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哪儿来的猴儿啊(三) 作者:烧柴煮咖啡 好书、、、、、、、、、 李敢给储君和太孙也略微化了点妆。 两人面上涂了淡淡的粉,嘴上擦了浓浓的胭脂,眼角還被李敢贴了好几样不知什么东西,在這些细节之处,稍微做了些改动。 但除了某些天赋异禀、眼神特别毒辣的人,一般人已经根本认不出他们来了。 储君和太孙看了看对方,都觉得有点儿陌生。 又照了照镜子,惊讶地发现,镜子裡的自己,简直就像换了一個人一般。 虽然改动的部分只有眉毛的浓淡、眼睛的形状、鼻头的模样,整個人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一行人做好了准备,就悄悄从客栈中翻墙离开了。 只留了一個沒有改变形貌的锦衣云骑,跟客栈老板那裡留了一锭银子做房费,细细地叮嘱对方仔细留好房间,别让外人靠近。 尤其是三日之内,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一行人赶到北关村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了。 春耕刚過,田地裡需要操心的地方還很多。一行人一进村,便看到有许多农夫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身影。 远处的房屋如同雨后的蘑菇一般,参差散落有野趣,远近高低各不同。家家户户炊烟渐起,鸡鸣犬吠、鸟叫虫鸣,好不热闹。 远处青山巍峨、绿树葳蕤、芳草鲜美、。 农家孩子在田埂上玩耍,大人偶尔抬头瞅一眼自家孩子,喝一口水、擦一擦汗、喊一声“别跑得太远”…… 无论是下過江南、上過塞北的李敢,還是一直养在深宫之中的王储和太孙,都被眼前這有滋有味的生活,深深地吸引了。 他们一行人顺着村口自然形成的小径往前走去。 走了不過三五十步,就有村裡人過来探问: “几位贵客,這是打哪裡来啊?到我們北关村,有何贵干?” 李敢一個眼神活络、口齿灵便的手下忙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对着来探问的老人家就躬身施了一礼: “哎呦,這位老丈,小生這厢有礼了。我們几個是到北关镇来访友的,听說咱们這北关村风景好,就想過来看看。多有叨扰,還請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 不過我們這地方,其实也沒有什么好景可看。不過都是些泥腿子人家。 倒是翻過那边那座山,绕過半山腰的林子,往西边再走上半日,那裡有個陡峭的断崖,断崖上挂着條好宽阔的瀑布哪! 雪练一般飘在半空,太阳一照,還能看到彩虹哪。” “哦?這裡竟然有這般奇景!那我們這一趟,還真是来着了!” 储君笑意盈盈地听着李敢的手下跟村裡的老人一问一答,心道:這锦衣云骑,還真是個藏龙卧虎的地方。什么类型的人才都有! 太孙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個汉子和村裡的老丈聊天。 他一直长在深宫之中,难免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這個年纪,也恰恰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年幼的太孙,就像一块努力吸水的海绵一般,猛烈地吸收着他能接触到的一切新奇的信息。 夏稻花远远地看见了這边的情景,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她跟村裡别的小孩一样,蹦蹦跳跳、走走停停、东瞅瞅西看看,很快就凑到了李敢他们面前。 别的小孩满是好奇和惊喜地去围着几個陌生人,和他们的高头大马。 尤其是這几匹马,又高大、又漂亮,毛色油光水滑,长长的鬃毛轻轻垂下来,就连马身上的鞍具都装饰得十分华丽。 除了裡正王大叔和地主冯举人這两家,村裡再沒谁家是有马车的。老夏家算是十分舍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的人家了,可也只有一头牛,一匹骡子。 但裡正王大叔家的马,是一匹老马,轻易不舍得驱使。 冯举人家的马也不過是两匹普普通通的劣等驽马——這种高大神骏的好马,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来的。 夏稻花却在一边仔细观察着几個陌生人,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不断猜测着他们到北关村来的目的。 除了那個小孩,其他几個人手上都有很重的茧子。 多半应该是练武练出来的。 尤其是那個为首的,乍看起来肤色深,胡须重,带着疤痕又有皱纹,怎么着也是個饱经风霜的主儿。 但他的气质却有些奇怪。 首先,按說那肤色,应该是吃了很多苦,晒過许多太阳的。 但他那身材,却好得有些過分了。 高大、颀长、肩宽、腰细,随随便便站在那裡,那种健康的美感就要满溢出来。 可惜全毁在這张脸上了——哪来的猴儿啊? 若是脸上沒這么多瑕疵,五官再长得好看些,简直分分钟可以送去电视台选秀了! 夏稻花对着李敢的身材流了足足三秒钟的口水,但很快,就因为想起来了自己的故乡,想起来了那再也看不成的电视,再也上不了的網,而深感怅惘。 夏稻花的心情瞬间低落起来,顿时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兴致。 她轻轻垂下头、转過身,随手从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裡甩啊甩啊,正准备离开,却蓦地听到一段对话,让她一瞬间又改了主意。 “老丈,您见過這样一個人么?” “哎呦,這是個胡人吧?這模样、這衣裳!這、這有点像北蛮的鞑子啊!” 夏稻花“嗖”一下转過身,“噔噔噔”跑到沈七爷身边,就着沈七爷的角度,往那画像上面看過去。 這一看,夏稻花一眼就认出来了。 這不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差点被她扒光了的那個胡人嗎? 那家伙身上還带着個什么布防图来着……坏菜了,自己個儿当时光顾着数钱来着,竟然忘了把那布防图给衙门送去了! 李敢他们见夏稻花是個半大孩子,只当她是好奇,沒把她当回事,继续跟李七爷套话: “老丈可曾见過這個人?他来過村裡不曾?” 刚刚還热情似火地跟陌生人聊得高兴的沈七爷,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冰冰的: “你们這些個后生,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哪!怎么会认得鞑子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這回,那個跟李七爷唠了半天嗑儿的小伙子沒吭声。 倒是李敢一脸坦诚地开了口: “老丈,這個鞑子坏得很!他骗了我兄弟的钱,還偷了我家的东西!這一趟到北地来,我一来是专程为了陪着我這兄弟”, 李敢說到這裡,稍稍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储君,然后又接着說了下去: “過来看看朋友、赏赏风景;二来就是顺便查查這個鞑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