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回娘家 作者:烧柴煮咖啡 小說: 作者:烧柴煮咖啡 类别:经商种田 吃過了饺子,孩子们再次给夏老爷子和周氏叩了头,又跪拜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便都洗洗睡了。 小孩子不能熬夜。再者說,压岁钱不就是大年夜给小孩伢子放在枕头底下用的? 至于說通宵守岁,那是大人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夏有田和姜氏就带着自家的几個孩子去拜年了。 最先去的是裡正家,還有伯祖父夏平康家。 紧接着,是村裡的大户冯举人家。 再之后,是按着亲疏远近,先去拜访感情深厚、走动频繁的,比如說关系融洽的近邻,最后再去看望关系一般的村裡人。 大年初一這一整天,基本上就在各处连绵不断的“過年好”、“過年好”声中度過。 夏稻花跟着家裡人拜了一圈年,虽然感觉腿儿都溜细了,脸蛋都笑僵了,但收获也挺不错的。 一来,走這一趟,她就捞到了几十文铜钱的压岁钱。 二来,也算把村裡人,重新认识了一遍。 然而,让她始终困惑不解的是,那個络腮胡子,她竟然一直沒有遇见。 也不知是太過凑巧,那家伙出去拜年了,两边沒碰上;還是說,那家伙其实压根儿就不是北关村的人? 夏稻花不想再拿這個問題去烦扰小姑姑夏玉娇,就把這件事暂且搁置了。 過年了,她也得进空间超市盘盘货呀! 空间超市裡,似乎一切如旧。除了她自己之外,一個活人也沒有。 但超市裡并不是沒有活物。 超市一层有個卖热带鱼的摊位,還有個卖绿植的摊位。 虽然摊位主人都消失了,既沒有人给鱼喂食换水,也沒人给绿植浇水施肥,但那鱼儿照旧活泼得很,绿植也照样郁郁葱葱。 夏稻花检查了下自己的账户,裡面還躺着足足有十万多块钱,当然现在已经被自动兑换成了“超市币”。 好在兑换成“超市币”,也沒有多少损耗,只被扣除了大约千分之一的手续费。 夏稻花忽然想起,外头的东西是可以在服务台兑换成超市币的,自己手上现在有几十文铜钱,不知会不会被算成古董? 她把铜钱拿到服务台“兑换处”。 “兑换处”的外观,看起来很像是一台无人售货结账机。 夏稻花拿了一枚铜钱放到了“兑换处”的台子上,一道绿光闪過,屏幕上出现了产品名称和价格:“大楚通宝,面值一文。兑换价:二十五元。” 夏稻花数了数,自己手上有五十二枚铜钱,但她只兑换了一枚,其它的,都小心翼翼地存放在了储物区的柜子裡。 以前沒分家的时候,夏有田和姜氏赚到的每一文钱,都得交到公中去。 现在分了家,夏有田和姜氏做了四房的当家人,会忍得住不把孩子们的压岁钱收上去嗎? 夏老爷子和周氏给的也就罢了。别人家给的压岁钱,名义上是给孩子的,实际上不都是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 人家给了自己压岁钱,夏有田和姜氏,也要给人家的孩子压岁钱的。 夏稻花对自己能不能保住這五十二枚铜钱,十分不乐观。 果然,初一晚上,姜氏就把几個孩子叫到身边,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笑道:“来,你们几個把压岁钱都拿给娘,娘给你们管着。” 套路,都是套路! 梨花痛痛快快地把自己的一袋子压岁钱拿了出来,交给了姜氏。五郎紧随其后。菱花有点不想动,但犹豫再三,還是爬到炕柜深处,找出来了自己藏着的压岁钱。 夏稻花笑眯眯地问:“娘,俺留下几個铜板行不?” 姜氏犹豫了一下,发现几個孩子竟然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到底沒忍心拒绝,咬了咬嘴唇,說道: “娘给你们每人两個铜板吧。” 夏稻花愉快地点点头,伸手在怀裡掏了半晌,总算把铜钱袋子掏了出来——那是一只带补丁的棉布袜子。夏稻花笑嘻嘻地把它递给了姜氏: “两文钱我已经留下了,這裡面是五十文。” 姜氏有点惊奇地看了一眼夏稻花,這孩子,怎么摔了一回,不但沒摔成傻子,反倒开窍了呢? 她从袋子裡数出来六枚铜钱,给了梨花、五郎,菱花各两枚。 孩子们欢呼起来:“娘,你真好!” 菱花還猛地扑到她怀裡,“吧唧”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姜氏将孩子们的压岁钱收了起来,仔细算了算给出去的,数来数去,单只压岁钱這一项,還有足足三十五文的亏空填补不上。 姜氏微微叹了口气,好在分家的时候,老两口儿還算厚道。不然,這日子可怎么過? 第二天就是初二,出嫁女回门的日子。 姜氏要带着夏有田和几個孩子,一起回娘家串亲戚。 姜氏的娘家所在的村子,名叫柳树坨子,离北关村不算太远,两村之间就隔了三道山梁,走路大概两三個时辰就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還沒打鸣,姜氏就起了身,熬了棒子面糊涂粥,蒸了几個窝头,又切了一個酸菜心,一個芥菜疙瘩。 之后急急忙忙地把几個睡眼惺忪的孩子叫了起来,给他们洗漱,催着他们吃饭,又给他们换上最体面的衣裳。 夏有田看着姜氏忙得团团转,忍不住有些心疼,交代了一句:“娘子,你且莫着急,我有事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啊!” 姜氏困惑地看着夏有田的背影,這一大早的,他能有什么事? 不過,一想到要回娘家,姜氏就忍不住满心紧张。 姜家人的脾气都挺火爆,不管是姜氏的爹娘,還是她的四個哥哥、两個姐姐,性子都属于那种很强硬彪悍的。 姜氏這种小绵羊一般的脾性,简直不像是姜家人亲生的。 姜家人也知道姜氏的性子软,都很护着她。 姜氏一直对回娘家有种畏惧感。生怕万一哪句话說的不对,自己的哥哥姐姐们,就会脾气上来,把夏有田给暴揍一顿。 虽然实际上,姜家人還从来沒有真的暴揍過夏有田一回呢。 顶多就是灌他几碗酒罢了。 姜氏把孩子们拾掇停当,又把家裡家外拾掇了一遍,就见夏有田顶着一身白霜,呼哧带喘地回来了。 夏有田笑得见牙不见眼,递给姜氏两個麻纸包,一個黄泥封口的大坛子: “我好不容易才敲开五嫂子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