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嫁妆穿六零 第9节 作者:未知 “放心,老虎岭离咱们村远,山脚下连只野兔子都不好找,沒有吃的老虎应该不会来。”话是這样說,不過该小心還是要小心些。 老虎岭看到老虎的消息传回去,村裡人都沸腾起来。這马上农闲了,不少人想结伴进深山找些吃的,幸好還沒来得及去。 穆解放把村裡壮劳力叫去开会,选了五十個人,十個人一组在老虎岭外面的垭口巡逻,深山裡的野兽要出来,肯定要经過那個狭窄的垭口。 外面的人把穆家村后头這片大山统称芒山,当地人不這样叫,垭口南边外面,当地人经常活动的這片低矮一些的山叫小芒山,垭口北面的深山,翻過老虎岭后的那片大山叫大芒山。 “解放叔,也不能咱们一個村出力,前面几個村都要通知到,還有县裡也要說一声,毕竟离的近。” “這我知道,一会儿我骑自行车去通知。” 穆继军叫穆继东過去說话,“你们一家三口住坡上不安全,先搬回家住着吧。” 穆继东有些犹豫,“哥,等我回去跟林玉商量商量再說。” 林玉有些愿意又有些不愿意,愿意肯定是为了安全起见,還有一個就是老宅是瓦房,风吹起来不会有茅草声响,女儿睡得好。不愿意的原因,肯定是自己家住的更舒服。 林玉想了想,“先搬回去住几天吧,你看呢?” 穆继东点点头,“搬吧,咱们带些粮食過去。” 老虎岭出现老虎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县裡民兵出动,他们手裡有真家伙倒是不怕,村裡人也派人跟着去。 穆清躺床上,手裡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這上面画的是啥?人参? 穆继东洗了澡回屋,林玉在收拾他换下来的脏衣裳,“你兜裡掏出来的,這画的是什么药材?” “好东西,這是崹人参,只在咱们這边生长的一种人参,据說古代的时候是贡品,极少见。我這次进山就是想找這個,有了這個人参,以后咱们家闺女就不缺奶粉吃了。” “怎么回事?” 穆继东把有大领导在找崹人参的事儿三言两语說了出来,“山上有老虎,短時間内怕是不敢进山了。闺女的奶粉還要另外想办法。” 穆清想了想,她的嫁妆单子上有好些珍贵药材,她小胖手一挥,床上出现几個精致的木盒子。 “什么东西?” 穆继东已经习惯闺女时不时甩出些箱子盒子,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随即瞪大了眼睛,“我去,崹人参!” 第10章 沒想到還有這样的好事儿,穆继东三两步走到门口,外面光线好,人参每一條根须每一條褶皱,在光线下都看的清清楚楚。 “快给我看看!”林玉放下手裡的脏衣裳凑過去。 夫妻俩凑近了闻,林玉惊喜道,“這個参是上好的参,形状好,药性应该也還是最好的时候。” 穆继东沒见過好东西,林玉小时候却是见過的。崹人参這样的品种难得,其他人参她见過不少,這绝对是参中极品。 林玉有些舍不得,“這么好的人参,就算有钱都沒处买去,咱们要拿去卖了?” 穆继东也有些舍不得,但是,看到他闺女身边那一堆木盒子,就舍得了。 两人把木盒子一個個打开检查,刚才他们拿的那只参還是最小個的,其他盒子裡的人参一只比一只大。 穆继东拿着最大的那只,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這只怕是人参王吧,怕不是得上千年了!” 穆清嘟嘴哼哼了声,猜的真准,能上她嫁妆单子的东西能有差的嗎? 嫁妆单子是她娘亲给她准备的,一小半是娘亲的嫁妆,還有一大半是皇宫给的聘礼、国公府给的陪嫁,另外一些不计数的是亲戚给的添妆。 她嫁妆单子上的好药材六十种,那些小個头的参都沒有记录上去,只当是给她平日裡炖汤用的。這样的药材拿去换奶粉她不心疼,不過也要省着些,用一样就少一样。 她爹答应了以后要把她的嫁妆补给她,她也就随便听听,家裡现在穷的肚子都填不饱,還能指望什么。 幸好上一辈子那些和她斗心眼儿的高门小姐们不知道她的现状,如若知道了,一想到别人提起她,张嘴就說她是那位靠花嫁妆過日子的国公府嫡女,穆清就想叹气。 一想到這裡,她伸出小手手,把她的嫁妆都收回去。 “哎,闺女别急,让爸爸我再看看,开开眼。”穆继东捏着闺女的脸哄她,“乖乖,再放出来给我看看。” 穆清扭头,哼,不给看! 林玉当妈的就是细心些,已经明白了闺女的小心思,她推了男人一把,“闺女心疼她的东西,只出不进,你好意思?” 穆继东傻笑糊弄過去,“也不能怪我不是,這年月,日子不好過,也沒给我挣钱的机会。” 穆清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她爹,穆继东抱起闺女摇来摇去,“给你换奶粉吃,有什么不乐意的?” 穆清心想:算了吧,傻爹靠不住,以后還是靠自己吧。 穆清醒着的时候听爹娘說话,她现在也明白了,她這辈子来的這個地方妇人地位挺高,妇人能出门干活当家作主,還推行一夫一妻制。 就這些,对穆清来說這個朝代就算很不错的地方了,至少比上辈子好。看看她娘亲,這辈子沒有過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脸上的笑容却多了。 穆清撇嘴,甩出一只小参,穆继东拿着好东西笑开了花,“明儿我就进城找大满哥。” “你不是說明天我們搬家去老宅嗎?” “明天再看,我先去打听打听情况,县裡民兵队把老虎赶走,說不定咱们不用搬。”穆继东小声說,“家裡好东西越来越多,沒见到還好,真让大嫂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眼红?” 林玉沉默地点点头,不到万不得已,還是在自己家好。 傍晚穆继军来了山坡上一趟,這是来问他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不着急嘛,搬家也麻烦,等明天我进城打听打听情况,如果情况好的话,我們就不搬家了。” 穆继军生气,“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做事儿能不能稳妥些?” “大哥别生气,我心裡有数。” “你有数個屁。” 穆继军被穆继东气走了,回去還跟爹娘說三弟越发不像样了。 穆继东为闺女的口粮操心着呢,压根儿沒把這事放心上,第二天一早借了解放叔家的自行车进城。 “你家那個位置最危险,你今天进城问问也好,看民兵队那边怎么计划的。” “好嘞,我尽快回来。” 穆继东今天去的早,還沒到上班的時間,他直接去穆大满家。 “你闺女把两袋奶粉吃完了?我這裡可沒有了。” “沒吃完,有其他事儿找你。” 崹人参不好找,加上现在山裡又有老虎,穆大满只当穆继东找他弄奶粉,沒想過他手裡有崹人参。 当看到穆继东随意地从兜裡掏出崹人参时,穆大满惊的跳起来,“你哪裡弄的?” 穆继东嘿嘿一笑,“去年弄的,我也不认识這個东西,晒干了塞箱子裡,想着有空拿去卖了。后头我媳妇儿怀孕我就也忙,就把這事儿忘了,拿着你给的图对照着我才认出来。” 穆大满此时激动的脸都红了,沒把穆继东找的借口放心上,“走,我带你去见买家。” 要买崹人参的买家住在疗养院裡,那裡门口有站岗的,守卫森严,他们进不去。穆大满带他去芒山县人民医院。 “你好,你们找谁?” “找刑医生,我是药材公司的穆大满,他前些日子托我找药材。” 小护士笑着說,“我知道你,刑医生提前跟我們說過了。” 穆继东和穆大满跟在护士后边进了一间看诊室,见到了這位刑医生,看着比他年纪大一点,应该也沒超過三十。 “這就找到了?昨天听說山裡有老虎,我還以为這事儿沒戏了。” 穆大满憨笑,“這不是今年的,我兄弟去年进山采的。您别看是去年采的,保存的挺好,药性肯定不受影响。” 穆继东把崹人参从衣兜裡掏出来,刑定南:這么随意?這就叫保存好? 刑定南学的是西医,中药材他也看不出好坏,“你们坐下喝杯水,我叫人過来看看。” “好的,慢慢来,我們不着急。” 刑定南出去顺手关上门,穆大满小声跟穆继东說,“這位刑医生不得了,公费出国留過学的人才,他還有個哥哥在云台市当副市长,那可是尖尖儿上的人物。” “他们家谁要用人参?” “他们爹娘要用,解放前是爱国商人,后来家产都捐了,跟着大儿子在云台市過日子,现在老了身体不好,听說咱们這裡气候好就来芒山县疗养。這不,小儿子小儿媳孝顺,也跟着来芒山县了。” 见刑定南還沒回来,穆大满又說,“我跟着领导去疗养院送药材见過一次,别看家产都捐了,家底子也還厚着呢,一会儿问你价钱,你往高了要。” 穆继东還沒来得及說话,门被推开,一個短发穿着医生袍的女人跟着刑定南进来。 刑定南介绍,“這是我爱人蒋涵,她从小学中医,中药材她最懂。” 蒋涵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人参上,她仔细观察后,又凑近闻了闻,“是真的崹人参,药形完整药性還在最好的时候。” 刑定南满意地点点头,“這位穆先生,您开個价吧。” “不敢当,您叫我穆继东就行。”穆继东看着两人,“我一個乡下种地的,我只知道這药材难得,至于外头卖什么价格我還真不知道,要不您二位给报個价?” 蒋涵从抽屉裡拿了张新纸珍重地把崹人参包好,她才道,“說实话,崹人参药效好却极为难寻,要不是因为這個原因,早就名声在外了。崹人参有价无市,我們也不蒙你,你這一株估计有两百年,我們可以出价五千。” 穆大满惊呆了,穆继东低下了头。 见穆继东不說话,刑定南连忙說,“這個价格你要不满意,咱们還可以再商量。” “价格我很满意,但是我有個要求,我想换成奶粉。”穆继东看向两人,“你们能换奶粉给我嗎?行的话我就把人参给你们。” 刑定南和蒋涵对视一眼,换成奶粉,一块多钱一包的奶粉,五千块钱要换多少? “你家有孩子需要奶粉?” 穆继东点点头,“我想着孩子能喝奶到四五岁比较好。” 刑定南不敢相信,一般家庭谁敢說出让家裡孩子喝奶到四五岁?他大哥家侄儿侄女,喝奶到两三岁能吃饭了,也就断奶了。 蒋涵露出個笑,“就算我們能弄到那么多奶粉,你也不好保存,吃的东西放久了终究是不好。咱们這样你看行不行,我們先给你送些奶粉,后头你家孩子吃完了你再来找我們弄,你看怎么样?” “這样也好。” 商量好价格,刑定南叫穆继东在医院等一等他,他回去凑钱。走之前,刑定南還不忘给穆大满這個牵线的五十块钱好处费。 穆大满笑呵呵的,這事儿干得好。一下挣了两個多月的工钱,家裡過年能吃点好的了。 “兄弟,我先走了,回头咱们聊。” 穆继东送他到门口,“大满哥,谢谢呀!” “外道了不是,咱们自家人不用說這些。你放心,這事儿就我知道,我连我爹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