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见日谍踪迹,叶少鸿继续狂飙
叶少鸿站起身来,手裡拿着他刚刚从赵秀芬身上搜索出来的物品,走到了院长办公桌前面。
抬手一挥,镜子、口红、弹夹、大洋這些零碎物品,便展露出来。
“学长,你看看這些东西,有沒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
郑耀先一直在暗暗观察叶少鸿的行为动作,又听到他的询问之言,疑惑瞬间涌上了郑耀先的心头。
他沒有立刻张口回话。
而是耐着性子的,仔细观察打量起了桌面上這些零碎物品。
一旁的宋孝安和赵简之也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短暂对视過后,两人也紧随其后凑了過来。
“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的啊,镜子、口红、香水、大洋,這些都是女性出门必备的物品。”
“要說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這弹夹了。”
郑耀先三人观察打量许久,也沒有发现叶少鸿所說的特别之处,赵简之的脾气更急躁一些,他還动手打碎了随身铜镜,掰断了口红,依旧還是毫无所获。
“你们不觉得,少了点东西嗎?”
对于赵简之的粗鲁行径,叶少鸿沒有张口阻止,他只是抿嘴轻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沒少什么啊!”
“這些都是女性出门的随身物品,能少什么啊?”
赵简之撇了撇嘴,对于叶少鸿的装腔作势很是不满。
“我知道了。”
“她的身上沒有携带身份证明。”
和赵简之相比,宋孝安显然要聪慧一些,也要耐心一些,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总算是想到了一件缺少的事物。
“不对!”
“马韬一家刚被灭门,赵秀芬又是我們特务处亲自护送进医院的,她什么不携带身份证明很正常。”
還沒等叶少鸿张口回应呢,一直在观察思索的郑耀先已然率先否定了這個猜测。
他用手拽了拽衣领,又是从裤兜裡掏出了香烟。
点燃烟火后,长长地吸了一口。
然后那支香烟他就再也沒有碰過,任由烟火自己燃烧,几分钟后,直到烟火烧到了烟屁股,烫到了他的手指,郑耀先方才惊醒過来,把手裡的香烟屁股丢在地上。
又抬脚踩上去用力碾了碾。
然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随后猛然回首,向着那倒落在地的房门看了過去。几步迈出,郑耀先便走到了房门前面。
他拿起了挂在门栓上的锁头,仔细地观察看了片刻,脸上立刻显露出了灿烂笑容。
“我知道了。”
“她的身上沒有携带房门钥匙,也沒有携带可以撬锁开门的工具。”
郑耀先這一番话出口,宋孝安立刻恍然明白過来。
只有赵简之,還傻傻的呆愣在那裡。
“一個女人出门,身上不携带家门钥匙很正常吧!”
“我家那口子出门买菜逛街的时候,身上也不携带家裡的钥匙啊。”
听到赵简之的迷惑之言,宋孝安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简之啊,脑子是個好东西,要经常用用。”
“要不然……。”
不知为何,說到這裡的时候,宋孝安又是悄悄的瞥了叶少鸿一眼,见他的注意力沒有放在這裡,宋孝安才凑到赵简之身旁,压低了声音地补了一句。
“要不然那天你被人卖了,恐怕還要在那裡替他数钱呢。”
“卖我?”
“谁敢啊,我敲碎他的脑袋!”
赵简之眉梢一挑,也不理会宋孝安的眼神示警,立刻高声怒吼了起来。
“妈的!”
“你就是個憨货,我理会你干嘛啊。”
宋孝安手中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又是狠狠地瞪了赵简之一眼,就直接迈步远离了他。
走到了郑耀先身旁。
“看這锁头痕迹,沒有被人撬過的迹象。”
“沒错,是被钥匙打开的。”
郑耀先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已经想明白了叶少鸿刚才那番话语背后的深意。
“少鸿,你是說,在這圣玛丽医院内部,還有赵秀芬的同党?”
“肯定的啊。”
“如果沒有同党的话,她从哪裡提前获知到了赵队长的行踪,又是谁帮着她躲藏起来的呢?”
“只是這人的身份现在我還无法确定。”
“不過他已经露了行踪,想把他找出来应该也不难。”
引导着郑耀先发现敌特踪迹,叶少鸿也不再故作高深了,他毫不犹豫地就道出了自己的推理怀疑。
“好!”
“今日刚刚抓捕到潜藏起来的赵秀芬,现在又锁定了新的日谍,少鸿你立大功了啊。”
郑耀先长声大笑,话音落下之后,他立刻转身向着宋孝安看了過去。
“孝安,你现在就下去,告诉底下的队员们严防死守。”
“在沒找到那潜藏日谍之前,不管是谁,都不能进出圣玛丽教会医院。”
宋孝安已经从叶少鸿和郑耀先的对话中,大概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他自然也不会犹豫耽搁,立刻敬礼转身,从院长办公室跑了出去。
“什么日谍啊?”
“组长,你說這娘们是日谍?”
“我說她怎么這么能打呢,让老子我丢了大脸!”
赵简之后知后觉,直到這时他才明悟了赵秀芬的真正身份,又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脸上還露出了些许的惊惧之色。
“简之啊,孝安话說的沒错,脑子是個好东西啊!”
话音落下,郑耀先又是抬腿一扫,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踢到了赵简之身前。
“收起来!”
“這可是证明她是日谍的有力证据啊。”
“哦,好的。”
赵简之弯腰俯身,将南部十四式手枪捡起来,正要随手插进腰带别上,他突然僵住了。
“南部十四式!”
“妈的,我怎么這么傻啊,南部十四式不就是东洋人的手枪的么,也是那些潜藏日谍的制式装备。”
“看到這把枪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啊。”
“我真的這么笨嗎?”
“难道孝安哥哥說得沒错,脑子這东西,要经常拿出来用用?”
“可那玩意在脑袋裡面,怎么用啊!”
郑耀先原本都已经转身准备走了,突然听到了赵简之這般低吟自语,他的身体一颤,差点脚拌脚摔倒在地上。
“我不认识他!”
“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叶少鸿的嘴角也在轻微抽搐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有些過分了。
不就是被人挑衅威胁了么。
忍忍就算了。
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虽說报复的過程很爽吧,可面对這憨傻莽汉,叶少鸿還真沒办法继续下手。
“简之兄弟啊,从今以后,我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過的战友的。”
“今天的不愉快就让他過去吧。”
“等這次的案子结束,我請你喝酒如何,咱们不醉不归!”
叶少鸿在寻机修复他和赵简之之间的尴尬关系,他是真沒有继续和赵简之厮斗的想法了。
“喝酒?”
“我喜歡,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怕你把我卖了!”
好嘛。
這铁憨憨的神经是够大條的,宋孝安刚才劝他的话都說完多久了,他居然才反应過来。
“凑!”
“爱去不爱,我還不愿意搭理你呢。”
。