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泼辣凶悍的野丫头 作者:烧柴煮咖啡 好书、、、、、、、、、 李敢還沒說话,太孙悄悄地扯了扯储君的袖子:“爹爹,什么叫糜子面饽饽?什么叫刺嫩芽?”至于紫苏叶么,太孙倒是隐约猜到一点儿。 因为在太后娘娘宫裡,有個很威严的姑姑,名字就叫做紫苏。 储君牵起了太孙的小手,温柔地笑了笑:“這個呀,咱们得问你李叔。” 糜子面,大概就是那种比较粗糙的黄米面吧。不過,宫裡头很少吃這东西。需要用黏米蒸点心的时候,宫裡用的都是江南进贡的细江米。 刺嫩芽,听起来应该是一种野菜或者树芽之类的,只是,宫中也不吃這個。 李敢微微犹豫了一瞬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夏稻花一番。 见這孩子衣着干净整洁、眼神清亮,唯有发型有些奇怪,但可能是小孩子岁数小,還沒留头的缘故,便有几分意动。 再看跃跃欲试的太孙和一脸兴味盎然的储君,李敢便爽快地点了头: “那就叨扰了。只是我們這么多人,不知是否会太過麻烦?” 他其实是在隐晦地问:地方够不够大?东西够不够吃? 夏稻花听出来了,心道,如果你们敢敞开了吃,姐能撑死你们! 不過,转念想想,這些人虽然身着布衣,却都是上好的江南细布,颜色也都很光鲜。而且从头到脚,连一個补丁都不见,一看就是新制的衣衫。 想必這些人就算不是胡人,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百姓。 达官贵人有這种顾虑,倒是也挺合理。 夏稻花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家裡還算整洁,我娘手艺也好。只是房舍简陋、吃食也不過是些粗茶淡饭,還望几位客人不要嫌弃。” 李敢也笑了,這小孩儿不但不怯场,說话還一套一套的,很是不一般哪! 這要是普通的村裡丫头,自己一說话,她怕是已经满脸红彤彤,连话都說不利落了吧?! 李敢却是忘了,此时他不只是沒有戴上黑色蒙面巾,他還画了個丑丑的妆…… 现在這张猴儿脸,当然沒那种让小娘子们红了脸颊、羞答答地說不出话来的杀伤力了! 夏稻花笑眯眯地往自己家的方向一指: “我家在那边。那個看着挺敞亮的篱笆院就是。咱们现在過去正好!再耽搁下去,那些好吃的,咱们可就吃不着啦!” 夏稻花說完,转過身就走在前面,笑么滋儿地给李敢他们带路。 李敢和和储君交换了下眼神,将太孙抱了起来,又跟两個属下对视了一眼,看出来彼此的心意都差不多,便与沈七爷他们道了别,追着夏稻花的脚步往前走了。 走了不過百十来步,夏稻花他们就跟来找她回家吃饭的梨花,碰了個正着。 梨花见了稻花就冲過来,一把扭住她的耳朵,拧了一圈儿: “臭稻花!你跑到哪裡去了?這都到了饭点儿了,怎么還在外头晃悠!你真是气死我了!” 夏稻花也不含糊,嗓音清亮,认错认得贼拉痛快,连個磕巴都不打: “哎呀哎呀,疼疼疼,姐你放手啊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撒手,我這耳朵都要着火了!” 李敢他们几個,乍一见了梨花,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又纷纷扭头去看李敢! 這小娘子的颜值真是相当出众! 差不多比得上李敢了! 夏稻花虽然也挺周正的,算得上是個美人儿坯子,但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呢!沒见她那头发都坑坑洼洼的,還沒留好么? 梨花却已经是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只是,此时听见梨花這一顿爆竹般的噼裡啪啦,還有上手就薅住夏稻花的耳朵的粗暴动作,把李敢他们几個人都惊住了。 他们在京中见惯了温柔可人、贤淑有礼的小娘子,哪曾见過這等泼辣凶悍的野丫头? 太孙一下子就扭過头去,牢牢地抱住李敢的脖子不撒手,可怜巴巴地瞅着储君,默默地用眼神儿问他: “爹爹,這饭咱们還去吃么?” 储君憋住笑,连甩了好几個眼神回答他: “去呀!为什么不去?你還怕她吃了你怎地?” 太孙想了想,瘪着嘴,趴在了李敢的肩膀上,依然抱住了李敢的脖子不撒手。 储君极力忍住笑,走在李敢身后,心裡却有种莫名的轻松愉悦。 若是不出宫走這一遭,還真遇不上這样有趣的人和事呢! 梨花在夏稻花喊疼之后,不到三秒钟就撒了手,這时候才注意到夏稻花身后還跟着一串人。见到梨花的目光转向了李敢他们,夏稻花急忙跟她介绍: “這几位客人是路過咱们村的,我刚刚說,咱娘做了好吃的糜子面饽饽、凉拌紫苏叶、清炒刺嫩芽,要請他们去咱家吃饭呢。” 梨花听了這话,忍不住瞪了夏稻花一眼:“你咋恁么能呢?” 转過脸面对着李敢一行人的时候,却换上了一副得体的微笑,行了個福礼: “不好意思,让几位郎君见笑了。” 听见梨花說的是“郎君”,夏稻花才发觉,自己用“客人”的称呼,可能不大妥当。但自己的外表毕竟還是個小屁孩儿,說错了什么,人家也不会很在意吧! 果然,李敢一行人跟梨花客套了两句,就从容地跟着她们回到了老夏家。 這时节吃午食已经稍嫌有些迟了。 姜氏将夏有田的午食送到了地头,都已经回来了,可梨花去找稻花還沒回来,她也沒有先吃,只给菱花和五郎每人拿了一块饽饽,让他们两個先垫垫肚子。 姜氏這边正盼着呢,梨花和夏稻花就进了门,竟然還带了一群陌生人! 不過,见到這群人裡,還有一個少年,一個小孩,姜氏刚刚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瞬间放了下来。 倘若這些家伙真的是坏人、强梁,总不可能出门作案,還带着孩子吧! 听說是夏稻花把他们請来吃饭的,姜氏也沒說什么,倒是急忙把房檐上的半只熏兔和一條腊肉拿了下来,现炒了两样荤菜出来。 桌面上原本除了那一盆糜子面饽饽,和一小盘油煎榆树钱豆腐丸子,一片绿油油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野菜。 不但有夏稻花之前提過的凉拌紫苏叶和清炒刺嫩芽,還有蒲公英、车前草、马齿苋、荠荠菜、小根蒜…… 别說长在深宫的储君和太孙沒吃過,就连走南闯北的李敢,都认不全這些個品种。 好在姜氏临时添上了一道干红椒爆炒熏兔肉丁,一道小白菜清炒腊肉。不然他们几個,還真不知道该朝哪道菜下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