這玩意儿?” “晚上少吃点,对身体好,明天早上给你们煮蛋花稀饭。” 穆继兵端起碗稀裡呼噜喝了两碗才觉得肚子裡有货。這两天他也累,分了家之后他就是一家之主,偷懒不得,這两天都挣的满工分。 原本勤快的人在农村很招人待见,穆继兵浪子回头应该很被人夸奖,事实正相反。在别人眼裡,他明明可以挣满工分,以前却偷奸耍滑,這不是明摆着欺负他大哥和三弟么。 穆继兵脸皮厚,才不管這些风言风语,這是穆家村,村裡大半人都姓穆,就算不待见他,還能把他赶出去嗎?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兰花想到她娘家今年自留地裡种了很多土豆,明天她回娘家要些回来。 自私小心眼的父母别指望培养出大方的闺女,张兰花她娘撺掇女儿闹分家,肯定沒想過分家后闺女想的却是回娘家薅她的东西。 隔天中午,穆继东去村裡一個木匠家买了三扇门,穆继军夫妻帮忙背到山上,拿着钉子锤子,叮叮当当把门框锤到支撑茅草屋的木头上,稳当的很。 “行了,下午再搬一些家具過来,就能住了。” 王春玲看了眼院子,“你這院子要拾掇一下,至少外头一圈用篱笆围一围,鸡圈也要准备着。等下午下工了再過来砌個灶台。” “大嫂考虑的周到。” 三人下山,穆继东想起分家那天,二哥說的那半句话,“大哥,当年家裡的房子怎么修起来的,二哥說有個贵人给了钱感谢他?” 穆继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早晚要问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你以后别在爹娘面前提,伤了他们的心。” “二弟和我差了五六岁你知道为什么嗎?” “为什么?” “因为我和二弟中间,還有個妹妹,你得叫姐姐。当年啊……” 二十年前還不太平,他们芒山這裡是中药材产地,位置還偏僻,最适合给那些军人养伤,芒山县的火车站也是因为运送伤员从市裡修過来的。 来的人多了,芒山县是個小县城住不了那么多人,有些伤的不重還能行动的人,就借住到农户家。穆家村离芒山县六七公裡,不算远,村裡经常有人来借住,他们家也来過一個干部。 县裡觉得把伤员分送到周围农户家的办法不错,农闲的时候号召村裡人都去修路,路修好了以后运送伤员去农户家更方便。大人们都去修路,村裡只有伤员和小孩儿,那天妹妹和老二回家,发现家裡多了個女人,妹妹在门口听到了句不得了的话,觉得他们是坏分子,赶紧偷跑去找大人。 可是他们很快被发现,小孩儿哪裡跑得過大人,妹妹把刚五岁的二弟推到草丛裡躲起来,她自己往山上跑。等二弟找到爹娘,大人们赶過去发现,妹妹摔到山崖下沒了气息,家裡那個伤员也不见了。后头县裡为這個道歉,给家裡拿了两笔钱,一笔是给妹妹办丧事,一笔是奖励二弟。 王春玲小声說,“那时候我才八九岁,是听說過你家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家,后头就沒听人提了。” “你们都当做不知道。” 穆继东沉默了,他突然理解,分家那天爹娘怎么那么伤心,连解放叔他们话都少了。 “钱给了就给了,反正以后還能挣,我不在意。二哥二嫂那边,二哥偷奸耍滑小心眼儿,不算大奸大恶的人,但是,以后我不会再叫他二哥了。” “三弟。” “大哥别提了,就這样吧。”一家兄弟,就算争来争去闹的分了家,還能杀了他不成? 穆继东动作很快,很快就把新家的布置好了,选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抱着闺女搬家,穆国柱、周凯他们帮忙搬运行李。 出生十多天了,第一次出门,穆清眨了眨眼适应外头的光线,发现他们一路往山上走,再上去一段路,就看到了新家,一座崭新的茅草房。 曾经尊贵的国公府穆大小姐,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第7章 田裡的稻谷收完了,后头几日又开始收旱地裡的苞谷。穆继东忙着挣工分,林玉就在家带孩子、做饭、收拾家裡的院子。 搬到山上来三四天了,林玉心情畅快,一边揉面一边笑着逗睡在竹篮裡的女儿,“清清呀,妈给你晒了一盆水,等下午水晒热了,给你洗個澡好不好?” 是哦,她小人家出生后還沒正经洗過澡呢。行叭! 竹篮放在厨房的地上,她躺在裡面,仰头只看得见屋顶,一排排茅草,想看一看娘亲在忙活什么都瞧不见。 上辈子她娘亲出身书香门第,是有名的才女。读书女红当数一绝,灶台上的事儿却是不沾手的,就算家裡来了贵客需要招待,她去厨房裡看着厨娘做菜,指点两句,就算亲自亲自洗手做羹汤了。 這辈子她娘挺会做饭,穆清嗯嗯地哼起来,等她长大就有口福了。 面团揉好,林玉洗了手,抱起闺女,“哼哼什么,想拉了嗎?” 穆清扭头,把脸藏在娘亲怀裡,我是姑娘家,娘亲說话怎么這么粗俗?說更衣也好。 林玉凭着照顾女儿的经验,自說自话,“時間差不多了,妈给你把尿。” 一個小崽崽能有什么羞耻心,算了,反正亲娘俩,不提了。這個时代,现在的生活,她還沒完全适应過来。還有身体,她觉得自己成熟,有些时候做出些小儿姿态,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解决完三急,又吃完奶,穆清来劲儿了,睡在竹篮裡使劲儿倒腾小手手小脚脚,嘴巴裡啊啊呜呜,林玉听了直笑,穆清一本正经地继续加油,她在努力学說话呢。 穆继东下工回来就听到媳妇儿的笑声,他也不自觉地露出個笑,自从搬家到這裡,媳妇儿笑容都多了。 “你们娘俩說什么呢?” 林玉笑着站起来,“你回来啦,快去洗手,今儿中午咱们家吃鸡蛋面片汤,面粉是清清给的。” 穆继东抱起女儿亲了口,“好闺女!” 穆清嫌弃地扭头,脏死了! “快把帕子给她擦擦脸,一会儿又要哭了。” “我闺女才不爱哭咧。”嘴巴上這么說,穆继东赶紧扭了张湿帕子给女儿擦脸,他也看出来了,這小丫头有些讲究,爱干净,但凡他不洗手摸了她的脸,她就要闹。 穆继东逗着闺女,林玉在厨房裡忙活起来,锅裡清水煮开,她把揉的硬实的面团搓成长條,又压扁成拇指厚一指头宽的面块,手起刀落,面片如雪花一般飞入沸腾的锅裡,随着热水翻滚。 面片煮到□□分熟,打了两個鸡蛋搅散,倒进锅裡推开,再撒一点盐和碧绿的葱花,午饭就做好了。 面片汤上桌,穆继东稀裡呼噜一顿猛吃,热的汗水顺着脖子流,這顿饭吃的太舒坦了。 林玉眉眼带笑,“多吃点,不够我分点给你,我在家沒怎么干活也不太饿。” “你自己吃,我這裡够了。” 沒分家的时候吃的差多了,现在能有這么好的饭吃,還有什么不够的。 吃完饭,穆继东去屋后,打开堵住的竹管,放水出来冲了個澡,這才躺床上抱着闺女玩儿。 穆清這时候困了,沒搭理她的傻爹。 林玉收拾完厨房进屋,“家裡沒有油,你干的重活累人,天天這么吃素也不行。” “再等几天,等地裡的苞谷收完了应该能歇两天,我和国柱他们商量好了,准备去山裡转悠一圈。”他靠着枕头,双手垫在后脑勺下,舒服地躺着。 “你们多注意安全,沒打到猎物也无所谓。” “你别操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去。到时候我不在家,叫徐桂花带着娃陪你住两天。” “好啊,我也好久沒有跟桂花好好說過话了。”不過桂花来之前,要叫闺女把家裡不该出现的东西收回去藏着。 比如,床上的這條薄薄的蚕丝被,床头的锦枕,墙角那一看就是精工打造的柜子,木材還是楠木的,這哪裡是乡下人家用得起的? 林玉家裡沒败落之前也有些见识,這些物件,不是大富之家,一般都用不起,或者不舍得用。 穆继东撑起身,拉媳妇儿過来躺着,林玉随他的意躺過去,太阳晒成古铜色的手臂紧揽住白嫩的细腰,穆继东满足了,猛亲了口。 娇弱的身子贴着他,林玉脸红,“你别乱动,女儿在呢。” “睡着了。” “万一醒了怎么办,你闺女你不知道,精明着呢。” 穆继东得意,“我生的闺女能不精明嗎?我想好了,等我闺女五六岁,我就送她去读书,以后考初中,考高中,考大学,過好日子去。” 林玉笑着推了他一下,“别吹牛了,先把粮食還给你女儿再說,我都给你记着账呢。” 穆继东气哼哼的,“你是谁媳妇儿?不知道少记一点?” “别想我偏心你啊。” 夫妻俩笑着闹了几句,林玉往他怀裡蹭了蹭,“睡吧,我陪你睡一会儿,下午還要上工。” 穆继东亲了亲媳妇儿的脸颊,满足地睡了。 下午三四点,被娘亲剥了衣裳,光溜溜的小穆清捂住身子,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乱转,可把林玉逗笑了。 “别看了,坡上就咱们娘俩,沒人偷看你。小人家一個,這就会不好意思啦?” 被娘亲放进暖暖的水盆裡,穆清感觉好了点,哎,就算有她脑子好使,這会儿也不自觉地被带走了,手脚扭动起来,真舒服呀! 撩起的水把娘亲身上都打湿了,穆清露出個笑,林玉一手扶着女儿的背,一手摸着她软乎乎的奶肚子,“好玩儿吧,過两天咱们再洗。” “嗯嗯。” 林玉嘴角翘起,這闺女哦,真是生来报恩的。 秋收慢慢进入尾声,秋种要等着把地清出来,水田裡种油菜,旱地裡播种冬小麦。秋收和秋种间有几天空闲,穆继东和穆国柱、周凯商量好,明天去深山。 徐桂花也偷個闲,带着儿子小石头和女儿丫丫来找林玉玩儿,她還自己带了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