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元宵(中) 作者:烧柴煮咖啡 小說: 作者:烧柴煮咖啡 类别:经商种田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還把买来的青丝红丝和五嫂子送的一两蜜枣,和剩下的两枚铜钱,都交到了周氏手上。 周氏夸奖了五郎,塞给他一颗蜜枣,把铜钱收了回去。 五郎见了夏稻花,就要把蜜枣拿给她吃。 夏稻花看了一眼流口水的菱花,把手心裡的松子摊开给五郎看,笑着拒绝道:“你自己吃吧!若是自己不想吃,给菱花也行。我還有這個呢!” 五郎看了看眼巴巴的菱花,就把蜜枣给她吃了。 喜得菱花笑容满面,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成了两道月牙儿:“哥你真好!” 夏老爷子安好了灯笼杆,带着孩子们进了屋。 夏家各個房头的各间屋子,也都跟着点起油灯来。 說起来,因为“過年要亮亮堂堂”的這一條规矩,夏家在這方面的花费,正月裡一個月,比平日裡一年都多。 周氏這会儿,正带着儿媳妇儿们和几個年纪大点的孙子孙女,聚在大厨房裡头。 周氏满脸喜色,指挥着儿媳妇们,把松子仁、葵花籽仁擀碎、将青丝红丝切成细细的小段,把蜜枣切成细细的丁儿。 再把這些配料和红糖、芝麻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做成元宵裡的馅料。 她還亲自动手,把二郎带回来的糜子面和江米面,分装在了两個硕大的笸箩裡头。 一大盆元宵馅儿,此时已经被巧手的儿媳妇儿们,揉成了一颗一颗圆滚滚的小丸子,几乎都是一般大小。 再把這些圆滚滚的“丸子”馅儿,倒进笸箩裡。 端起笸箩,前后左右一顿摇晃,猛烈至极。 夏稻花上辈子只在电视上见過做元宵的场面,這回可算是看到现场版了。 很快,她就发现周氏出汗了。 毕竟一把年纪了,身子骨再硬朗,干這样的体力活儿,還是难免要有些疲惫的。 周氏也不逞强,直接把笸箩交给了這会儿离她最近的姜氏。 姜氏乐呵呵地接過了笸箩,捏住笸箩的两端,卖力地晃荡起来。 细细的粉一层一层裹在元宵馅儿上头,一個一個白白胖胖的元宵,就在笸箩裡头滚来滚去,活泼泼地分外可爱。 很快,笸箩裡的每個元宵都滚好了,周氏拿了长长的筷子把它们拣出来,再放一波馅儿,喊了老三媳妇儿把姜氏换下来。 這晃笸箩的活儿,既需要两膀子力气,也需要几分巧劲儿,才能不把元宵颠到外头来。 几個媳妇儿自觉地轮番接力,晃完一批元宵,再晃下一批。 這期间,夏稻花還想要尝试一下呢。 结果发现,她竟然连笸箩都端不动,更别說要晃起来了! 這個小身板,实在太弱了! 大锅裡的水开了。 第一批元宵下了锅。 白白胖胖的元宵随着沸腾的水花一起翻滚着,很快清澈的水就变成了淡淡的白色,然后越来越浓稠。 江米和馅料的香味渐渐飘了起来,已经有几個小孩,开始忍不住啃手指头了。 周氏一挥手,孙氏、吴氏、姜氏,就去摆了桌子。 刘氏和程氏开始捡碗碟。 周氏亲自拿了长柄的木头勺子,从锅裡往碗裡盛元宵。每只碗裡放六只元宵,浇上一大勺汤,看起来热气腾腾,闻起来香气四溢,烟火气十足。 孩子们乖巧地跑到桌子边围桌坐下,大点的孩子帮着擦桌子、摆筷子,拿小菜。 夏老爷子和几個儿子已经坐在了桌子边,等着吃元宵了。 很快,第一波煮好的元宵就被端了上来。 夏老爷子却沒有动筷子,他要等着周氏一起吃。 周氏沒有让夏老爷子等太久,很快大家伙儿就都上了桌儿。 夏老爷子端起一個小酒盅,喝了一口酒,被辣得“斯哈”了一声。 他将酒杯重重地放下,酒盅落在桌面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屋子裡瞬间安静下来。 夏老爷子十分感慨地地湿了眼眶: “今儿個元宵节,大家伙儿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在一处吃元宵。 這样的日子多好啊。 咱们老夏家虽然分了家,但我打心眼儿裡希望,你们這些亲兄弟,彼此不要疏远了。平日裡能多亲香亲香,遇到事情能彼此扶持。 好了,我也不多說了,大家伙儿都吃元宵吧!” 周氏也說了两句: “吃完了元宵,咱们都到镇上去看花灯吧!听說今年镇上办的花灯集,還有游街的花车呢!” 孩子们欢呼起来:“好哦!” 一個個忍着烫,拼命加快了吃元宵的速度。 梨花、梅花、兰花、稻花、菊花、五郎、六郎、菱花、枣花這几個孩子,坐了一张小方桌。听說晚上可以去看花灯,孩子们都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元宵,一边還不忘了嘻嘻哈哈地說說笑笑。 夏稻花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眼皮子一阵狂跳。 她悄悄用手指沾了水抚了几次,也平息不下来。 夏稻花忍不住有些担心,总觉得這個兆头不怎么样。 该不会待会儿去镇上,会遇见什么狗血的事情吧?莫非,会遇见人贩子不成? 夏稻花被這個可能性吓了一跳。 老夏家的孩子们可不少。万一真的遇见拐子,怕是顾得了這個,顾不来那個! 她正想着该怎么预防,就听到“砰”一声巨响。 回過神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六郎不知怎么被元宵噎住了。刚刚那一声响,就是六郎打翻了自己的碗。 同桌的孩子们也都被吓了一跳,刚刚愣了片刻,此时却都回過神来了,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哭声、叫嚷声,怎一個乱字了得! 眼看着六郎被噎得喘不上气,弓着身子挣扎,双手乱抓,连脸色都变了,夏稻花顿时什么都忘了。 她“嗖”地一下冲了上去,自己站成弓步,从背后抱住六郎,将六郎放在自己前面那條腿上,两手绕過六郎的身体,从正面握拳,突然猛地一捶,大力击中六郎的腹部。 六郎堵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下不下的那颗元宵,“砰”一下,冲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和许多鼻涕眼泪,六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他缓過气来了。 夏稻花忍不住抹了一把脑门,湿漉漉的,抹了一手水。 唉,這小身板儿真是太弱了。 就做了個海姆立克急救法,竟然把自己累出了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